《受已垂怜》千雪寒溯

6、第 6 章

　　菜上完后余霖瞪大了眼，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点的什么，但余霖没有想到点的四道里三道全是不同的沙拉，另外一道是水果。

　　他为难地看向沈诀寒，吱吱呜呜道：“我好像点...的都一样。”

　　“喜欢吃沙拉？”沈诀寒漫不经心地问。

　　“....不是。”余霖小幅度地摇了头，顿时脸有些发烫，没想到会闹出这一场乌龙。“看不懂菜单？”沈诀寒一语命中，余霖紧绷的心里由不得松了口气。

　　沈诀寒轻轻一笑，眼底透着蔑视，“没想到自己未婚妻不仅连饭都吃不起还是个笨蛋，也没谁了。”

　　“未婚妻”三个字沈诀寒咬的很重，也不知道是无意还是有意。余霖心里涌起一股酸酸的感觉，但他早已学会了压制，渐渐变麻木。

　　沈诀寒说的很对，自己就是饭都吃不起还是个文盲。余霖无法反驳，因为句句属实。

　　余霖微微抬头对上沈诀寒的目光，嘴角稍稍下扯，若仔细看就会发现他眼角微微泛着红，“那我是不是给你丢脸了？”说完，对方罕见的一楞。两人沉默之时，他感觉到沈诀寒眸中闪过一丝错愕，顺转即逝，仿佛是他的错觉。

　　半响，沈诀寒开口：“你还挺识物。”“对不起。”余霖低垂了眼，认真的向沈诀寒道歉。

　　大抵是困倦，余霖的眼框泛红的更厉害，他用手揉了揉。“其实你不用带我来这里，一楼也很好，而且联姻也没有公开，不用担心，他们不知道我是谁。”觉得还不够，加上了句：“我不会惹麻烦的，也不会别人说。”

　　余霖的动作很轻，但沈诀寒却心头一紧，哭了？有那么一瞬间的冲动，他想掰开余霖的手。

　　沈诀寒半阖着眼，碍于那女人嘱咐，道：“我再叫人上菜，吃完再走。”余霖摇了摇头，“不用了。”说罢，余霖挤出一个笑容，站起身灰溜溜的走了。

　　外面阳光还算明媚，余霖深吸口气才觉的自己活过来。

　　午休时间还没有过去，余霖在附近转了一圈，发现有一个小型超市便进去买了块面包和巧克力味的酸奶，准备当明天中午的午饭。

　　余霖买完后没有在多逗留，老老实实回教室，趴在桌子上浅浅睡了一觉。

　　而在梦里沈觉寒也没有放过他。在梦里，余霖变成只兔子，而沈觉寒变成了蛇。沈觉寒一口将他卷入怀中，一口对着余霖脖颈下去，直接把余霖吓醒了。

　　下午放学，余霖自己一个人打车回家，刚出校门就瞥见了沈诀寒与楚珩景，也就一眼，余霖匆匆收回视线，赶紧离沈诀寒走远点。可余霖不知道的是在他收回视线后，沈诀寒便看向他。
　　沈诀寒眼底一沉，小人怕他的心思都写都脸上了。

　　“在学校待的怎么样？”余砚辞问道。

　　“还不错，大家都很好。”余霖顺着他的话回答。

　　余砚辞处理公事的动作顿了下，摘下来没有度数的金丝框眼镜，发出一声嗤笑。“是吗？不是还和沈诀寒吃饭了吗，怎么不说？”余霖像做错事情的孩子低下了头，没有发出半点声音。余砚辞叹了口气，“你总这样，怎么能讨沈家少爷欢心呢？”听到这话，余霖一愣，缓缓说出口：“抱歉。”

　　许久，余霖在余砚辞眼中搅动，情绪的涌动最终被压制，暗暗开口道：“不过你们已经订婚了，这些可以慢慢来。”

　　余霖没有立刻回答，余砚辞自顾自一笑，道：“该吃饭了，走吧。”

　　这时余霖才有了反应，道了句“好”。余霖抬头看了看钟，却发现其实还没有到吃饭的点，奇怪但也没有多问。

　　洗完澡，余霖躺在自己的床上，不同的话穿插着在他耳边响起：

　　“没想到自己未婚妻不仅连饭都吃不起还是个笨蛋，是不是很好笑。”“你总这样，怎么能讨沈家少爷欢心呢？”

　　“不过你们已经订婚了，慢慢来。”

　　“记住约定。”

　　想着想着余霖拿起了在桌子上的小夜灯，小心地放到怀里，看了又看。他突然想起到什么，低垂了眼，眼中生出眷恋，心里被狠狠拧紧，呢喃道：“妈妈。”他想，什么时候才能去找妈妈呢，他又安慰自己道，没关系，妈妈会等他。

　　梦里，余霖如愿梦到妈妈。温柔轻快的话语在他耳边旋转，温暖的怀抱覆盖着他的心。纵使模糊，但对于余霖已经足够。

　　本以为余霖想只要不往沈诀寒前面凑就不会遇见他，但没想到偶然的一次散步就遇见沈诀寒，瞬间他确信自己有倒霉的成分在身上。

　　先开口的是程楼萧，“小霖霖，怎么那么巧，我们正....。”

　　“别废话。”打断的不是谁，正是沈诀寒。依旧一脸不屑。

　　还没等余霖说什么，程楼萧就拿了一大袋零食塞到了他的怀里，“这是送你的礼物哦。”“等等，我不要....。”还没等余霖拒绝完，程楼萧低声道：“你就收下吧，当作见面礼吧。”

　　余霖还没有转过来怎么回事，沈诀寒又向他扔了张卡，冷声道，“拿着，别再吃垃圾。”

　　其实余霖还想反驳一下，那些饭真的很好吃，但恐怕又要得到沈诀寒的冷嘲热讽。

　　这一切都让他不解，这算什么呢？余霖抱着怀里的零食回去时，忘不了傍旁边人打量的目光，只管低着头向教室走，而幸亏下节课是游泳课，班里人不多，不然余霖指不定多尴尬。

　　余霖将零食放到桌子旁，便气喘喘虚虚地趴在桌子上，太重了加上余霖身体不好，余霖的脸上已经有了苍白的迹象。余霖从口套里掏出那张黑金卡，上面只写了S级VLP专属。余霖还不知道这是什么，但隐隐约约觉得这不是他该有的东西。

　　“哎....余霖，你怎么不去上游泳课?”

　　余霖露出了半张脸，和他说话的是他的前桌，也是在这里唯一能说的上的话的人。“我身体不好，不参加...运动类的课。”

　　季怀立马眼里冒出了小星星，羡慕道：“真好啊。”但很快话锋一转，“不过，你不去上游泳课，就亏了哦。”余霖疑惑问道：“为什么啊？”季怀偷偷一笑，“因为游泳课调了，我们班和S级的一起上！”

　　“你刚来没多久，还不知道，S级的A一般不会和我们一起上的，而且那里面有沈诀寒。”

　　余霖停顿了下，脸上出现了迷茫，“沈诀寒怎么了吗？”季怀耐不住八卦心地向余霖解释道：“沈诀寒可帅了，身材又好，全校第一，属他最又钱又有权。”

　　“而且当初有一个S级的小O为了追他可谓是使劲了手段，但最终还是以失败告终。还有的想用应急手段让沈诀寒和自己在一起，不过最后被整的很惨。”

　　听着季怀叽叽喳喳的讲沈诀寒的故事，不禁让余霖产生差距感，联想到自己，有种一个老天的宠儿和一只生活在阴暗处的老鼠或者什么的站在一起的感觉。

　　“但在我看来，他脾气不好，身上的寒气逼人，也就脸好看点，.....。”

　　突然季怀不自然的停下来说话，指了指余霖手中的东西，疑惑问道：“余霖，你怎么有这卡？”

　　余霖看了看手中的卡，反问道：“这个？”

　　“嗯。”

　　“有什么特殊的吗？很重要吗？”

　　“这个.....是S级专有的卡，比较特殊，功能也很多。”季怀解释道。

　　听到着，余霖瞬间觉得这是块烫手山芋，立马小心的放到桌面上，低声道：“这是我捡的。”“哦，我就说呢。我以为余霖你交了什么S级的男朋友呢。”季怀笑了笑。“没有。”余霖尴尬地笑，心里不免有丝心虚，有一个联姻对象到没有错。

　　“余霖，有人找你。”突然班里的某人向余霖喊道，脸上还有细微的惊讶。

　　朝着门口看去，真是说什么来什么。

　　沈诀寒倚着门框，不经意地朝着里面看去，直到对上余霖的目光。

　　余霖在季怀惊讶眼神中缓缓起身并将那张卡塞进口袋，快速往门口走去。

　　出门口后，两人一前一后走着，突然沈诀寒开口问道：“为什么不上游泳课？”余霖愣了下，没想到沈诀寒会问他，“身体有些毛病，这些课我都不上的。”沈诀寒身子一转，回过头看向他。两人体型差距很大，显得余霖小小的一只。

　　“还是个小病秧子。”

　　余霖想了想，反问道：“那你不用上游泳课吗？”现在刚刚上课，按理说沈诀寒不应该在这里。“不是，逃课。”沈诀寒坦然说道。余霖心里乱成了一团，疑惑道：全校第一也逃课吗？

　　“那有什么事情吗？”余霖问。“没有。”行，还是个随便的主。话落，余霖将那张卡递过去，“什么意思？”“给就收着。”沈诀寒的态度强硬，一点都没有想把卡收过去的意思。

　　“可，你给了我也没用啊，我不是S级。”其实连最低级都没有，连校服身份牌上的等级都是伪造的，余霖暗暗想道。“谁说只有S级才能用，给你你就能用。”沈诀寒微蹙眉，对余霖麻烦的印象又多加了几分。以为对方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但余霖轻飘飘的一句：“是因为薄阿姨吗？”沈诀寒也没有解释，顺着他的意思，道：“对。你还挺实务的。”

　　“那替我谢谢薄阿姨。”余霖说道。“别做假了，这不是你想要的吗？”沈诀寒静静讽刺道。“不，应该更多吧，我不知道你们余家是怎么让她同意的，但做好你该做的，别的你不要想。”

　　这是接触沈诀寒那么多天，第一次听沈诀寒说那么多话。明摆着态度，余霖也明白自己的定位，点了点头，顺着他的话：“我知道，我会的。”大概没有想到余霖那么干脆，沈诀寒眼中闪过一丝异样，显然不相信他。“你最好记得你说的。”沈诀寒冷冷道。

　　回到班里余霖面对满脸好奇的季怀，硬生生找了个理由混过去，季怀也是没有怀疑，只是呢喃道：“特意来找？那他真是挺在乎，S级上课的地方离咱们这里可有些距离。”

　　“我们什么时候能见一面啊？”余霖向电话一头问，听语气还有些期待的意味。余霖早就想和苏淮见面，但总是不如意。
　　“见见见，那你有时间吗？”苏淮的笑穿出了手机，连带着余霖也染上了笑。

　　“有时间的，有时间的，周末我就能见你了。”余霖生怕自己错过和朋友的第一次见面，急忙说。

　　“那时候你还能认得我吗？我们有多久没有见面了？”“记得，我会认出来你的。”余霖嘴角染着笑，眼弯着。
　　对方不知道为何沉默了一会，但还是问道：“那我们在那里见面？”“我知道一家咖啡店，我请你吃小蛋糕好不好？”余霖听出来对方的不开心，轻声哄了哄朋友。

　　苏淮这才有了笑意，“好好好，那我可要好好栽你。”

　　约定好，余霖便想那天穿什么，带什么礼物给苏淮都想好了。

　　这无疑是余霖最近最开心的事情，那些不开心也就此淡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