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已垂怜》千雪寒溯

5、第 5 章

　　回到家，余霖便看到坐在沙发上的余砚辞，顿时楞了下，这个时间余砚辞往往不会出现在家。

　　余砚辞察觉到余霖的小动静，开口道：“回来了？谈什么？”

　　“没什么，就是让我好好听话。”

　　余霖说话顿顿错落，一听就不对劲。

　　余砚辞朝他看过来时，他下意识微微躲闪，两手捏的指尖发白。

　　“是吗，那就好。”余砚辞轻声道，没有在问其他话。

　　余砚辞放下手中的报纸，喝了两口咖啡，“这几天你在家好好准备，过几天要去学校。”

　　“沈诀寒也在，多接触接触总是好的，这也是薄董的安排。”

　　听原因头头是道，理所应当。余霖低垂着眉，小脸有些煞白。于此同时，内心是前所未有的煎熬，心里嘀咕道沈诀寒会不会对他更加不耐烦，心绝之后可能会难过一点。

　　从余霖有记忆开始到现在，学校这个词语对于他来说既陌生又熟悉。他没有去过学校，只是听过苏淮说起很多次。他都是请的家教，但也不固定，有的时候一星期换一次，更有的时候是几天换一次。他的成绩对余家来说微不足道，也可以说根本无所谓。那重要的是什么呢？是————他的身体，他的脸以及一个Omega的身份。如果单单除去学校的目的，那他还是很高兴的。

　　余霖久违的和苏淮联系上了，不禁心里雀跃，“你最近怎么样？”电话里传来苏淮的问候。“还好，我马上要去上学了。”说着话时他隐隐约约带着喜悦。

　　聊了半个小时，余霖感觉苏淮有些不对劲。他说话磕磕绊绊，语气种还参杂着慌张。“苏淮，你那里怎么啦，”余霖皱起眉，心里的着急溢出来。“别担心，我只是..身体不舒服而已。”听着对方虚弱的语气，像是身体不舒服的样子，余霖才放下心来。“那你好好休息，我会经常和你联系的。”

　　挂断电话后，余霖拉出了藏在床底下的一个小箱子。上面是些杂七杂八的东西，而最里面有两本书，都是关于植物的书。余霖选了一本把它小心地拿出来，放在桌子上，随后将纸箱子又推回床底。

　　书很旧，页角泛着黄，连些字都有些模糊。但被保存很完好，未曾卷边没有缺页。

　　余砚辞向来不允许自己看这种书，大概觉得没有用。很久之前不小心被他看到直接当着他的面把书撕掉，他不敢坑声只是用胶水一点点的粘上去，但还是逃不了被扔掉的结果。珍贵的书被扔掉，小小的余霖只能呆在被子里哭。那件事情给余霖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后来他再也不敢当着余砚辞拿出那种书。

　　这两本书是余霖好不容易留起来的。书中内容余霖都到达能背诵的地步，可他还是依旧珍贵地看着。在他第一次打开这本书时，便认识了自己最喜欢的花的名字——白色重瓣百合。

　　看完几十页后，余霖才发觉时间有些晚了，随即合上书，放到原来的地方，收拾了几番。他慢慢爬上床，将被子裹在身上，侧身看向窗外。
　　朦胧的月光透过窗照亮余霖露出的眼，天黑的没有尽头，卷起树叶沙沙的声音在夜晚成为唯一的声源。余霖慢慢闭上眼，蜷缩着拽着被子的一角缓缓睡着。

　　因为要去学校报道，余霖起来的很早，穿好准备的秋季校服来到楼下。只见余砚辞戴着金丝框眼镜看报纸，看他下来便放下了报纸，走到了餐桌前。期间两人没有说一句话，默契吃着饭。

　　吃完饭后，余霖与余言辞一同坐上车去往学校。余霖倚着车门看着车窗外的风景，慢慢思绪飘散，直到余砚辞叫他才反应过来。片刻，余砚辞开口道:“体育类的课已经和你的各类老师沟通过了，旁观就好。其余的随便就好。”余霖下意识怔了几秒，随后答应道：“好。”

　　到达学校没多久，余霖被一个Alpha女老师带走，剩下余言辞一个人给他办理剩下的手续。

　　Alpha女老师走在他的身边靠前些，与他介绍学校的方方面面，这里与苏淮那听到的学校不一样。这里的的学生大多背后有巨大家族产业，非富即贵，他们有专门的课程根据自身的需求开展课程，他们不用参加高考，可以去留学，去军区或参政等不同的方向去发展。这个学校可以说是小型的高层交际圈，发展人脉为侧重。管理也是疏散式，不强制不干涉每位学生的发展。

　　这里并不是不是有钱就能进去，各个入学条件都很严格，比如A或O的信息素必须是B级以上，入学的考试不通过也不能进等。但余霖可以不用参加入学考，他的信息素等级也被隐瞒，入学情况上也改为A级。当然还有一种情况，学习极其优秀，联盟后备人才准备也会来这里。

　　如此，这个学校有一个特殊的名字或者代称————“景港”。

　　说到着，余霖盯着自己的学生名牌心不在焉，自己好像对于这些条件都不沾边，如果不小心被被人知道可能会被打一顿吧，想到这种可能，余霖背后凉了一分。

　　看着来往的人都穿着与他身上穿的统一的校服，不禁生出一些恍惚。

　　现在正值下课期间，路上有很多人，他们有些人带着好奇打量着余霖，“这谁啊？”“不知道，不过长得挺好的，但看起来...怎么那么小？”

　　话语声音不算小，余霖听得清清楚楚。他思考了一会，仿佛下定什么决心似，最后向他们摆了摆手，温吞道：“你们好。”那些议论他的人瞬间红了脸，“小美人......不是同学，你好，欢迎欢迎。”那人还想说什么，但碍于老师没有说出口。余霖眨了眨眼，显然不知道那人没有开口的意思。

　　达到了班级门外，往里面一看里面大多是普通等级的Omega和廖廖几个beta，没有Alpha。

　　“为了管理和考虑各个方面，学校将Alpha与Omega分开，当然Alpha中极个别罕见的S级Alpha是与普通Alpha分开着的，S级Omega也是如此。S级是不在一区域的，除了个别公共课外。”女老师一边同余霖解释一边不定时看着手表上的时间。

　　“公共课，是都要上的课吗？”余霖提出疑问。
　　女人抬头望着余霖迟疑了两秒，还是简洁同余霖解释：“就是大家在一起上的课，类似于游泳课，体能锻炼等。”“一般为两个班规模，但Omega与Alpha混课较少。”那个女老师又补充道。余霖点了点头，“好的，谢谢您。”

　　铃声一响，余霖便紧跟着她进去，在Alpha女老师的介绍下，简单的做了自我介绍。“大家好，我叫余霖。”“余晖的余，霖是上面一个雨下面一个林的霖。”

　　班级里人不到20个，空位置很多，可以供余霖自我选择，于是他选了个靠窗的位置。

　　到位置上坐下后，他感觉的了一股从未有的新奇感。余霖眨了眨眼，悄悄打量教室里的方方面面，大到每个人小到桌面上的纹理。如果仔细观察余霖，会发现他像是慢慢从他的壳子里探出头，温吞地感知陌生地外界，开始融入正常的世界。

　　这节课在介绍完余霖后没有什么安排，可以自由活动，大部分人都出去，只有少部分留在了班里。余霖就是留在班里的其中之一，没有什么事可做，只好呆呆的望向窗外，思绪逐渐漂移。

　　余霖转念想到，自己和沈诀寒根本不在一片区域，相遇的机会为零，薄阿姨想让自己努力刷存在感，自己若是突然找他突兀不说，可能到时候沈诀寒又要恶心自己几分了。余霖低垂着头，抿了下嘴，顿时有些心如死灰和慌张，决定过些时日再去找机会接近沈诀寒。

　　放学后，余霖去往了食堂，食堂有共五层，越往上越昂贵。余霖自然清楚自己的实力，只在一楼吃。这里的人大部分家里都有自己的专门的厨师，根据自己的喜好来制定，显然余霖不属于这种。

　　一楼的饭菜很好，大部分很便宜，有的还免费。简直是为余霖量身定做。

　　余霖要了点土豆和米饭后找了个地方安静的品尝。余霖慢吞小口地吃着，并在心里默默打了五星好评。

　　“沈诀寒，诀寒，你看，那是谁，那不是小霖吗？”沈诀寒一行三人刚刚下了电梯要出食堂时，转头程楼萧眼尖发现了在角落里吃饭的余霖。
　　“他怎么在一楼吃啊？”程楼萧疑惑道。沈诀寒顺着程楼萧的目光也发现了余霖，缩成一团的可怜的小人。“眼挺尖。”沈诀寒不带感情的评价，说不上的古怪，目光却停留在余霖身上。

　　余霖正在享用自己的顶级午饭，还没有发觉一行人在向他的方向前进，直到对方站在他面前。

　　感觉到有人靠近，余霖缓缓抬起头，看到来人后瞬间石化。真是不想来的偏要来。

　　“他们就让你吃这？捞的好处没分给你一点？”沈诀寒挑了挑眉，语调带着一丝讽刺。

　　余霖支吾支吾，不知道怎么自回了句：“好吃的，你要吃点吗.....。”说罢，他悄悄瞄了眼沈诀寒，小心翼翼地去看他的脸色，发现对方没有被无语到，庆幸了一下。

　　“别吃了。”沈诀寒说。

　　“我还没有吃完.....。”

　　沈诀寒不耐烦的打断，“这种东西也只有你吃的下去。”在余霖还没有反应过来时，随手将余霖的饭倒进旁边的垃圾桶。“等等...。”余霖顿时有些欲哭无泪，想去阻止沈诀寒但他却无动于衷。

　　余霖看着垃圾桶的一点残骸，心里早就泪痕满面，只能庆幸他吃的大差不差，没有浪费很多。他无法反抗沈诀寒，只能顺着他的意思希望他能脾气好点，自己也能好过。

　　程楼萧在一边看着，面色疑惑，问旁边的楚珩景：“阿景，他这是什么意思啊，怎么还欺负人啊？”楚珩景眯了眯眼，笑了笑：“别管了。”

　　“跟上。”

　　沈诀寒背对着余霖，向电梯那里走，余霖愣了楞，没有反应过来沈诀寒的意思但还是立马跟上他的步伐。

　　“不用等他们吗？”余霖小声问。

　　沈诀寒明显的停顿了步伐，扭过头，淡问道：“你想？”

　　刚才经过楚珩景两人时，沈诀寒已经摆了摆手示意让他们回去了，等他们也是不可能了。

　　余霖摇摇头，“不是的，就是想问问。”

　　“那就别说话。”

　　被禁止交流后，余霖一直很安静。到了电梯里他发现沈诀寒按的是五楼。那么晚了，沈诀寒还没有吃饭吗？叫自己过去是想自己伺候他吃饭吗？余霖心里止不住的小99。余霖接受能力还是挺强的，他想法也很简单，是不是沈诀寒要他伺候自己才叫他的，等会是不是给沈诀寒端端盘子，说句“少爷请用餐”说不定沈诀寒之后能给他点好脸色呢，想到这，余霖明白了些。

　　到达顶层时余霖实拙吃了一惊，这里可以说是一个豪华的上等餐厅。余霖跟着沈诀寒来到一处小型包间，坐上后很快就有一个服务员进来，给沈诀寒递上一份菜单，而沈诀寒看都没看，给了服务生一个眼神。随后服务生明白过来，转向递给余霖。

　　余霖顿时受宠若惊，这才发觉到沈诀寒是要请自己吃饭，本想拒绝，但瞄了瞄沈诀寒，看样子有些不耐烦。

　　想说的话终究咽下，他接下菜单，小声说了声“谢谢”。

　　打开菜单，里面全是英文。余霖只好硬着头皮随即点了四样菜，而且都是里相对便宜的菜，但最便宜的也很贵。

　　点完后，余霖不自觉看向沈诀寒，沈诀寒抵着手，闭眼在休息但眉头却微微蹙起，显得些烦躁。还没等余霖收回目光，沈诀寒就已经睁开眼顺着余霖的目光盯着他。

　　被抓住后余霖轻轻“啊”了下，随即他抿着嘴低下头躲闪着目光，小声道：“对不起。”

　　沈诀寒见余霖这副好欺负的模样随即扭过头一眼都不多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