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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他的小腹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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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许念节要去酒吧街看店。赵与焉说想和他一块儿去,许念节想起来赵与焉妈妈来闹过事,还有些后怕,就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赵与焉,硬是给他塞进公交车里,送走了。
到了酒吧街上,天色刚晚。有个怪异的人影站在Slover玻璃门后面朝许念节挥手。
许念节隔着马路心里犯嘀咕。是店里的服务生吗?可无论是Andy还是Sam都不长这么瘦,这么小。
等到许念节过了马路看清楚对方的脸,他僵在了门口。
波浪长卷发的女人胳膊下面夹着一条拐杖,冷冷地说:“好久不见啊。”
又是她。
这女人第一次骂他,第二次砸他的店,竟然还敢来。真是冤家路窄,可惜没让赵与焉来。不然母子相遇,估计能大打一场,可有乐子看了。许念节一边把这种恶趣味的念头甩出脑海,一边隔着落地窗看,店里有五六个客人在,可女人的声音很大,许念节暗暗担心,即便隔着玻璃,会不会让顾客听见了?Slover是家小清吧,靠安静宜人的环境吸引客人,要是这女人大吵大闹起来,一定影响他的生意。
“等你半天了,”女人说,“我的医药费你该付一下了吧。”
许念节“啊了一声,脑子没转过来弯,“上回不是给了你五千块钱吗?”
“那哪儿够,看见没有,”女人抬了抬拐杖,“我都走不了路了,要你五万都不过分呢。”
许念节礼貌伸手:“是,是,对不起,您先进来吧,到我办公室说。”这会儿六七点钟,是下班、下学的人流高峰,万一影响客流量,赚不到钱,他真得大哭一场了。
女人侧身避开他,眼神嫌弃:“脏手别碰我。”
许念节硬笑道:“……您别误会,我是看外面挺冷的,想请您进来暖和暖和。有什么事儿,我们可以慢慢聊。红茶还是绿茶?我请您。”
女人用质疑疏远的目光瞪了许念节一眼,亮出一张二维码,“你自己喝去吧。现在就把钱转给我,两万块钱一分不能少。快点。”
“女士,你非这么不给我面子吗?你这属于敲诈,我们店里有监控,我一报警啊,”许念节指了指门廊下的全景摄像头,“警察来了咔嚓就给你戴上铁手铐,可别怨我没提醒你。”
“哎呦——打了人还想赖账啦——你们就欺负我是个女的吧——”女人见威胁不管用,拔高音量哭哭啼啼起来,往酒吧里一瘸一拐地走,见人就哭诉,“就是他呀,你们看看,一个大老板欺负我没权没势……”
顾客们投来各种探询好奇的目光。唯一相同的是,最终都落在了许念节脸上,变成审判的目光。许念节哪里受得住,一个接一个道歉,使劲把女人往办公室的方向拽。女人一开始拼命不从,许念节慌张中答应了赔钱她才停下来。
进了办公室,耳边终于安静下来。许念节耐着性子给她倒了桑葚红茶,女人哼了一声,用拐杖把茶杯打翻在地。
茶水四溅。许念节慢慢攥紧了拳头,“女士,你还是因为我跟赵与焉有那张照片,才不肯放过我是吧?你如果是想找你儿子,不要来找我,我控制不了他想干什么。我没报警是尊重你。你要得寸进尺,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另外有句话许念节没说,他没报警,还有个重要原因是不想给赵与焉添麻烦,毕竟这女人是他妈妈。
“许老板真是善良。”女人笑道,“我儿子什么身份,他当然想干嘛就干嘛了,可你凭什么对我不客气。我找你要医药费,你给我我就走了,多简单的事儿。我知道你是做生意的人,精明,有脑子,不做亏本买卖,但吃亏是福气呀。我给你福气,你不谢我?”
许念节要气炸了,“胡说八道!你再这样我真报警了!”
女人眼神温和,坐在椅子里腰背也挺得直直的,但周身散发的气场,完全是对旁人的蔑视和不在乎。对于许念节的警告,也毫无反应。
许念节跟她待在同一个屋子里,非常不舒服,浑身像有虫子爬,“……行,行,我服了你了,给我几天时间,我凑够五万了联系你。”
女人立刻点头,保持笑容,留下一张名片,离开了。
这么一闹,许念节一晚上都没心情工作,他总有种预感,这个女人会一直纠缠下去。
快打烊的时候,赵与焉给他发了几条无关痛痒的问候,问他几点回家呀,夜宵想吃什么呀,有没有想他呀,许念节更加心烦意乱。
他把手机倒扣在吧台上,闷了一杯低度数的清酒,手边已经有其他六七个空杯子了。
Andy摘下围裙,换回了自己的衣服,背着挎包,站 在吧台外,夺走许念节手里的酒杯,叹道:“老板,你少喝点吧,最近店里都不挣钱,你还一直往里搭钱,我每天记账,看着流水往下滑,心都难受……”
许念节一向烦Andy唧唧歪歪的性格,“我是老板你是老板?就你你难受,我不难受?”
“哎呦,您是,您是!”Andy见他火气这么大,就不再劝他,边往外走边带上毛线帽子,推门出去的时候回头提醒道,“老板,你还是早点回家吧,今天预报气温要降到零度以下,附近几个区都下小雪,路上都结冰了,公交都停运了。”
“哦。”许念节心不在焉,随便听一听,没放在心上,又仰头闷了一杯清酒。
赵与焉跟他妈妈的矛盾迟早得想个办法解决,不然倒霉的就是他了。
最简单的办法是直接让赵与焉回家,但一想到赵与焉哭红了的眼睛,许念节就狠不下心开这个口。
而且他刚答应了人家小孩要负责。
还有别的办法吗?
果然第二天,那个女人又拄着拐杖来了。不同的是化着精致的妆容,香水味浓得隔七八米都能闻见。
许念节本来就怀疑她瘸腿是装的,这下更确认了,便又动了报警的念头,可是一想到对方是赵与焉的妈妈,还是决定再忍忍。
他把女人拉到角落,塞给她一瓶八百八十八的红酒,“一点小礼物,不成敬意,我这也是小本买卖,不是不给你医药费,只是我手头没那么宽裕,等我一有闲钱了马上给你。快过年了,您就别来闹了,行吗?”
“不报警了?”
许念节死死咬着牙,微笑。
女人也摸准了他不敢报警,将他上下打量一番后狠狠嘲讽他。说什么他长得贼眉鼠眼啊,不像好人,都是轻的了,说到许念节瘦瘦巴巴没有男人样,去当男模都没人点的时候,许念节牙都要咬碎了,他最恨别人说他没男人样,就好像他活该是个单身汉,许念节直接把她推出了酒吧。使的劲稍微大了点,女人一个踉跄,抱着拐杖躺地上了。
两人都愣住了。
女人眉宇间闪过一丝恼怒,“我没猜错,你这人果真不靠谱!”然后起身就走了,走了两步感觉不太对劲,许念节眼疾手快捡起来拐杖,藏在身后,也怒道:“我也没猜错,你果然是讹我的钱!”
“你把我儿子拐跑了!”
“他愿意跟我。”
“你有暴力倾向,我现在就给赵与焉打电话,让他跟我回家。”女人气鼓鼓打电话,似乎是没接通,她指了指许念节,“拐杖你留着自己用吧,不过这事儿没完!”
已经十二月了,距离跨年夜只剩不到三十天,酒吧街上各家各户都铆足了劲准备大赚一笔,这个节骨眼上,Slover的口碑如果受到影响,亏得可不是一点半点。听到女人的威胁,许念节后知后觉自己可能惹到大麻烦了。
要是这个月赚不到五万以上,他今年一整年就是亏了,白干了。
许念节有点慌了,也给赵与焉发微信:【快年底了,你回家看一眼?】
【就当报个平安,我是怕你妈妈担心你。大过年的别跟家里人闹脾气了。】
过了半个小时,赵与焉也没回。
许念节啧声叹气,埋头在胳膊里。
果然赵与焉不愿意。
母子关系修复计划失败,许念节有点郁闷,回到店里继续喝闷酒。
他转着酒杯,看着窗外阴暗漆黑的天色中已经飘起了淡淡的白色雪花,橘黄色的路灯下,灰白的路面结出一层冰碴。看起来走一步能滑三步,挺危险的。
许念节想了想,给赵与焉转了两百块钱,发消息:【今晚天不好,哥不回去了,饿了你就自己点外卖吃宵夜,别吃太油太辣的,对胃不好,早点休息】
下一秒视频通话就打了过来。
许念节不小心摁到了“拒绝”,赶紧再打回去,看到赵与焉趴在床上,脸蛋通红,眼睛半睁不睁,额头上还有豆大的汗珠,声音也哑了:“喂,哥哥?你下班了吗?”
“你这是怎么了?!”
“哦……我好像发烧了,你能回来陪陪我吗?”
“我*你怎么回事?半天没看着你你就……”许念节真恨自己不能钻进手机屏幕里抱住赵与焉,摸摸他的脸。
许念节一边焦急地收拾东西锁门一边往外走,“别怕,哥马上回去,你量体温了吗?多少度?吃退烧药了没?”
咔哒咔哒。他越是急越是锁不好门,手抖得厉害。
“38度,没找到药在哪里……”
“笨死你算了。”
“我没事,哥哥,咳……咳咳你不回来也没关系,工作更重要……”
这招对许念节百试百灵,他怒道:“赵与焉你是不是烧傻了,什么工作能比人重要?我在你心里就是这种人?”
“不是的,哥哥,……”
许念节深呼一口气,把刘海往上拨,风中飞舞的雪片在他指尖融化。
“好了,等我回去吧,乖点啊,盖好被子。”
“……还要多久啊。”
听着赵与焉软软呼呼中带着点失落的语气,许念节好恨自己没有翅膀,不能一秒钟就飞回赵与焉身边。
许念节柔声细语哄小孩似的哄赵与焉,保证半小时内到家,赵与焉才允许他挂了电话。
可晚上人少,又有冰雪,网约车特别少,app上一直显示加急叫车中,但就是没车。许念节加了钱,也没用,在寒风中急得直打转。
他回想起赵与焉虚弱的小脸,心疼坏了。就在他急得眼泪都要流出来的时候,马路对面的一排物件令他眼前一亮。
许念节匆匆穿过马路,差点在冰面上滑倒,扫了个共享单车,哼哧哼哧骑了半个小时终于到家了。
“赵与焉!”
“赵与焉!”
一开门,许念节上气不接下气地扯掉围巾,随手一丢,看到卧室里亮着床头灯,就冲了进去。
淡淡的灯光照亮床边的地毯,地毯上蜷缩着一个发抖的人影。
许念节衣服都没换,稀里哗啦打开抽屉翻出体温枪,跪在地毯上在赵与焉脑门上一扫。
“诶?”
许念节挑起眉毛,又扫了一下。
依旧只有37度。
“哥哥……你回来了。我好想你。”赵与焉睁开眼睛。
他似乎才发现许念节回家了,张了张干涸起皮的嘴唇,脸上露出满足的微笑。
“奇怪了。”许念节俯身贴上去,用自己的额头碰了碰赵与焉的额头,有点烫,但也说不上多烫。
当他想要起身的时候,后脖颈被摁住了,紧接着嘴唇就被咬住了。
他还能感受到赵与焉嘴上的痂摩擦着他的唇-肉。
许念节只能双手撑地,跟做俯卧撑似的,一会儿就撑不住了,向旁边歪。赵与焉顺势跨坐在了许念节的腰上,那窄窄的腰线一只手就能完全覆盖。
赵与焉刚把手贴上去,许念节的小腹就强烈地收缩了一下。
真有意思。赵与焉居高临下地挑起来男人的下巴,像观赏一件战利品。
然后赵与焉俯身下去。
“唔……你他*骗老子……!”
许念节在密集的吻的间隙发出控诉。
“没有骗你,我真的不舒服。”赵与焉一边喘气一边拉着许念节的手往下摸,“……这里,哥哥,不舒服。”
许念节的脸一下就红透了,“什,么么……”
“哥明明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你别搞我……”
”我们之前已经做过了呀,哥哥怕什么?“
说起这事儿许念节就难堪得要命,赵与焉说自己是第一次,他又何尝不是。关键是,他还全忘了,一点印象也没有。也不知道跟电影里演的一样不一样,是爽还是痛。
赵与焉的手继续不安分,直往不该摸的地方摸,马上就要到核心位了。
许念节双腿夹-紧惨叫求饶:“那是我他*喝多了失忆了!这事儿清醒着,和醉着的时候做能一样吗。”从心理上讲,许念节还是个处-男,他害怕。
“不一样,更舒服。”
许念节绝望地推开赵与焉,刚从地上爬起来,又被拦腰抱回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