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我们在谈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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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门铃响了。
许念节像见到了救星，眼中燃起来希望。
果然赵与焉分了神，手一松，许念节光着脚跳下床。他跑到门口，隔着猫眼一看，居然是Andy。
许念节看了一眼钟表，才五点多，Andy三点下班，不回家休息，来找他干嘛？
这样想着，许念节突然有了困意，打了个哈欠。虽说大半夜贸然拜访很不礼貌，但人家都来了，他也听见门铃声了，也不可能装没听见。
一开门，Andy疲惫委屈地瞪着他，眼圈乌青，“老板，给你打电话怎么不接？”
许念节扶着门，心想我有什么义务非接你的电话不可，“有事儿说事儿，没事儿我睡觉了。”作势就要关门。
Andy赶紧拦住：“诶诶，有事儿有事儿，有个女的给我打电话，我一听很像被我打了的那个，刚要挂了，她说你欠她五万块钱不还，让我帮你还。我这……我这也不清楚啊，担惊受怕地也睡不着觉，就来问问你。”
许念节想给Andy一脚的心都有了，微怒道：“你有没有点出息，这点事儿害怕个屁。你不睡觉我睡觉，明天再说。”刚要关门，余光瞄到一个高挑的身影走出卧室。
许念节想起来赵与焉刚才的动作和话语，害怕极了，他怕一关门赵与焉就会继续拉着他做那件事，灵机一动把Andy拽进了家里，“来来，进屋说。”
Andy也是莫名其妙，但他主要诉求就是解决那五万块钱的事，他得听许念节承诺不用他还钱，他才安心。
Andy走到客厅，看了一眼赵与焉，觉得他面熟，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赵与焉跟Andy打了个招呼，仿佛在自己家一样，熟练地坐进了沙发里，翘起长腿。许念节反而是最尴尬的那个，他给赵与焉打手势，让赵与焉回卧室，赵与焉好像没看见，不理他，一动不动，反倒是眼神不住地打量Andy，笑道：“你是？”
“安霖，叫我Andy就好。”
赵与焉慢条斯理开口：“哦，安先生……有何贵干？”
Andy的脸色明显变了，“呃，聊，聊工作上的事情。”心想这人谁啊，比他老板派头还大。但看许念节也没有制止，Andy就只好硬着头皮继续跟赵与焉聊天。
“什么工作需要在凌晨五点聊，安先生。”赵与焉笑着说，目光却直勾勾盯着Andy背后的许念节，“你没有私人生活，你们许老板有，他正忙着呢。”
“我，我不知道……”Andy求救般地瞄许念节，“我先走吧要不。”许念节一把把他摁回去，“别啊。赵与焉你别添乱了，我们大人有正事，你回卧室睡觉，再熬夜不长个了。”
许念节说完这话就后悔了，他怕赵与焉生气，毕竟Andy是外人。
结果赵与焉点了点头，“你们聊。”还贴心地去厨房给Andy倒了一杯水，回去把卧室门关上了。
许念节松一口气。
他跟Andy解释了那五万块钱的来龙去脉，Andy听了很愤怒，但也表示，对付这种无赖，报警可能还真没用。
“不知道呀……”许念节往沙发上一趟，望着天花板发愣，白炽灯的灯光又亮又素，照得他这个小房子更简陋逼仄了。
这一居室的房子租金一个月才四千多，这女人竟然要他一年的房租。
“走一步看一步吧，她硬要钱的话……”
“老板，我借你。”
“啥？”许念节一个激灵坐起来，瞧着Andy年轻但安静的脸。
Andy长得不算好看，但五官协调，属于挑不出错的耐看型，今年25岁，身上还有未经岁月磋磨的青年气。
许念节问他能借多少钱。
Andy说：“就借你五万呗。那能借肯定都借给你啊。”
许念节感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一把抱住Andy，使劲拍他的后背，“好孩子，就知道哥平时没白对你好。”
Andy闻着许念节衣服上洗衣液的清爽味道，眼睛眨了又眨。他从来只在酒吧和许念节见过面，闻到的都是店里的香氛味，第一次离这么近，他好像了解到了许念节真实的一面。
也没那么凶嘛。
Andy走后，许念节就洗把脸睡觉，乐呵呵哼着歌，爬上床。
月光都没有的夜晚，即便窗帘开着，屋里也是一片漆黑。
许念节模模糊糊看着赵与焉已经陷入沉睡的脸，心想今晚绝对安全了，屁股保住了，可刚钻进被子，就愣住了。
他是背对着赵与焉躺下的。
可是下一秒男生翻身搂住了他的腰，还把一条腿搭在了他大腿上。
那重量不至于让许念节喘不上气，但他现在就是感觉喘不上气了。
赵与焉也不说话。
许念节试着推了一下，没推动，略带尴尬地说：“可以啊，没少健身吧，这么结实。我俩聊半个小时了你还没睡……快睡吧。”
“睡不着，”赵与焉的腿动了动，“你哄我。”
两个人肌肤相蹭的感觉令许念节抖了一下，“……多大的年纪啦，还要哄睡。”
“我是小朋友。”
许念节反手拍了一下赵与焉的脑袋，“你都十八了！”
“可哥哥不就是把我当小孩吗？”
“你不肯跟我做，不就是嫌弃我年纪小吗？”
许念节脑子一抽，“我们又不是男女朋友关系，不对，男……男，这该怎么称呼，那什么关系。我对你负责，也就是照顾一下你的生活，那晚上你就忘了行不行？”
“……”
许念节只能听见赵与焉低沉的呼吸声，就喷在他脖子后面，浑身发麻发烫，脑子更不会转圈了，“……就，有的人不做那档子事也能谈恋爱。”
赵与焉深吸一口气：“所以我们现在是在谈恋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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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念节发现自己掉圈里了也来不及了，“呃……那，你说是就是呗。”
赵与焉轻轻笑了。
赵与焉没再说话，只是将许念节抱得更紧了，用舌头舔他脖子和耳朵。
听到男人抑制不住地喘息，半闭上眼睛，赵与焉将他翻过来压在身下。
“别乱动，哥哥，我就摸一下……”
许念节心想已经拒绝人家一次，再说“不”，伤人家面子，就任赵与焉放肆了一晚。……赵与焉总能在他快要释放的时候控制住他。好几次许念节都觉得自己快死了，直求赵与焉给他个痛快。
第二天接到Andy电话的时候，许念节从床上蹦了起来。他看着快要黑掉的天空，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睡了十几个小时。
都怪赵与焉……！
许念节的小酒吧只请了两个员工，员工轮流上班，但他是全年无休，每天都得去工作。
许念节用沙哑微弱的嗓音跟Andy说对不起，睡过了。
“哥，你要是累了就休息一天，今天周一，客人也不多，我一个人顶得住。”Andy在电话里担忧地说，“钱我已经打给你了，你查一下收到没有。”
许念节揉着眼一查，果真多了五万块钱，谢谢还没说出口，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Andy都吓到了，忙劝他在家吧，别来工作了，有什么事儿，他会打电话。
许念节挂了电话继续躺着，浑身说不出的疲惫，腿一下一下发颤，想爬起来或者说句话都没力气了。
迷迷糊糊的时候，额头突然冰凉，像被贴了什么东西。
睁眼看见赵与焉跪在床头柜前，往一杯冒热气的水里加东西。
“喝。”赵与焉把他扶起来，让他靠在自己怀里，“不烫，我尝过。”
许念节乖乖喝了。
昨晚那样疯狂过，许念节以为自己会羞得不敢跟赵与焉相处，可实际上是另一种感觉。好像和赵与焉打破了一层隐形的玻璃。被赵与焉照顾着，许念节没有一丝一毫的局促。只是赵与焉贴在他耳边问他腿疼不疼的时候，他还是低下了头，“疼，疼个蛋，哥身体好着呢。”
赵与焉笑道：“那就好。今天晚上……”
许念节惊慌失措地看向他。
“开玩笑的。”赵与焉温柔地吻了一下他的额头，“哥哥，好好休息吧。都怪我是不是？”
许念节翻白眼。赵与焉笑得更开心了。
晚上十二点多的时候，许念节打算睡了，赵与焉却说有个朋友有急事，要出门一趟。赵与焉住在他家之后，几乎没再单独出门做过什么事情，许念节有点不放心，给了他家门钥匙，嘱咐了好几句。
赵与焉保证不乱跑，一个小时就回来。
许念节一会儿看看时间，一个小时过去，赵与焉还没回来。
许念节突然就理解偶像剧里的桥段。为什么女主角会因为男主角失联一小会儿就闹脾气。
诚然自己无论如何都做不了美丽善良的女主角，但那份焦急等待的心，却是如出一辙了。他心头像有一群蚂蚁在爬，忍不住胡思乱想脑补各种意外。赵与焉会不会摔跤了，会不会被车撞了，会不会不回来了……
许念节抱着赵与焉的小枕头，感觉到眼泪在眼球后面，眨眼就能流出来，所以他强忍着不眨眼，把脸埋进枕头里。浓烈的茉莉花香冲入鼻子，全是赵与焉的味道。
等赵与焉再回来的时候已经夜里两点多了。
他拂去身上的雪花，在门口跺了跺脚，像是在犹豫什么。
雪花落地的瞬间融化成一滩水。
赵与焉蹑手蹑脚打开家门，先环视一圈，确认许念节不在，朝门外招了招手。另一个人影闪进来，衷心感叹：“真是破房子啊——与焉，难为你住在这儿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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