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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你也咬我一 ...

  •   许念节心中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后退一步,撞上了厨房门:“我……怎么你了吗?”同时心想,早知道不问了,一看赵与焉的表情就知道不是好事。但是已经问了。

      赵与焉低头,“哥哥把我咬伤了。”

      许念节只觉汗毛倒立,一身冷汗,立刻反驳,“瞎说,我为什么咬你,我是狗啊……”

      “我也不知道呀,”赵与焉关掉抽烟机,洗手,水流声哗啦啦,“你说,你喜欢我,想亲我……”声音越来越小。

      “赵与焉,你别耍我,这不能开玩笑。”

      “我骗你干嘛。”赵与焉擦干手,往碗里添米饭。

      许念节已经傻了,无法思考,下意识地,就装作没听见,跑到赵与焉旁边帮忙端菜盘子,刚摸到盘子,赵与焉头也不抬地说:“你牙还挺尖的,我现在都疼。”

      许念节听着他半抱怨半撒娇的语调,下巴绷紧了,眼睛定死在菜盘子上,继续装聋作哑,往餐厅走。

      许念节在餐桌上摆好碗筷,仍然不见赵与焉过来,转头一看,赵与焉在厨房门口,两手合十握在腰前,水珠顺着手腕到指尖,往围裙上滴。赵与焉两只眼睛巴巴望着他,“哥哥,我现在还疼呢。”

      许念节扯了扯嘴角,“坐下吃饭。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赵与焉叹了口气,“原来哥哥昨天晚上是骗我吗?”

      许念节见躲不过了,把筷子轻轻一放,很不好意思地说:“不是骗你,我真是喝大了,不记得了,不管发生什么你都当没发生吧。人喝醉了什么事儿都干得出来,我以前上大学的时候,还半夜钻垃圾桶呢,五个人都拦不住我,也不能说明我喜欢垃圾桶,只能说明……”许念节一抬眼,发现赵与焉盯着他,像听老师讲课一样,小眼神真挚专注。

      许念节就狡辩不下去了。他感觉,自己在欺负小孩,很不自在。

      这家里没有第二个人,罪魁祸首毫无疑问地只能是他。

      不管当时他出于什么心理对赵与焉上嘴了,从事实出发,就是他占了赵与焉便宜。

      不过只要他死不承认,赵与焉就没有证据,也不能拿他怎样。但对才十八岁的小朋友来说,会不会太残忍?

      许念节忍不住骂自己。

      混蛋,咬了就咬了,亲了就亲了,又不会少块肉。这点小事都不敢认,算什么男子汉大丈夫。

      许念节把赵与焉拉到餐桌旁坐下,双手递上筷子,诚恳道:“对不起,我断片了,你说我……那个什么你,我完全没印象了,对不起。”

      赵与焉看了看筷子,看了看许念节。

      人家不领情,许念节尴尬地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不然……你也咬我一口?咱俩就扯平了。”

      赵与焉似乎有点羞涩地摇了摇头,“哥哥,有的事我可以当做没发生,但有的不能,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不负责任,随便玩的男人,你会对我负责的吧?”

      这话说得极其高明,把许念节一下子架起来了,许念节不能说不,不然他就是渣男,但他也不敢答应,因为他听着这话怎么有点奇怪呢?“我们,亲了一下,不至于上升到负不负责任的地步吧?”许念节忐忑不安地搓手问。心想,难道赵与焉这小子还没谈过恋爱,把一个亲吻当成海誓山盟了?

      赵与焉突然叫出声,一脸无奈:“哥哥!你到底要捉弄我到什么时候!”

      许念节惊了,明明自己才是被捉弄的那个吧,他什么也不记得了,赵与焉却非要他承认。难道赵与焉想听他撒谎?想到这里,许念节便有些不开心了,把筷子往桌上一摔,“爱吃不吃,你这话说的,我给你吃给你住,你这是什么态度?为什么要把我变成坏人呢?我都说了,我醉了,断片了,你想怎样?”

      赵与焉额头皱起一道纹路,像看陌生人一样打量许念节:“你都对我做那种事情了,还不打算负责吗?就因为我不是女孩?”

      那种事情?

      那种事情是什么意思?

      许念节盯着碗底的青瓷小鱼,愣了一会儿,渐渐明白了,笑出了声。

      “我把你……我,不不可能,哈哈,不可能,你又跟我开玩笑……我不会上当了,吃饭吧,勺子呢,诶,我勺子呢……”

      许念节拿着碗直愣愣走到客厅,钻进沙发上一条绣着小熊的毛茸茸的毯子里,脑袋也埋进去。毯子在发抖。

      赵与焉倒是相对镇静,他带蕾丝边的围裙都还没摘下来,在沙发旁双膝蹲坐,戳许念节:“哥哥,你听我说嘛。”

      “……”

      “是你主动的。”

      “……”

      许念节听了,想把自己闷死在毯子里。

      无奈,赵与焉叹气,轻轻摸了摸毯子下的人形,从肩摸到大腿:“哥哥,我觉得既然你喜欢我,那我们做这件事也很正常,你心里不记得了,身上也不记得了吗,我以为你很享受呢,虽然我是一次,但我觉得我表现得还行,你别打击我男人的自信心,好不好?”

      “哥哥?”

      一分钟后,许念节的脑袋才缓缓探出来。

      他像小偷看警察一样看着赵与焉,两手捉着毯子,只露出上半张脸,大而圆的眼睛里满是绝望和无助,“我们,真的……”

      赵与焉安静地看着他,认真点头:

      “嗯。”

      许念节嗷嗷着又倒回沙发里,缩进毯子里,两条长腿缩不进去,委屈巴巴地耷拉在沙发边。

      他以为自己发酒疯了,然而实际上做的事情,比发酒疯更过分。

      是因为喝醉了所以没有把持住吗?

      许念节无法相信自己的自制力如此差劲。就算他没把持住,也不能对着一个男的……这可怎么跟老许家列祖列宗交待啊。

      “有没有可能是你做春梦了,其实我们没有……”许念节哭丧着脸,躲在毯子下,垂死挣扎最后一下。

      赵与焉语气温柔,邀功似的晃了晃他的肩膀,笑道:“可以啊,哥哥,以后我都听你的,你说没有,那就没有。不过昨晚对我而言真的很难忘。”

      许念节彻底绝望了。

      他似乎好像有可能跟一个小十岁的男生酒后乱-性了。

      正午阳光灿烂,照得阳台和客厅的地板闪闪发亮,许念节怀里还抱着那两只空碗,感觉人生从未如此暗淡。

      赵与焉像小狗一样跪着,乖乖地望着他,似乎在等着他说什么。

      许念节被看得心虚,他真觉得自己这张老脸没地方放了,坐起来后,仍然扭着头,不敢看赵与焉,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又烧又烫,两手默默扣沙发边边缓解尴尬。

      他真想当场撞墙撞成脑震荡失忆算了!

      许念节光顾着害臊,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中。

      没注意到一旁,赵与焉的目光正肆无忌惮地勾勒着他的侧脸。

      赵与焉看着许念节脸上的线条,从眉骨到上唇翘起的弧度,流畅得像一幅画。精致的下颌角直直连接到白皙的下巴,那角度就如同游戏建模,多一分少一分都不对味儿。脸红害羞起来更是漂亮。

      进入青春期之后,赵与焉凭着这幅容貌和家世,身边就没缺过年轻漂亮的人,尤其他拿到遗产之后,那简直是成了一块行走的大金条,到哪儿都有人凑上来,其中不乏主动热情追求他的,可他都有点瞧不上。说起来许念节也不算是他见过的最漂亮最有魅力的人,但却是最有意思的,最好玩的。

      赵与焉就想再逗逗许念节。

      他搂住许念节的一条小腿,脸靠在上面,“哥哥,我知道我配不上你,这样吧,昨晚的事你全怪我好了,你想赶我走的话,我没什么抱怨的,只要是你的决定,我都能接受,你别伤心了。”

      许念节呆呆地不敢说话。

      赵与焉又往前跪了一点,抱住了许念节的腰,带上了哭腔,“反正现在是和平社会,我睡大街也死不了,我这就走……”

      “好好好,别说了!”

      许念节认输了,哄小猫儿似地把赵与焉的脑袋搂进怀里,“我可没怪你啊,我只是断片了,有点懵,以后会想起来的。”

      “哥哥……”赵与焉眼泪巴巴呜呜咽咽地抬起头。

      许念节心软得一塌糊涂,拼命点头,揉着他的头发,一边脸红一边结结巴巴地说:“既然,既然是我主动的,我就对你负责呗……”

      “别哭了,别哭了。以后不准说什么睡大街。吃饭吧,下午哥带你去商场。”

      许念节给赵与焉擦了脸,两个人一块吃饭,赵与焉给许念节夹菜,许念节感动得心里暖呼呼的。其实他到了这个年纪,对于谈恋爱这事儿也没有太多期待,无非是有个知冷知热的人,能跟他互相照顾。

      到商场之后许念节也没含糊,拽着赵与焉就去了奢牌区。

      工作日下午这一片区域空荡荡的,几乎没人,一颗巨大的白金色圣诞树立在中央,光洁的大理石地面映出影影绰绰的人影,两个人的脚步声几乎是四周唯一的声音来源,路过巴-宝莉的时候,赵与焉似乎被橱窗里的男士大衣吸引了目光。

      笔挺的剪裁的确与众不同,光是看一眼许念节就能想象出来赵与焉穿上它会有多英俊出尘,引得无数路人回头。

      但是……许念节扯了扯赵与焉的袖口,左顾右盼,遮住嘴巴:“你那个,你看点便宜的行不行?”

      赵与焉摇头:“看一眼而已,我只是感觉设计很好,哥哥,我知道这个很贵,我不需要。”

      许念节被这个“贵”字激到了,拉着赵与焉就进了店,花了三万多拿下了那件大衣。

      不过这在销售眼里就是个小钱,拿不了多少提成,因此并没有向许念节提供更好的服务态度,反倒是赵与焉长得又高又帅,被多看了两眼。

      许念节刷了卡签了字,销售还想向赵与焉推荐其他新款,赵与焉也没拒绝,许念节就坐到一边生闷气去了。

      这个看脸的世界。

      明明花钱的人是他好嘛……

      这会儿店里也没其他客人,可是其他销售也没一个人搭理他,连一瓶水也没给他。好歹来一瓶巴黎水呢,许念节越想越憋屈,眉头都快拧成麻花了,在心里也把赵与焉整个人拧成了麻花。

      销售还旁敲侧击问了赵与焉的工作,问他要不要试一试春季即将上新的领带。

      那态度,那语气,那微笑,马上就要把赵与焉捧上天了。

      许念节等了半天也不见赵与焉说走,在一旁的沙发上翘着腿,不悦地挠手心,瞪着镜子里的男人。

      赵与焉站在镜子前:“你觉得好看吗?”

      “好看啊先生,完全……”

      销售的话还没说完,赵与焉把许念节拉到镜子前面,帮他戴上了一条浅灰色的领带,还搭了一个金色蜥蜴的领带夹。

      两个人贴得那么近,呼吸都黏在一起了。

      许念节刚反应过来,就已经耳根子通红了,这可是大庭广众大庭广众,“滚,你干嘛……”他咬着牙低声质问赵与焉,用胳膊肘怼了他一下。

      “别动,好看。”赵与焉站在他身后,抬起他的下巴,朝镜子里淡然一笑,许念节就哑火了,眼不会眨了,心不会跳了,呼吸都要停止了,刚才为什么生气来着?

      最后刷卡买下领带的时候,花了多少钱也没印象,晕晕乎乎的。

      脑子里只有赵与焉清淡秀丽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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