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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等我回来 ...
“啊?”消息来的太突然,牧匀一瞬间也有点懵。
但牧匀毕竟是个医生,职业素养让他立刻抓住了重点,连忙询问,“你爸爸得了什么病?”
“我哥他也说不清楚……我爸他……好像是心脏方面的……”余思梁思绪很乱,说话显得有些语无伦次。
牧匀轻拍他的手臂,目光专注而柔和地看着他,等他慢慢平复下来。
余思梁深吸一口气,试着调整自己的呼吸。
“牧匀,我有好多话想跟你说,但一直没有准备好,我……我不能就这样莫名其妙地开始,你等我回来好吗?”
余思梁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镇定,但尾音还是不自觉地发颤。
他的手指一直无意识地摩挲着自己的衣角。
牧匀身体微微前倾,单腿跪在沙发上,环住余思梁的脖子,将他的头按在自己胸前,在他耳边低喃道:“你别着急,我等你回来。”
余思梁紧紧搂着牧匀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很长时间彼此都没有松手。
今天没有直达的航班,余思梁要先坐火车去乌鲁木齐,然后乘机去北京。
简单收拾了几件衣服,牧匀把余思梁送到火车站。
火车站和机场一样,每天都在上演着各种离别和重逢的故事。
虽然没有送君千里,但确实需要道别了。
牧匀脸上保持着和煦地微笑,他的声音显得温柔而有力:“空了问问你哥你爸爸的主治医师是谁,告诉我 ,我试着通过我的同学联系一下,询问清楚了我们也好心里有数。”
他在用自己所能想到的最好的方式给余思梁支持和力量。
余思梁点了点头,他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些什么。
但“谢谢”这两个字分量实在太轻了,不足以表达他心里的千万分之一。
最后只是用力地抱了抱牧匀,然后转身投入涌动的人群中。
虽然他一句话都没说,但牧匀都明白。
看着余思梁进站,过安检,直到他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自己的视野里,牧匀才转身离开。
……
当看到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时,余思梁彻底愣住了。
上面只有一个简单的字眼——妈。
从出柜那晚被父亲赶出家门,到现在五年多的时间里,妈妈从来没有跟自己打过一个电话,发过任何一条消息。
而且对自己所有的问候都置若罔闻,那夜母亲虽然一个字没说,但态度已经写明。
一种不祥的预感骤然涌上心头。
余思梁小心翼翼地将牧匀放倒在沙发上,轻轻托起他的脖颈,靠在抱枕上,拿起手边的毯子为他盖上,随后走进书房,关上房门,接通了那个令人胆战心惊的电话。
“妈。”余思梁试探地喊道。
电话那头没有任何寒暄,直截了当切入主题:“你爸病危了,你尽快回来一趟。”
没有多余的解释,也不给他任何提问的机会。
如果不是能确定声音的来源,他甚至会怀疑这是一通诈骗电话。
余思梁先是给哥哥余思远打了个电话,询问具体情况,但余思远在电话里也语焉不详,只说父亲突然病倒,怀疑急性心肌梗死,医院已经下达了病危通知书。
然后打电话给单位领导请假,最后订了回家的火车票和机票。
一气呵成做完做些,然后想起牧匀,一种强烈的不安和愧疚涌上心头。
他丝毫不怀疑自己对牧匀的感情,是牧匀,让自己荒芜了五年的心再次感到震动。
但因为工作性质的关系,许多事情由不得自己做主,如果长期维持异地,两个人的感情能否经得住考验。
牧匀说过他在上一段感情里,因为长期缺乏安全感导致最后的分崩离析,那自己是否又能做的更好。
莫名其妙地把人家亲了,抱了,手牵了,却连一句最简单的“我喜欢你”都不敢说出口。
这次家庭的突发变故,会不会在原本就不稳定的情况下雪上加霜。
余思梁不敢细想。
下了飞机,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余思梁直奔华大附属第一医院。
牧匀通过以前的同学联系上余思梁父亲余仲庆的主治医生,问清楚了病情,用通俗易懂的方式转述给余思梁。
牧匀说:“根据你父亲发病时的心电图和血检提示是急性心肌梗死,医生为他做了急诊冠脉造影。造影结果显示冠脉有三支闭塞,其中右冠近端完全闭塞,今天下午已于最狭窄处植入两枚支架,等择期再处理另外两支血管的病变,手术过程还算顺利。”
“但你父亲基础疾病较多,有高血压、高血脂和糖尿病史,且一直没有规律服药,各项指标都不稳定,所以需要在重症监护室观察,等情况好转再转到普通病房。”
医院里白炽灯将走廊照射得如同白昼,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消毒水和药品的味道。
这段时间余思梁经常往牧匀医院跑,其实对这种味道已经很熟悉了,甚至会觉得安心,但这一刻,却感觉十分的刺鼻。
重症监护室厚重的大门紧闭着,像一道无法逾越的屏障,将他与里面的父亲隔绝开。
此时已经过了重症监护室的探视时间,余思梁坐在外面的长椅上,弯着腰,手肘撑在大腿上,手掌在脸上无意识地搓着。
他旁边还有不少等待的家属,有的在焦急踱步,有的在跪地祈祷,有的在掩面哭泣,更多的像自己一样,沉默地坐着,一声不吭。
走廊尽头传来急切的脚步声,哥哥余思远和母亲走了过来。
虽然前不久在哥哥的婚礼上才见过母亲一面,但短短几个月她似乎迅速苍老了很多,鬓边落下一缕头发,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看上去憔悴又狼狈。
“妈,哥。”余思梁艰难地开口,喉咙干涩得厉害。
“来了。”余思远轻轻拍了拍余思梁的肩膀。
母亲朝他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但点头的刹那,余思梁敏锐地捕捉到,她的眼睛似乎更红了。
“这是医生要我们准备的东西,我去拿给护士。”余思指了指手里的东西,里面是尿不湿、毛巾、抽纸、水杯之类的必需品,重症监护室的病人不能下床,吃喝拉撒都得在床上完成。
“辛苦了。”余思梁点点头。
余思梁和母亲并肩而坐,谁都没主动开口说话。
过了一会儿,余思远送完东西返回来。
余思梁迎上前主动开口:“妈、哥你们回去休息吧,医院这边晚上肯定得留人,我在这儿守着。”
余思远说:“你坐了这么久飞机,还是让我来吧。”
“哥,别跟我争好吗?你快带妈回去休息。”余思梁牵动了一边的嘴角,挤出一个干涩的笑容。
“行吧……那辛苦你了。”余思远叹了口气,拍了拍余思梁肩膀。
余思梁苦笑着摇了摇头。
坐在旁边一直没说话的母亲突然站起来,在余思梁的手臂上轻轻捏了捏,说:“思梁啊,别怪你爸,也别怪我。”
余思梁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他搂着母亲的肩膀,强忍着颤抖:“不会的……妈,你放心,爸他会没事的。”
母亲没有再说话,只是肩膀微微耸动着。
送走了母亲和哥哥,余思梁坐回到椅子上。
一天下来情绪的巨大起伏,加上各种奔波,此时的他已是精疲力竭。
手机在兜里振动,是牧匀发来的消息。
【牧匀:到医院了吗?见到你爸爸了吗?】
【Yu:到医院了,但今天已经过了探视时间,没见到他,我见到我妈和我哥了。】
信息发送成功后,他握着手机,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休息。
很快,手机又振动了一下,他猛地睁开眼。
【牧匀:他们怎么样,你怎么样?】
【Yu:他们还好,我也还行。】
【牧匀:别太担心,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你今晚是不是要在医院守夜,能多睡会儿就多睡会儿,别先把自己累垮了,别忘了还有我呢。】
接着发了张两只小猫咪拥抱的表情包。
余思梁看着这句话,眼眶微微有些发热,积压了一天的情绪终于找到一个出口,一滴眼泪从眼眶里无声地滑落。
在这个冰冷的长椅上,在这个充满了未知与恐惧的夜晚,远在千里之外的牧匀,给了他最大的心里慰藉。
牧匀说得没错,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父亲在重症监护室度过了还算平稳的一夜。
终于挨到了第二天的探视时间,
余思梁穿好隔离服,走进了监护室。
父亲躺在病床上,双眼闭着,脸上戴着氧气面罩,胸口随着呼吸的节奏而起伏。
各种仪器发出单调而规律的“滴滴”声。
余思梁地心脏不可抑制地搜索。
他恨自己的父亲。
恨他从小到大的专断和掌控。
恨他把自己驱逐出门,从此无家可归。
恨他五年都不肯用正眼看自己一下。
恨这个老人用几十年来筑起的高墙,被一场疾病给轻易推倒了。
恨自己不得不站在这里,面对这一切。
恨血液里斩不断的羁绊与牵挂。
……
但他同时又害怕。
他怕医生突然走过来,表情抱歉地要对自己说些什么。
他怕心电监护上的代表心电图的曲线会突然变直。
他怕哪怕经历了生死的考验,父亲还是无法和自己和解。
他怕自己终将有一天变得和父亲一样的冷漠无情。
父亲高大挺拔的身躯此刻竟然显得那么单薄,哪里看得出一丁点平日威严、肃穆的模样。
余思梁已经很久没有睡觉了,身体早已疲惫不堪,但紧张的情绪鞭策着他保持着一种机械的清醒。
他一步步缓缓靠近病床,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捏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每走一步,这种感觉都更加明显。
他想要去触碰父亲,但控制不住颤抖的双手。
紧咬着下唇,指尖向前伸了几厘米,又诓怯地收回来。
探视时间总共只有一个小时,家属要依次轮换,护士过来提示他的时间到了。
余思梁转身离开,又回头看了一眼,嘴唇翕动,最后一个字也没能说出来。
走到门口,母亲也换好了隔离服,正要进去,两人相视一瞬间,余思梁发现她的眼睛又红了。
“怎么样?”余思远见他走出来,焦急地迎上前去。
“还比较稳定,别担心。”余思梁拍了拍余思远的肩膀。
余思梁脱下防护服和面罩,余思远瞥见他眼下一片乌青,皱了皱眉。
“自己照照镜子看看你都憔悴成什么样了,你快找个地方休息去。”余思远声音里带着点兄长的严厉。
这次余思梁没有反驳,点点头,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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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获得一点点甜,就能支撑我走好久[墨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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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等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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