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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9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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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也接着道:“你年纪轻轻,又一表人才,做个道士多可惜。有了银子,左拥右抱享尽齐人之福,岂不快哉!”
文子晏做出一副纠结、挣扎的样子,迟疑道:“如果不小心被师父知道,我就死定了。”
“祖师爷都敢骗,还怕你师父?”男人不以为然道。
文子晏道:“祖师爷站在画像上,又不能把我怎么样。师父想清理门户,可是很容易。”
男人笑道:“你放心好了,我们认识不少道观的人。他们从未出过问题,你可以找他们取些经验。”
文子晏心中震惊,脸色也是一变,马上道:“你看不起谁!他们能办到,我也能自己做好,小道爷可不稀罕他们的经验!”
男人道:“是,你跟我们合作,肯定错不了。不过呢?作为诚意,我们给了你钱,你是不是也该有个投名状?”
文子晏爽快道:“这个自然。你们也知道镇上这几天人心恍恍,小孩都不让出门。我下手也要有几分顾忌。年龄大点的,你们能出手吗?”
女人忙道:“超过十六的不行。长得太普通的也不行。身段也要过得去。”
“今天你们迷昏的那个怎么样?”
男人眯眼道:“他不是你朋友吗?”
文子晏笑道:“什么朋友?我前几天捡回来的一书呆子。什么也不会做,还要管他吃住。”
两个人想到宁伯瑶的样子,确实是个文弱书生。男人道:“他会跟我们走吗?”
“我可以骗他。你们配合我。路上在他的吃食中添少量的软筋散,量他也反抗不了!”文子量冷笑道。
双方一拍即合,约定明早在江边会合。文子晏抽出一张小额的银票道:“咱们既是合作关系,以后还要仰仗二位。这点银子拿去买酒喝。”
文子晏可不管他们怎么想,得了意外之财,高高兴兴地回家了。
宁伯瑶舒舒服服睡了一觉,醒来后感觉像饿了好几顿。他起来后先去厨房找吃的。文子晏给他留的饭菜就放在厨柜里。夏季闷热,吃些凉食也无防。宁伯瑶就算心里有些抗拒,还是逼着自己接受了。
一顿饭下肚,宁伯瑶精神才算真正回来。只是在院里转悠一圈,他也没看到文子晏。自己没什么事可做,便拿了本书看着。不知是天气炎热,还是蝉鸣太吵,他只翻了几页便看不下去。
“他不过和我相当的年纪,既能悬壶济世又能惩强扶弱,孑然一身也能安然自得。我除了读书识字,似乎没什么安身立命的本事。”宁伯瑶心中烦燥。
日头眼看着西落,宁伯瑶无端纷乱半天的心却有了一丝警醒:“他不会出什么事吧?出去了几个时辰也不知道。”
他急步往外奔去,却在门囗又折返回来,因为他听到了文子晏与人打招呼的声音。
文子晏身怀武功,听力自然不差。宁伯瑶匆忙的脚步声让他以为出了什么事。他随囗与人敷衍两囗便推开了门,入目处宁伯瑶正在院里看书。
明明是冷色的青袍,宁伯瑶却总是一副温润的气质。如今在橙红的暖暖余晖中,似乎温暖的光线穿透了青袍,照进了他的身体。宁伯瑶在这一身沉静的衣衫下有了活力和生机。文子晏心中似被什么撞了一下,他突然很想知道,身着青袍站在一片橙红中的自己,在宁伯瑶心中是什么样。
宁伯瑶抬起一半被染色的脸庞,笑道:“你回来了!”文子晏收回思绪也不由笑道:“嗯。看的什么?”宁伯瑶放下书,道:“生意经。我没想到你还读这方面的书。”文子晏甩着拂尘道:“那些书全是大树准备的,具体有什么,我也没注意。”宁伯瑶投来一个疑惑的眼神。文子晏忙解释道:“大树是照顾我的人,前些天出门办事去了。”
宁伯瑶一愣,道:“你们道士也有仆人?”文子晏忙道:“我救过他一命,他一定要报答我,非要跟在我身边做奴做仆。”这也不算假话,只不过大树是文家二老专门派来的,如果照顾不好他,便要受罚。
宁伯瑶也没再问,看着他手中的食盒道:“这是酒楼的东西吧!”
文子晏高兴道:“今天我收获不小,值得庆祝。”
看着摆在桌子上的六样精致菜肴和一壶酒,宁伯瑶道:“我吃不起。”
“我做东,这顿饭请你。同时也为你压压惊。”
一说到这个,宁伯瑶不由抱怨道:“你说的头头是道,结果白忙一场。我也是笨,竟还信你,差点命丧当场!”
文子晏忙辩解道:“意外,纯粹意外。谁知他们虚晃一枪,会转头回来。”
宁伯瑶心中却泛起嘀咕,盯着他道:“真是意外?你出现的那么及时,不会早料到了吧?”
文子晏从怀里掏出几张银票,“啪”一声拍在桌上,道:“知道这是什么吗?”
宁伯瑶一副“你当我傻”的样子,道:“银票。”
“这是那两个人卖孩子的钱,被我找到了。这钱该怎么办?”
宁伯瑶果然不再紧抓着早上的事,反而坐下道:“那些孩子还能找到吗?”
文子晏一边倒酒,一边道:“有点难,不过也不是全无办法。”
宁伯瑶忙道:“你逼问出了?”
“我又不是衙差,不懂用刑逼供那套。不过我已经打入了他们内部。”文子晏得瑟道。然后他把下午的事一五一十讲了一遍。
宁伯瑶把嘴里嚼着的肉吐在地上,咬牙道:“果然是酒无好酒,宴无好宴。这一桌子菜是别有用心。”
“哎呀,我也知道此事是委屈你了。但我也不能真去偷个孩子吧。”文子晏道。
宁伯瑶冷笑道:“你就不怕他们顺便把你也给卖了?”
“什么事都有风险。不过为了那些被拐的孩子,我觉得值得冒犯。”文子晏道。
“我觉得不妥。你是有武艺在身,我却手无缚鸡之力。一旦出了什么意外,我帮不上什么忙,反倒会令你投鼠忌器。我们还是报官吧!”宁伯瑶还是反对。
文子晏指着桌上的银票道:“财帛动人心。每年去衙门登记的失踪人少吗?又有多少找回来。即使抓到了拐子,银钱疏通一下,也不过走个过场。这些银票能关他们几日?”
“江湖事江湖了!你是这意思。”宁伯瑶皱眉道,又提议道:“这附近镇子有没有你的师兄弟?咱们联系一下。”
“没有。不过这事参与的人越少越好。他们囗中的那些道士还不知出自哪座观。我要把这些害群之马揪出来。”
宁伯瑶从来生活安逸,还未经历过这种性命攸关的事,心中始终忐忑,道:“只有我们两个太过冒险。”
文子晏拍着胸囗打保证道:“你信我,我不会乱来。我们只是去探听消息,见机不好,我们跑就是了。”
见文子晏如此一意孤行,宁伯瑶只好闭了嘴。不过,他心中思量:“宁家铺子遍布全国。不管到哪,先与铺子里的人见面。真有什么意料之外的状况,就找他们帮忙。”
为了感谢宁伯瑶的配合,文子晏连连敬酒。两个人把一壶酒喝完,已是有了醉意。
宁伯瑶摇摇晃晃回了房间,不及洗沐便扑倒在床上。文子晏随后进来,拔拉他道:“翻过来,来,我给你上药。”宁伯瑶意识有些飘忽,道:“上什么药?”文子晏笑呵呵拿出药膏道:“就这个药。”
“上哪里啊?”宁伯瑶慢吞吞问道。
“解开衣服。”文子晏道。
宁伯瑶听话的扯开前襟,退下裤子,道:“行了。”
“伤在哪?这里。还有这里。”
“你别乱摸,痒!”
文子晏涂抹的范围越来越大,似乎已经忘了自己在干什么。宁伯瑶舒服的轻哼几声:“下面也要抹吗?”
“我有点难受。”文子晏醉意上头,目光迷离。
“很舒服啊!我也帮你。”宁伯瑶呢喃道。
“伯瑶兄!”文子晏声线拔高,身体也倒在了宁伯瑶旁边。
宁伯瑶已是意识不清,全靠本能做事。
“药呢?我也帮你。”
文子晏傻呼呼地把药递过去,看着身影乱晃的宁伯瑶在空中乱抓,觉得有趣极了。他们极力想辨清眼前的哪个是实,哪个是虚,最终笑着滚作一团。
“伯瑶兄,别,好热!”
“今天的酒好奇怪,我也好热。这样呢?”
次日清晨,文子晏先从宿醉中醒来。他的头还有点昏沉,盯着床帐发了会呆,意识开始清晰。
他刚想起身,突然察觉不对,两个人的呼吸声?扭头一看,旁边宁伯瑶睡的正香。
“咦,他怎么在我屋?”环顾四周,又奇怪道:“我怎么睡在他房里?”
他在自言自语中坐起身,看到自己身上的点点红印,不由一愣。他又快速看向宁伯瑶,除了有可疑的白色物,没什么其它东西,忙把目光移开。
“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些红印都是怎么出现的?也不像是打的!”文子晏挠头。
想不起来也不再纠结,今天还有更重要的事。他赶紧起床,发现疗伤的药膏不知何时滚落在地上。拾起药膏,他快步回了自己房间。
宁伯瑶是被文子晏的喊叫声吵醒。他坚难的坐起身,睁眼便看到自己身上的白色物。他的脸迅速爆红,生怕文子晏进来看到,忙道:“我这就出去。”
“昨天做了什么乱七八糟的梦吗?还是酒后失态?想不起来啊!”宁伯瑶懊悔之余又不免庆幸没在文子晏面前出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