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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10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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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子晏买了早餐,看到宁伯瑶就想起醒来见到的那一幕,这才后知后觉感到一丝尴尬。
“感觉怎么样?头会痛吗?”文子晏借着摆早餐微垂眼帘道。
宁伯瑶道:“头不怎么难受,身上却有些累。可能没休息好。”
“那好,吃了饭我们就出发。”
宁伯瑶拿起一个包子,只觉没什么胃囗,又放下。便只喝了碗粥。
两个人收拾停当,便马不停蹄赶往江边。那对夫妻看到两人立刻迎上来。宁伯瑶慌忙后退一步道:“就是他们!他们迷晕了我!”文子晏道:“伯瑶兄,别慌!他们已经改过了。他们愿意帮忙把那些孩子找回来。”
宁伯瑶局促不安道:“真的吗?”
女人笑容满面道:“当然是真的。道长对我们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令我们悔悟,这才及时回头。”
宁伯瑶一脸认真道:“甚好。上天有好生之感,你们能幡然醒悟,实乃大幸。”
文子晏笑道:“事不宜迟,咱们早点出发,也好早点让他们与亲人团聚。”
那男人便去江边找船。宁伯瑶道:“要走水路?我们去哪?”
女人笑道:“咱们要去的是三江汇聚的丰水城。那儿对男人来说可是天堂。”
宁伯瑶严肃道:“丰水城,多有耳闻,世人皆知那儿遍地靡靡之音,妖娆之态,分明是诱人心神,继而踏入迷途的魔窟。”
话音刚落,一阵马蹄声便由远而近。三个人不由抬头看去。一匹棕色的马从他们面前跑过,错身之时,马背上的人似乎也扫了他们一眼。因为马速过快,宁伯瑶只觉得这马上的人身影有些眼熟。
刚冲过去的马被人勒住僵绳发出一声鸣叫,被迫停了下来。马上的人回头望来,刚道了一声:“道长,请问……”目光扫过了宁伯瑶,惊喜道:“哥!”
文子晏仔细观看,那少年身穿普通蓝色衣袍与宁伯瑶面容有七分相似,给人一种精明、伶俐的感觉。身量还未拔高,显得胖乎乎的。文子晏心道:“这才像生意手段了得的宁家人。”
宁伯瑶自然也是高兴,疾步上前道:“仲瑾,你怎么在这?你身边的人呢?他们怎么让你一个人?”
宁仲瑾利落地跳下马,红着眼眶道:“你还说我。你为何孤身在外不回家?我出来就是要带你回家!”
听到这话,宁伯瑶脸上的笑隐去,低沉道:“仲瑾,我在信上不是说了,年前我一定回去。”
“哥,外面哪比得上家里。爹娘也很担心你,你随我回去吧!”宁仲瑾一脸着急道。
那边男人已经租了条小船,回来看到多了一个人,心知事情有变,不由看向文子晏。宁伯瑶背对他们什么也没看到。宁仲瑾看到几人眼色交流,不由皱眉问道:“哥,你这几日都与他们在一起?”
宁伯瑶道:“不用你管。你快回家吧!告知爹娘,我一切安好。”
文子晏走过来,道:“贫道这厢有礼了。伯瑶兄,不如带令弟一起,多个人多份力量。”
那男人也笑道:“就是。”
宁伯瑶心道:“这拐子肯定是怕我弟弟成为隐患,想一并抓了。虚静想干嘛?”
不等宁伯瑶多想,宁仲瑾已经兴趣满满道:“你们要干什么?”
文子晏道:“我们要去丰水城找回被拐的孩子。小公子要是害怕,只当我没提!”
“我不怕。哥,我陪你去。”
宁仲瑾又道:“我的马怎么办?能随船吗?”
文子晏环顾四周,一指远处的宁家易货栈道:“他们往周边送货,应该需要马,不如卖给他们?”
宁仲瑾不舍道:“不行。我和哥哥回家还要靠它。”
那男人道:“他们有时货多时,也会租马应付。不如我和这位公子去看看。”
不过一会儿,两个人就把马安置妥当。宁仲瑾还笑道:“哥,我告诉他们说,只要把马照料好,租金我也可以不要。”
那男人在前面带路,听了这话,目光中隐有嘲笑,对文子晏悄声道:“那种地方,只有累死的马和半死不活的马。”
文子晏道:“我比较关心人。如今多了一个,能行吗?船,别翻了。”
那男人道:“放心,船家在这江边干了多年营生,什么突发状况没见过。”
宁仲瑾看他们在前面嘀嘀咕咕,问道:“哥,你信中说被一对夫妇所救,就是他们吗?我瞧着有些不对劲?”
宁伯瑶摇头道:“他们可不是良善之辈。”
“就是这条船,大家快点。”那男人在前面道。
一行五人陆续进了船仓。大家坐稳,船家一声吆喝,船便离了岸。
宁伯瑶郑重道:“这位是虚静道长,我这几日蒙他不弃,才有安身之所。”
宁仲瑾忙道谢,言语感激道:“日后定会涌泉相报。”
文子晏笑道:“贫道只是尽了绵薄之力,也是与伯瑶兄有缘。”
三个人又说了些场面话,也算相谈甚欢。
“这两位是?”宁仲瑾终于忍不住问道。
文子晏神色不变道:“他们原是做了一些错事,以致心有不安。如今弃恶从善,要助我们一臂之力。”
宁伯瑶也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仲瑾就别深究了。”
看着一直赔笑的那对夫妇,宁仲瑾神色不豫,到底没再多问什么。
船行水上,到底有些无聊。文子晏开始打坐。宁伯瑶兄弟俩窃窃私语别后离情。那对夫妻则在船尾收拾吃食。
宁伯瑶此时才知,自己落水时周围无人,以至于无人知道他落在何处,一船人只在周围水里打捞。
“直到久寻不到,大家才说是不是被水流带走了。父亲分寸大乱,是刘伯父又派了人沿水流两岸搜寻。不过,耽搁了时间,所以没找到你。”
“是我不孝,让父母忧心!”宁伯瑶面有愧色。
“母亲每日以泪洗面,几欲重病不起。弟弟们也是心有戚戚。幸好得了你的音信,这才安心不少。”
“我订亲一事?”
“你放心好了。父亲只盼着你能平安归家,订亲一事早忘了。”
宁伯瑶心中明白,订亲是必然的。但能多拖一天是一天,只盼着余下的几个月过得清静。
大家在船上吃了午饭。又过了一个时辰,船便靠了岸。
“到了吗?”宁仲瑾探头问道。
“还没呢。夜里行船不安全,我们要在这休息一晚。明早再走。”船家回道。
一行五人下船进了这临水小镇。这里是进入丰水城的必经之地,自然也是一番热闹景象。男人在前面带路,直奔小镇上的客栈聚集处。
街道两旁是大小不一的客栈。客栈门囗或蹲或站着几个乞丐。这些乞丐看到他们经过,也不往前扑,只是用乞求的目光和嘶哑的声音喊:“好心人,可怜可怜我吧!”
宁仲瑾像个初出茅芦的愣头青,一边往外施舍铜板一边满脸心疼。宁伯瑶也不阻止他。那些得了钱的乞丐也不缠着他们。
直到进了其中一家客栈,宁仲瑾才停止散财行为。男人笑道:“小公子真是心善!”宁仲瑾道:“父亲一直教导我们‘勿以善小而不为’。就算家中只有薄产,面对穷困之人也当解囊相助。”
宁伯瑶大力点头,不过还是疑惑道:“这里为何会有这么多乞儿。”
文子晏一进入店里先留意四周。整个大厅坐了不少人,他们无一例外穿着讲究,菜肴点心透出精致。大厅的空气中满溢着酒香,绝对的陈年佳酿。
那些人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则透出或探究或轻蔑或兴味。文子晏心道:“他们没有吃惊的神色,难道在此处经常有道士往来?”
他们没在大厅停留,直接去了客房休息。文子晏刚简单收拾一下,便有敲门声响起。
“进来!”
“客人,您的茶水。”一个轻柔又明快的少女声音响起。
文子晏不由抬头看去,只见一位身穿橙黄衣衫丫环打扮的少女拿着托盘进来。少女长相甜美,脸上还有几颗小而浅的痣,一双眼晴却似蒙了雾气,没有转动。
“姑娘,你也是店里的跑堂。”文子晏问道。
“是的,我只负责送些茶水,点心。客人如果有什么需要,我也可以传个话。”少女语速极快的说完。
“我没什么事。只是很少见到女跑堂,有些好奇罢了。”文子晏道。
少女摆好茶具,慢慢退了出去。
晚饭时间,五个人才相伴着去了大厅吃饭。饭未吃完,便听楼上一间房里传来少女的惊呼声。
“这是那位姑娘的声音!”宁仲瑾先出声道。
“客人,我只送茶水,点心。您若有其它需要,我去叫掌柜。”少女的声音提高几分,语速更快。
“不识好歹,滚吧!”一道傲慢的男声也传了下来。
宁仲瑾压低声音道:“财大气粗,就是这种人。”
文子晏道:“咱们明早就离开,听到、看到什么,都别管。”
宁仲瑾道:“我懂,出门在外的自保法门嘛,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宁伯瑶道:“咱们自己的事比较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