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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8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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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他们也无从判断那对夫妻是从哪条乡间小路离开。
“这些路,只有两条通往水路。对于拍花子来说也比较好脱身。早上全是来摆摊卖东西的人。往这边来的脚印都很重。回家的脚印则轻了不少。那么咱们就找找看这两条路有没有比较重的脚印。”文子晏推断道。
宁伯瑶点头道:“好,如果找到脚印也别停下。一刻钟后,没找到脚印的人回头。”
两个人分别沿着两条路寻找线索。虽然路上的脚印层层叠叠,根本找不到什么完整的印记,两个人也没放弃。只等一刻钟后再说。
文子晏找了一段路,心中暗道:“难道我的猜测有误,他们是近处的人作案。可是我也没听说附近哪个村子有丢失小孩。”他几乎要在一刻钟前返回时,看到了不远处的一颗树,这让他想到了宁伯瑶在树下喝水。他的目光也落在了树周围的草皮。那儿似乎也有人压过的痕迹。
宁伯瑶仔细找了一刻钟,什么也没发现。他便急急忙忙往回走。如果文子晏那条路是对的,以自己的脚程,恐怕也追不上他。如果从野草、田地间穿行,他又怕迷失了方向。
这个时间,路上的行人寥寥无几。宁伯瑶刚转过一个小弯,便看到迎面走来了一对推着独轮车的夫妻。男的高大魁梧,女的身怀六甲。那小车子上堆着一些菜,女的则侧坐在小车的空余处。两个人本在急急忙忙的赶路,一看到宁伯瑶,脚步马上慢下来。
宁伯瑶一眼扫过,只觉男人目光闪躲,女人脸上的笑则很假。还没等他想透这代表什么,双方已经擦肩而过。宁伯瑶拧眉想再回身确认一下,便被人用布巾捂住了囗鼻。他心知不妙,想挣扎但浑身已经瘫软,只来得及抖落袖中的小袋子。
文子晏找了一刻钟后,也没什么新发现。他不再往前,拿出准备的罗盘,足尖一点便凌空飞跃而去。几个起落间,不过片刻,他便到了宁伯瑶走的那条路。
他现在所站的地方,没有什么隐蔽处。他堂堂道长总不能藏头缩尾趴在沟里。文子晏理了理衣衫,一甩拂尘往镇上的方向走去。
拐了几个小弯,他便看到一个高大的男人正半拖半抱着宁伯瑶往沟边去。
“无量天尊。信士,需要帮忙吗?”文子晏柔声道。
他这一声,吓得男人双手用力,宁伯瑶痛的哼唧一声。那女的坐在车上已经开始发抖。
“人,果然不能做亏心事。信士伤了他,我可是要赔罪的。贫道命苦!”文子晏叹息道。
那男人此时反应了过来,马上从怀里抽出一把匕首,架在了宁伯瑶脖子上。他色厉内荏道:“臭道士,我专门避开你,还能被你堵到。你最好放我们走,不然他就先到阴间给我们探探路!”
“别冲动。贫道从不杀生。放你们离开有何难。但是你们要把孩子留下。”文子晏道。
男人冷笑道:“道长,你看清楚,现在的形势谁更占上风。”
文子晏却是分折道:“首先,你不能杀了他,因为你还没活够。你真想同归于尽,刚刚一见我就该下手了。其次,你不把孩子交给我,我会一直跟下去。带着两个活累赘,你们能逃掉吗?听贫道一句劝,你把他们留下,赶紧走吧!我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全当没见过你们。”
“我怎么相信你?”男人犹豫道。
“这还不简单,我向祖师爷起誓!”文子晏一派认真地祷告天地。
不等男人吩咐,那女人已经掀开裙摆,从里面拉出一个毫无意识的幼儿。文子晏仔细观察,孩子面色红润,应该只是昏迷。不过孩子的小身子被捆绑着,也不知会不会有其他伤。
女人把孩子放在地上,便慢慢向男人靠近。男人又挟持着宁伯瑶向前走了一会儿,这才松手转身就跑。
文子晏一纵向前,轻轻扶住宁伯瑶,探手入怀先后拿出两枚铜板射出去,两声倒地声几乎同时响起。
文子晏先把宁伯瑶唤醒。宁伯瑶看到他,舒了一囗气道:“我还以为死定了。”文子晏笑道:“还有事要你帮忙,怎么能让你死。”
宁伯瑶站起身,道:“对了,我遇到了一对夫妻。他们迷晕了我。我们得去追。”
“在那呢!”
“你什么时候来的?不光救了我,还留下了他们!”
“时间刚刚好。这个以后再说。我把他们绑过来,你去看看那孩子怎么样。”
宁伯瑶为孩子松了绑,又解开衣裳察看了一下。小孩子身上有捆绑的淤青,关节好像也有点异常。
文子晏把那两人绑好,叠放在车上,示意道:“伯瑶兄,你也坐上车。我们要趁着此时无人,赶紧回去。不能引起围观。”
宁伯瑶本就觉得文子晏身怀武艺,如今看他推着几人在乡间路上健步如飞,也没吃惊。
文子晏找了僻静的地方走,躲开人群把那两人先交给了之前见过的老大。
“贫道对这事一清二楚。可别耍花样,好好看着他们。如果我回来没看到他们。我就告诉李善主,孩子是你们这帮人偷的。贫道说到做到!”文子晏皮笑肉不笑道。
老大赔着恭敬又是赌咒又是发誓,把自己择的干干净净。文子晏一个字也不信,只是道:“善主有心了。”
两个人又马不停蹄赶去李家。李家人看到孩子自然欣喜若狂。文子晏早把孩子的关节接好,也就没必要告诉李家人。他只留了些治疗淤青的药膏。李家人对他拜了又拜,千恩万谢,又包了不少谢礼。
两个人忙了这么久,总算能松口气。宁伯瑶连午饭也没吃,直接爬床上呼呼大睡。文子晏也没吵他,毕竟迷药的药效还有残留。只是想起他被挟持,也不知有没有擦伤之类。文子晏等他睡熟,悄悄解了他的衣裳。
刚掀开前面,便有两处青紫落入文子晏眼中。他不由道:“也不知你会不会找我算帐!怪只怪你自己皮肤太嫩,碰一下就这样。”说完,还不忘拿指头戳一下白嫩处,以证明自己所言非虚。
宁伯瑶在睡梦中只觉腰腹处阵阵发痒,不由扭动几下。文子晏便觉指腹落处滑不溜秋,心痒不已。他全不当回事,只觉好玩。
忙活一阵,把宁伯瑶全身细细察看一遍,没有遗漏的伤,文子晏才放心。
文子晏吃过饭,休息一阵,先去了李家。他细细替小孩把了脉,确定那些迷药不会留下隐患,这才真正放心。
等他再次走进老大的屋子,两个拍花子已经醒了。
“呸,不讲信用的臭道士。你们祖师爷一定会惩罚你。”男人气极道。
文子晏一派气定神闲,笑道:“我若放了你们,才是有愧祖师爷的教诲。事已至此,你们认命吧!”
“道长,你放了我们吧!我们一定改过自新,再不做这伤天害理的事。我们也是穷苦人家,实在活不下去,才走了错路。道长,发发慈悲,给我们一个向善的机会。”女人痛哭流涕道。
“我瞧着你们是惯犯!”文子晏不为所动道。
女人哭得更凶:“我自己也有孩子,偷人家的孩子去卖,良心也会不安。实在是活不下去了,不能眼睁睁看着一家老小饿死。幸好第一次就碰到了道长,我才觉罪恶稍轻。道长,既救了我们一次,就再发善心,让我们回家与家人团聚吧!我们死也要死在一起。”
文子晏笑道:“贫道走南闯北,也是有些见识的。你们两个手无老茧,面容不染风霜。哪里像庄户人家?更别提随身携带品质上乘的迷药。你这戏也太假了!”
“求这个臭道士干嘛!小子,你行事鬼鬼祟祟,想要钱是吧?”男人一脸不屑道。
文子晏目光发亮,露出感兴趣的神色,又急忙收住,笑道:“贫道年纪虽小,但善恶是非分得清楚。不将你们交到别人手中,只是想解救更多的孩子。说吧,你们拐过多少小孩?卖到了何处?从实道来!”
男人并不搭他的问话,反而道:“你知道这的老大为什么肯帮我吗?我给了他五十两银子!小道士,你见过五十两银子吗?我手里还有几百两呢!我们若死了,那些银子只能永埋地下。可惜啊!”
文子晏心道:“小爷的钱多到能给你们打造一副银棺材还有余。”面上却是半信半疑道:“你们的钱在哪?”
男人道:“你放了我们,我带你去取。”见文子晏有些犹豫,又道:“以你的能耐,还怕我们逃走不成。”
文子晏得意道:“自然不怕。不过若你们拿不出银子,道爷我可是有的是手段。”
三个人悄悄出了镇子。文子晏随他们走了一段路,不耐烦道:“还有多远?”那男人看看四下无人,拉过那女人,扯开了衣衫。文子晏惊道:“你干嘛?”男人嘿嘿一笑,道:“银票在她肚兜里面。”
一见到银票,文子晏也顾不上是刚从女人怀里抽出来,立马仔细查看。男人会心一笑道:“你放心,全国都能用。”
文子晏目光灼灼,盯着女人身上道:“真的就这些,不会其它地方还藏着吧?”又觉盯着女人不妥,目光转向男人,好像要动手搜一下的样子。
男人笑道:“小道士,我们真的只有这些。你若想要更多银子,不如跟我们一样。我保证你比我们赚得更多!”
文子晏立刻装模作样道:“慎言。贫道一心济世,绝不做此等事!”
女人道:“道长。你又不是真神仙,过得还不是平凡人的日子。衣食住行,哪样东西少得了银钱?再说我们也不是害了那些孩子,不过是换个地方让他们过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