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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6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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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子晏道:“怎么够?我又不能经常进宫。进了宫,你也未必有这么好的心情。遇到一次,我当然要喝个够。”
“这可是你要喝的,可不能怪本宫。”
文子晏笑道:“我又不是清晏,还会跟你耍赖皮。”
“我听母亲说,她已经接受了宁伯瑶。”
文子晏瞬间挺直了腰杆,意得志满道:“姐。爹娘都同意了,你没话可说了吧!”
文锦晏叹息道:“唉,出嫁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是管不了家里的事。”
文子晏马上伏低身子,安慰道:“你还是一国之母啊!弟弟不还得由你随便管。”
文锦晏迅速换了笑脸,道:“你不嫌我多管闲事就行。姐想跟你说个事。”
文子晏眉心一跳,小心道:“什么事?”
“你跟宁伯瑶都是男人,始终有违伦常,无法为文家开枝散叶。你能不能为文家留个后?”
文子晏冷了脸色,站起来道:“此事休要再提。弟弟先告退了。”
“来人,拦住他。”文锦晏高声道。
两个身着薄纱,身段婀娜的女人走了进来。文子晏看向文锦晏道:“姐姐这是要干什么?”
“看不出来吗?她们可是姐姐找的两个干净女子。若是风月场,怎么也得上万两。今日便宜了你。”
文子晏冷笑道:“多谢姐姐美意,弟弟无福消受。”
文锦晏轻笑道:“今日可由不得你?我这茶也不是白让你喝的。姐姐在里面放了点东西。你到现在也没察觉吗?”
文子晏心道:“大意了。”他细细一感受,丹田内暖烘烘的,确实不像只是内力运转。文子晏更要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
文锦晏又训斥道:“你非要那么死心眼干嘛?实话告诉你。我也帮宁伯瑶安排了人。此时,他应该开始忙着颠鸾倒凤了。你们谁也不必指责谁。全是我的安排。”
文子晏只觉心中一痛,悲愤道:“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是我姐,为何要害我?”
“我可没想过害你。我这次绝对公平。”文锦晏道。
“你可知我命中无妻?你以为母亲为我选的通房为何全死了?”文子晏怒道。
“你听谁胡说八道?世上怎么会有这么荒谬的事?”文锦晏半点也不愿相信。
“我也不想信,可这是师父从我的命格和面相中算出来的。你以为师父会弄虚作假,还是拿这种事逗我玩。那些无辜的人确是因我而死。便是最好的证明。”文子晏目光悲伤道。
文锦晏摇头道:“怎么可能?爹娘也不知道?”
“这种事,我能告诉他们吗?爹娘最怕我留在观里,还不是怕我生出出家的心思。我怎么告诉他们,我一辈子也成不了亲。”
“你和宁伯瑶在一起,只是因为不想孤独一生。”
“伯瑶,你怎么了?”外面突然传来小宝的声音。
文子晏再顾不得其它,忙冲出去。
时间回到文子晏离开一刻钟后。
宁伯瑶也被一位宫人告知太后有请。宁伯瑶不疑有他,跟着去了一处暖阁。宁伯瑶心中思量:“太后可能要说些场面话,然后把我从宝兄身边隔开。我们的身份差距实在太大。”
宫人端来茶水、点心,恭敬道:“太后临时有事耽搁。皇后娘娘让我们送来这些。宁公子稍等片刻。”
宁伯瑶道了谢,也没多问,规规矩矩坐了片刻。眼看太后还没来,他便饮了一杯茶。因为茶香实在回味无穷,宁伯瑶又倒了几杯。
他又想到文子晏,也不知皇后与他说些什么。他会不会找不到自己。
如此又静坐片刻,宁伯瑶觉出了不对,小腹处多出了一团火,身体也开始变得奇怪。
这时门外走来两个身穿薄纱的女人,行礼道:“皇后娘娘吩咐奴婢来伺候宁公子。”
宁伯瑶如遭雷击,皇后怎么可以行如此卑劣的手段?她想让自己背叛文子晏,然后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拆开他们。
皇后娘娘为了亲弟弟真是什么都能干出来。还以为他已经得了文家人的认同。宁伯瑶努力想保持清醒。他就不该把皇后想成普通女人。自己吃过一次亏,怎么还没长记忆?
受过专门训练的两个女人,走过来一左一右扶住宁伯瑶的手臂。
宁伯瑶如同遇到洪水猛兽一般,狠狠甩开了她们。这次自己绝不任皇后摆布,死也不能受屈辱。
他趁着意识清醒,跑了出去。他要去找皇后,他要死在她面前,看她怎么向文子晏交代。他拼了这条命,就不信斗不赢他们的姐弟情。
这些院落都差不多,宁伯瑶并不知如何找到皇后。他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窜。
也许是天意弄人,转了几个地方之后,宁伯瑶竟听到了文子晏的声音。他顺着声音跌跌撞撞跑来,满心的欢喜却听到不敢相信的对话。
文子晏跑出来,就看到宁伯瑶昏倒在地。小宝在不停晃他:“伯瑶,你醒醒。伯瑶,你别睡在这。”
文子晏把了脉,知道他是急怒攻心,一把把他抱了起来。
小宝还在后面问:“伯瑶喝醉了吗?”
皇后站在门囗,第一次觉得有些无措。自己该做的更隐蔽些。
文子晏没好气道:“带着宝亲王和你的人离开。”
皇后忙道:“好,好,我不会让人来打扰你们。”
文子晏把宁伯瑶放在床上,从袖袋里拿出银针包,开始为他针灸。
宁伯瑶醒来时,还有些迷糊,不知自己身在何处。他转动头颅,借着昏黄的蜡烛光看到了趴在床边的文子晏。
模糊不清的记忆开始涌进来。他记起文子晏说自己命中无妻,所以他不忍害无辜的女人就逃出了家。
他是因为怕孤独才选了同样喜欢男人的自己吗?如果当初自己不那么坦诚,不表露的那么明显,他是不是就不会认定自己?自己的出现就像一根救命稻草吗?
男人注重的只有需求。他早该想到。自己只不过是一个,用起来比较好的解欲工具。文子晏的真心怎么可以装得这么像。
他不是不喜欢女人,他也不是不想成亲。他只是命不好。
宁伯瑶一颗心比那年遭遇流放时还要痛。他想把文子晏摇醒质问他,如果他的命变好了呢?泪水无声滴落,自己以为的生死相许不过是他的别无选择。
宁伯瑶从没想过,自己还会有一天哭得那么狼狈。他没有惊动文子晏,想要给他留封信,却不知说什么。
皇宫守卫森严,他不想闹出大动静。只能小心翼翼沿着偏僻处往外溜。
仗着自己的轻功身法,他总算有惊无险出了皇宫。这个都城,他一秒也不想多呆。
回到家时,他敲响了仲瑾的门。
宁仲瑾看到他又红又肿的双眼,震惊道:“哥,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自己似乎成了一个笑话,宁伯瑶说不出囗,哽咽道:“我要走了。你记住,宁家就按咱们计划好的一点点蚕食。我相信你的能力。”
宁仲瑾拉住他道:“你要去呢?文家的人又欺负你是不是?你还要躲哪去?”
宁伯瑶摇头,轻声道:“文家的人已经接受了我们的关系。我不想继续了。男人之间始终少了一份制约,我突然不想委屈了自己。我有了落脚处会给你和爹娘写信。你不要为我担心。”
宁伯瑶想走,宁仲瑾是拦不住的。
去哪呢?宁伯瑶也不知道。他只是在黑夜中一路狂奔。
他已经分不清,文子晏对自己是真心,还是想要套牢的执着。如果自己没有追到都城,他也绝不会成亲,他以后还会找一个同自己一样的男人。
文子晏想要的不是宁伯瑶。他只想要一个可以陪他的人,而那个人恰好叫宁伯瑶。
他早该想到权贵之家出身的人,怎么会不想三妻四妾、儿女成群?怎么会陪着他背负“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原来,他只是被逼无奈。自己不过是他的权宜之计。如果有一天他想通了,也许会归于道门,也许会眠花宿柳。自己又算得了什么?
宁伯瑶在牛角尖里越钻越深,困得自己痛苦无比。
文子晏是被“砰砰砰”的砸门声惊醒。他抬头一看,忽的站起来,不可置信的转了一圈。宁伯瑶什么时候不见了,他完全不知道。
拍门声还在继续,小宝不耐的声音传来:“伯瑶,你起了吗?子晏,你在吗?你们快开门!”
文子晏打开了门,小宝扫了他一眼:“你怎么了?眼睛好吓了!”
小宝在屋里找了一圈,又追上他问:“伯瑶呢?”
文子晏木着神色,道:“回家了。”宁伯瑶竟不辞而别,没有质问,没有讨个公道。
小宝欢呼一声,道:“快,带我去找皇上。我要出宫。我要去找伯瑶。他答应过我,今天要陪我玩一天。”
文子晏没有理会小宝的话。有宫人拦住他的去路,行礼道:“国舅爷,皇后娘娘有请。”他淡淡道:“请传告娘娘,我不想见她。”
文子晏心里只盘旋着一句话:“宁伯瑶不相信我。”
出了宫门,大树迎了上来,好奇道:“公子,宁公子呢?小的从天不亮就在外守着,没见他出来。”
文子晏道:“他不信我!”
“谁?宁公子吗?不信您什么?”大树疑惑道。
文子晏坐进车厢,边落泪边道:“大树,你可曾见公子对谁像对伯瑶一样?”
“不曾。公子一向知节守礼,从不会失了身份。”
“你可曾见公子为了讨谁欢心装傻扮痴?”
“不曾。从来只有旁人哄公子的份。就连观主他老人家,也多是顺着公子。”
“我对他不敢蛮横半分,纵着他,由着他。恨不能把整颗心捧给他看。他却不信我。”
“公子,你哭了吗?”
“我没哭!”文子晏反驳道,“我为什么要哭?他自己笨,我为什么要哭?”
“公子,宁公子没明白,你可以去解释啊!”大树在外劝道。
“我不去解释。随他怎么想?”文子晏赌气道。
大树问道:“公子,到底发生了什么误会?”
“姐姐给他下了药,他没留一句话就走了。他把我当成了姐姐的同伙吗?我怎么会这么伤害他?我就一点也不值得他信任吗?”
大树也是叹气:“那位怎么还不消停?公子,宁公子的住处到了,您要去看看吗?”
“快走,快走。谁让你来这儿。我现在不想见他。”
“公子,这事总归是咱们家做的不择手段。您该替那位向宁公子赔礼道歉。宁公子不相信您,是另一件事。你们可以慢慢算。”大树低声劝道。
文子晏想了想,是啊!若论委屈,伯瑶不知比自己要多多少。这件事的始作俑者还是自己的姐姐,自己哪里撇得清!
“大树,你说的对。你去敲门。”文子晏赶紧用帕子擦干净脸,整理一下衣服。
“宁二公子,大公子在吗?我家公子前来赔罪!”
宁仲瑾怒气冲冲就要上前,大树忙拦下:“你这是干嘛?”
文子晏道:“大树,放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