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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40章 有野心的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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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子晏躲在家里装病。那些官员心里再看不上他,也要派自家夫人或孩子来探望一番。
宁伯瑶不便在他家露面,便回了方凌山家。
宁仲瑾也听说了这事,好奇道:“哥,他,真的受伤了?”
“真的假的,跟你也没什么关系。”宁伯瑶笑道。
“那就是假的。哥,他要是真的伤了命根子,变得不男不女,你还会喜欢他吗?”宁仲瑾道。
宁伯瑶认真想了一下,才道:“会。我从小就严格要求自己,盼着能做一个合格的家主。就算知道自己学不会数术,打不好算盘。我也只是舍弃掉所有的玩乐,想有所改变。可是子晏让我看到了另一种生活。在他身上我看到,生活只要自己过得开心就好,不用跟自己较劲。”
“如果他真的成为一个不完整的人。我会陪着他,直到他接受残缺的自己。我不是女人,不需要所谓真正的男人。我有能力,我不需要他必须强大。我想要的只是他而已。”
宁仲瑾道:“他假装有病,你们是不是就能在一起啦?”
“没那么简单。皇后娘娘一定不会相信。也不知还会闹出什么事?”
“你见过她了吗?她什么样,是不是板着一张脸?眼里的光像刀子?说话很刻薄?”
“皇后娘娘长得跟子晏有几分相似。很美的女人。说话声音很轻柔,可能是常年伪装,总是面带笑意。说话确实很扎人。她应该非常在意子晏。”宁伯瑶道。
“皇后肯定不会是天真、柔弱的人。她没再威胁你吗?”
“目前,她还没想好怎么拆散我们。她也不愿再在子晏面前扮坏人,我扮成受害者。”
“我们暂时是安全的。”
宁伯瑶点头,问道:“鱼妹现在怎么样?成亲了吗?”
“我没敢问她。但看她的打扮,应该还没成亲。铺子里的人对她都很好。还有人偷偷告诉我,她以后会是文子晏的良妾。”宁仲瑾道。
宁伯瑶笑道:“文府的人把她照顾的很好。她一介孤女,有个身份傍身,总是不易受人欺负。”
宁仲瑾却不高兴,撇嘴道:“她毕竟是云英未嫁的姑娘,这些话有损她的清誉。”
“鱼妹应该不会在意这些话。”
“也许吧,反正看她在铺子里挺高兴。”
“我们要在都城呆几天,有空了我也去看看她。明天你去租个院子,小一点就行。但要清静。我去几家铺子转转,顺便给爹娘捎个平安。”
宁伯瑶单独去文家是不行的。门房得了老爷的命令,守得很严。
唐知璟他们只好让宁伯瑶扮成仆人,随他们进去。大家也只能睁只眼闭只眼,毕竟大公子也不好得罪。
宁伯瑶兄弟俩租好房子,文子晏便不愿躲在家里。
“我去你那住。我呆在府里,你进出也不方便。”文子晏与宁伯瑶商议通。
“不行。皇后娘娘和你父母都退了一步,咱们便不能太招摇。”宁伯瑶道。
“那我晚上去总行吧?”
“晚上更不行。你去干嘛?不是不打自招吗?”
“我都已经这样了,爹娘还不死心。难道非要逼我自宫以表决心!”
“胡说什么!‘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可乱来,以免我们更加不孝。”
“唉,我好难受。”
“你别喊,忍耐一下,我们来日方长。”
“伯瑶兄,你不想吗?我们可是分开了好几个月。”文子晏拉着宁伯瑶靠近,贴耳道:“大树在外面守着,我们小声点,行不行?”
文子晏用的是询问的语气,动作却很快,根本不给宁伯瑶说话的机会。
“我等不及了,你别弄出动静!”文子晏还不忘凶巴巴地威胁宁伯瑶。
“这是你家,你家人随时会来!”宁伯瑶被他逼得脸红,但还是提醒道。
“我不管,这都是他们逼我的。本来我们不用偷偷摸摸。你要是不好意思,那就稍微快一点,也行。”文子晏轻车熟路一阵撩拔。
“快不了。”宁伯瑶咬牙道。
“伯瑶兄,你一点也不像谦谦君子,我怎么就看走眼了呢!”
“你倒是比在人前乖顺。”
“给。”文子晏抽空从枕头下拿出一个瓶子递给宁伯瑶。
“这是?”宁伯瑶心里只有眼前的人,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上次不是让我做个药膏吗?我回来以后,躲在家里就研究了一下。今日正好试试效果怎么样。”
“蓄谋已久?嗯?”宁伯瑶再也把持不住,边亲边道。
“想你,不是错吧!”
宁伯瑶从迷乱中清醒,才惊觉今日逗留的时间太久。
“我该走了。明日可能要收拾新住处,你别等我。”宁伯瑶收拾停当,温声道。
“这么晚了,就先别走。陪我吃了晚饭。”文子晏笑道。
正好大树过来问公子想吃什么。文子晏吩咐他多做几个菜。
饭后,宁伯瑶刚要走,一个少年就走了进来。
“我就知道,能让哥哥迷失心智的人,绝不一般!”文清晏正色道,倒是不像其他文家人对宁伯瑶一点不待见。
“这是我弟弟清晏。清晏,这是宁伯瑶,以后也是你哥。”文子晏道。
文清晏客客气气行了礼,问道:“伯瑶哥,你有妹妹吗?”
宁伯瑶笑道:“有两个,年纪与你相仿。”
文清晏目光亮了一下道:“甚好!”
文子晏笑道:“你什么意思?”
文清晏一本正经道:“伯瑶哥有如此容貌,想必他的妹妹也不差。我与哥哥也有七分相似如果哥哥与伯瑶哥不能相守。我可以娶伯瑶哥的妹妹。也算另一种形式上的安慰。”
文子晏气笑了,道:“你可真是我的好弟弟。”
宁伯瑶笑道:“我家妹妹自幼性子顽劣,可配不上芝兰玉树的二公子。”
“我比之哥哥如何?”文清晏道。
宁伯瑶道:“单从长相和气质上说,平分秋色,各有特点。我与你今日初次见面,其它的不好评判。”
“你竟不说几句好听的讨好我吗?我哥只有我这一个嫡亲弟弟,我说的话也很有份量。”
“清晏讨厌我吗?”
“你觉得呢?”
“我没从你身上感受到不适。你应该不讨厌我。你能平静对待我和你哥的关系,应该不喜欢虚伪、做作的人。如果你觉得我不真诚,反而会讨厌我吧!”
“我总要替我哥把把关。他一时被情色所迷,我可以理解他。但我不能让他被骗。”
文子晏道:“我走过的桥,比你走过的路还真。论识人我还不如你!”
“哥,古人有云‘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再聪明的人也有看不清的时候。”文清晏道。
“清晏觉得我怎么样?”宁伯瑶笑问。
“聪明,冷静,理性。我哥应该逃不出你的手掌心。”
“文清晏,虽说你夸他我也很开心,但我好歹是你哥,你能不能别踩我。”
“哥,你即洒脱又感性,他为了抓住你一定会用上十二分的精力。你不用怕他会变心。”
“你是鬼上身了,突然懂这么多。一副很懂我们的样子。”文子晏笑道。
“我生在这个家里。姐姐聪慧睿智又强势,哥哥聪明又有天赋得道门青睐。我若一点本事也没有,可怎么争得父母宠爱。”文清晏叹气道。
“哥哥竟不知道你压力这么大?其实你什么都不做,我们也都会疼爱你。”文子晏道。
“话虽如此,但大家应该更喜欢有一个同样聪明讨喜的弟弟,而不是一个一无是处只会撒娇的草包弟弟。”
“来,让哥抱抱!”文子晏道。
“哥,你这么大人了,有些习惯得改改。”文清晏欢快地跑到床边。
“我弟弟可真帅!以后有了伯瑶哥,你也不能偏心。你要一碗水端平。”
文清晏道:“我已经问过了。所有的人对自己喜欢的人都会格外偏爱。你给伯瑶哥的东西以后我不会争抢。但你给他的兄弟什么,我也要有什么。”
“我弟弟真是通情达理。”
“你真像哄小孩。”文清晏不满道。
宁伯瑶离开时,文清晏主动去送他。
“除了做道士这件事,让我哥乐此不疲。他似乎没怎么认真对待过一件事。爹娘的话也常当作耳旁风。伯瑶哥懂我的意思吧?”文清晏站在门口道。
“我会珍惜他。”
文清晏点头道:“如此甚好。我也可以安心继承文家。”
“你哥知道你有这般野心吗?”
“应该不知道。爹娘虽也疼我,但在家业继承上还是偏心哥哥多一点。我又不能明争明抢,一直没想到如何平分家业。如今好了,哥哥肯定会跟你走。我稳赢。”
宁伯瑶笑道:“你能让你哥活到现在,真是全仗着血脉之情。”
“在强者的世界里生存,我没长歪,已经可喜可贺。”
宁伯瑶想如果没有五年前的放逐,宁仲瑾也会如同文清晏一样,轻易接受文子晏的存在。
冬天已经到了,初雪飘落。凉凉的触感让宁伯瑶瑟缩了一下。他不由运起轻功向自己的住处掠去。
宁仲瑾还没睡下,正在摆弄炭火。他们的身体对冷有了畏惧。那段日子的记忆每到冬天便会翻涌上来一次。
“哥,你吃饭了吗?”
“吃过了,你呢?”
“方兄他们带我去了酒楼。你知道去的哪吗?”
宁伯瑶拉了个凳子,坐在炭火旁,温融融的温度很舒服。他漫不经心道:“你什么酒楼没去过,值得这么神秘,有什么特别吗?”
宁仲瑾道:“宁家的酒楼,很常见,没什么特别。但是五年之后,它又完全变了样。”
“酒楼还不都一样,它能怎么变?”
宁仲瑾“呵”的冷笑一声道:“它可是大变样。”
唐知璟他们知道宁家的事,万万不会把宁仲瑾往宁家的酒楼带。
但宁仲瑾对自家的酒楼还有感情,想着看到了那就进去吃顿饭。
其他三人见他不在意,也就跟着进去了。
伙伴殷勤的把他们领到楼上,然后递上菜单。
宁仲瑾看到最后一行字,不解道:“这个冷炙,怎么还有拼盘?”
“公子是第一次来我们酒搂吧!我们这的冷炙可不是剩饭,而是特指饭后剩余的甜心。公子可要品尝一下,包你满意!”
唐知璟笑道:“你们老板也就能挣外地人的钱。咱们都城内可都有耳闻,你们的甜心可就如冷炙一般,不知是谁吃剩的。你们老板该上新了。”
伙计赔着笑道:“公子说笑了,我们这的肯定都新鲜。”
方凌山道:“点个菜,那么多话。我来点。”
等伙计走了,宁仲瑾才问道:“到底是什么样的甜心?是点心的别称吗?”
陈简书笑道:“一些用于拉客的不入流手段。”
宁仲瑾更好奇了:“酒楼拉客靠的是菜色和酒水。还有别出心裁的格调。怎么还有不入流的手段?”
陈简书看他这么想知道,便道:“咱们先吃饭。如果有客人点了那道甜心,我带你去开开眼。”
饭菜上来,宁仲谨吃了一囗,皱眉道:“这样的味道,在都城这种地方,有点欠火候。”
宁仲瑾也是自幼吃遍了金安城的各大酒楼。他实在不敢相信,文昭城的酒楼菜品能比金安的差。
“你们家经营的时候当然好。可是自从换了家主,宁家酒楼已经一日不如一日,就变成了现如今这样。”
“我爹要是知道,一定会心痛至极。”宁仲瑾尝过桌上的菜,又斟了一杯酒。
“这酒水也太过寡淡。我竟然喝不出是什么酒!”宁仲瑾又闻了闻道。
隔着包厢门,不知哪里传来畅快的笑声。
陈简书道:“宁老弟,走吧!哥哥带你看点有意思的!”
宁仲瑾随着他悄悄走了出去。方凌山站起来也想跟上,却被唐知璟拉住。
“我劝你别去。不过是些换个玩法的风月场。”
方凌山忙坐下,笑道:“知璟,你是了解我,我从不踏足风月场所。你妹妹这几天怎么样?想不想出去玩?”
陈简书推开一点缝,让宁仲瑾去偷看。
宁仲瑾就看到一个大圆桌上躺着一个丝丝不挂的女子。她的身上放满水果。房间里还站着几个一样的女子。那画面太过不堪入目。宁仲瑾只匆匆扫了一遍,便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