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焉知梦遥（晏之梦瑶）》江风迎面

39、第39章 双方交锋

　　几个人找了个凉亭坐下。陈简书扫视四周，叹气道：“子晏，你就不能低调些吗？”
　　“伯瑶兄专程来都城，就是为了告诉别人，我已经被订下了。我肯定是要配合。”文子晏道。
　　“嘘，你小声点！为了伯瑶兄的性命着想，你别太张扬。”陈简书紧张道。
　　“反正早晚都要面对皇后的怒气，我早就做好了准备。”宁伯瑶反而轻松道。
　　眼看兄弟一条道走到黑，其余三人除了佩服和担忧，也实在没别的办法。
　　他们这边还算谈笑自若。不想有一群公子哥围了上来。
　　“文兄，这么多天，这么多场宴会，可有哪家的小姐愿意下嫁于你。”一位公子道。
　　文子晏稳稳坐着，抬头笑道：“章兄，我对小姐们本也无意，也不在乎她们怎么看我。不知章兄在我的风头之下，可得到哪位小姐的青睐？”
　　唐知璟接话道：“子晏，你有所不知，章兄只恋风尘女子，闺阁千金可入不了章兄的眼。”
　　“我辈风流，有何不可。总强过文兄，现在除了国舅爷的身份能唬一唬人，还有什么？男人啊，身下那二两肉废了，就什么都不是！”众人闻言，便止不住哈哈大笑。
　　他这一句话，倒是让唐知璟也露出了笑。
　　“小爷今儿心情好，不与你计较。而且还要好心提醒你一句，小心自己的精气不足。”文子晏不在乎这种程度的羞辱。
　　那位章兄脸色变了变。他大概也想起了文子晏的另一个身份，精通歧黄之术的道士。但他还是强着头皮怼道：“文子晏，心情好不会是因为见到了姘头吧？这位是吗？”
　　文子晏一巴掌招呼了上去，冷声道：“说谁呢！我的人岂是你能出言侮辱！”
　　章兄脸色涨得通红，怒道：“一个上不了台面的男宠，你倒护得紧。咱们今儿就看看他这身肉有多招人。”
　　一群人似是早有预谋，一拥而上。宁伯瑶早憋了一肚子气，双手握拳便迎了上去。对方快有二十来人，身手都有两下子。文子晏和他们都是知根知底，倒也不担心宁伯瑶吃亏。
　　宁伯瑶手下不留情，掌风扫过，便有人发出惨叫。经过这几年的苦练，他的轻功身法更加灵活。那些个公子哥，根本沾不到他的衣角。
　　倒地的人躺着痛呼不断，引得不少人远远围观。不过一会儿又来了几位公子哥，身后带着护院。
　　“有话好好说，不要伤了和气。快把他们拉开。”其中一位公子道。
　　这群人可不一样，他们的武功路数倒像宫里出来的。果然，他们直奔宁伯瑶而去。
　　文子晏一看，拉了方凌山就冲上去。唐知璟拉住大树：“你家公子没事。你帮忙拿点东西过来，越快越好！”一番交待下去。
　　文子晏心里只有宁伯瑶，生怕他在拉偏架的情况下吃亏。他倒没在意唐知璟的小动作。。
　　唐知璟和陈简书很有自知之明，找了个远点的地方呆着，以免被人误伤。
　　宁伯瑶他们三个有两个不敢下狠手，难免被人缠住。这边打了一阵，却不见有主家过来看看。文子晏便知道，这是有人背后指使。
　　其他人倒还好，就是那几个护院有点麻烦。打着打着，变成了护院们全围在了宁伯瑶身边。文子晏心知这又是姐姐的手段。
　　方凌山也吃了亏。文子晏一心二用，眼看方凌山倒地，几个人扑上去。他赶紧去护方凌山。这时大树也扑了过来。主仆两个撞到一块，文子晏没防备之下，滚落在地。
　　众人一看机会来了，也不管方凌山和大树，对着文子晏一阵拳打脚踢。
　　这下可惹怒了本来就有气的宁伯瑶。他接住一人的胳膊，“咔嚓”一声，直接折断，一脚踹飞另一人。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打倒一片，现场只剩哀嚎声。
　　剩下的人吓得不敢再往前。陈简书和唐知璟扒拉开众人，喊道：“子晏，你没事吧？”
　　文子晏刚要说话，就被唐知璟掐了软肉，疼得“啊”一声。
　　唐知璟忙道：“哪里伤着了吗？”
　　宁伯瑶想上前看看，却被大树悄悄拉了下。
　　“血，哪里受伤了吗？”唐知璟惊呼道。
　　众人没太在意，打架嘛，没个轻重，流血受伤总是有的。
　　但是唐知璟一挪开，大家便看到文子晏的□□处有血渗出来。
　　唐知璟喊道：“大树，快带你主子去找大夫，也不知伤到了哪？”
　　文子晏一手捂裆，一边道：“啊，好痛。”
　　宁伯瑶上前抱起文子晏，几个纵跃便没了身影。
　　陈简书道：“天啊，莫不是伤了子孙根？”
　　唐知璟道：“你别瞎说，子晏就是那儿流点血。”
　　众人看着文子晏躺过的地上一片血迹，不禁头皮发麻，不会那么巧吧？可谁也想不起来打的都是什么地方。
　　宁伯瑶抱着文子晏沿大街往最近的医馆跑。
　　不过半日，所有人都知道文子晏成了废人。
　　“皇后娘娘不会相信的。”方凌山道。
　　“信不信不要紧，只要子晏没反应，给他个女人也没用。”陈简书道。
　　唐知璟道：“这事虽然不好听，但效果应该最好。我就不信皇后娘娘一点也不顾及皇家的脸面，硬逼着好人家的女儿嫁给她不能人道的弟弟。”
　　文子晏笑道：“医术这块，我有自信。只要旁人信了，姐姐信不信都拿我没办法。”
　　几个人把文子晏从医馆送回了文家。
　　文母一听说文子晏在宴会上受伤，着急忙慌的就赶来了。
　　她一进院子就看到唐知璟他们三个和大树站在屋外。
　　“大树，子晏怎么啦？你怎么不在身边侍候？”
　　大树马上跪了下来道：“奴才护主不力，请夫人责罚！”
　　“我罚了你，谁照顾子晏！”
　　唐知璟三人向她行礼，劝道：“夫人还请注意身体！”
　　文母摆摆手，直接推门进了屋。她一眼便看到一个俊美后生站在文子晏的床前。她的眼皮一跳，脸色由焦急变成了不悦。
　　宁伯瑶规规矩矩地行礼问安。文母含糊地“嗯”了一声。
　　她走到床前，问道：“这是怎么了？打架了。除了脸上，可是还伤着了哪？”
　　文子晏道：“母亲不用担心，一点小伤，养养就好了。”
　　“你这孩子，参加个宴会也能惹点事。你有没有伤着别人？你爹回来我好有个交待。”
　　“娘，这次是他们先动手，我才不得己自保。我没下重手，你不用担心。”文子晏道。
　　“好。那你先歇着。我把库房里的好药材找出来，你看哪些有用。”
　　眼看文母要走，文子晏忙抓住她的衣袖，难得不好意思道：“娘。这位就是宁伯瑶。他刚来都城，还不及来府里拜访。”
　　文母心中早有预料，听儿子说完，还是捂了捂胸囗，道：“你家已被流放，你来干嘛？”
　　“我只为和子晏见上一面，希望他不要娶别人为妻。还有向二老请罪。”宁伯瑶马上跪下道。
　　“你在一个母亲的面前说这种话，你觉得我会原谅你、接受你吗？”文母冷声道。
　　宁伯瑶道：“我不这么说，您也很难原谅我的到来。我只是表明自己的心意。我对子晏是真心的，没有任何其它目的。”
　　“我倒希望你们只是玩玩而已！你们不论是学识还是品性，合得来，做个知己好友有何不可？为何非要断了娶妻生子的念头？”
　　“我是女人，我知道女人要得不多。有夫有子，日子像细水长流便可以。你们如何交好，你们的妻子也不会妄加指责。明明有条更稳妥的路，你们为何偏往荆棘丛里蹚？”文母气恼道。
　　“是啊，我爹娘也无数次规劝过我。我自己也挣扎、徘徊了很久。这五年来，也不是没有姑娘想嫁给我。可我连碰她们的想法都没有。我知道这很难让人相信。可若放得下，不为我自己，为了子晏，我也不会追到这儿来。”
　　文子晏道：“娘，我知道你是为了我们好。可我们真的不想分开。儿子也只求他一人。”
　　文母只觉胸闷气短，喘息道：“我要先冷静一下，免得被你们气死。”
　　文母走了。唐知璟几个也赶紧走。他们有预感，皇后娘娘快来了。
　　果然皇后知道此事后，立即出了宫。
　　她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宁伯瑶，久久不语。
　　“你不是来看我的吗？老盯着他干嘛？”文子晏半躺在床上道。
　　“多看两眼你就不乐意。我要是让他入宫侍候我……”文锦晏道。
　　“你想也别想。你还是我姐吗？我伤了根本，你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还想着怎么害他。”文子晏道。
　　文锦晏道：“有御医在，我放心的很。”
　　她又看向宁伯瑶道：“你胆子真大。自从知道你和子晏又相遇，我便一直后悔。我当初不该留你一命。一个好好的男儿竟要毁在你手中。”
　　“姐，你该知道‘一个巴掌拍不响’！你身为国母怎能失了公允？”文子晏不满道。
　　文锦晏笑道：“我懂你的意思了。你是要我找个罪名把文家也给流放，是吗？”
　　宁伯瑶道：“皇后娘娘息怒。是草民的错。草民此次来都城只为见子晏一面。如今娘娘是要杀要剐，草民绝无怨言。”
　　文锦晏笑道：“你当然会这么说。因为你知道，本宫不会在子晏面前杀了你。本宫和子晏不能因为你反目成仇。”
　　“姐，你既然还想要我这个弟弟，你就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吧！”文子晏祈求道。
　　老御医全程只当什么也没听见，诊好了脉，查看了伤势，禀告道：“娘娘，以老臣的诊断，确实伤了根本。”
　　“你确定不是子晏用了什么手段？”皇后道。
　　“这”老御医不敢下断言，只好道：“老臣不敢妄言。如果能请到皇观的观主，也许能辨真伪！”
　　文锦晏笑道：“子晏，你觉得我该请观主前来吗？”
　　“我是无所谓。只要姐姐你不怕闹得沸沸扬扬，天下皆知。”文子晏道。
　　文锦晏道：“你们铁了心要在一起。反倒把我逼成了一个恶人。我也累了。这件事就先这样吧！你好好养伤。”
　　皇后竟真走了。
　　文子晏道：“这可不太像我姐。她是想以退为进吗？”
　　宁伯瑶道：“不管怎么样，我们暂时不用分开了。”
　　文子晏笑道：“那，我让大树把你的行李拿过来。”
　　“不可。我有自己的打算。我会让仲瑾在不远的街外租处小院。我们先住在那。”宁伯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