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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38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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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子晏本不是什么乖顺的人,但为了不让姐姐,再下什么狠手对付宁伯瑶一家,他只能缩在家里修身养性。
只是有句话叫“树欲静而风不止”。
文子晏正在库房收拾药材,文清晏就冲进了院子。
“二公子,你这是怎么了?”大树惊呼道。
“你没打过架吗?还用问,我跟别人打架了。”文清晏喊道。
“二公子,我帮你收拾一下?”大树道。
“不用。我哥呢?我要让我哥看看,他再怎么偏心别人,我还是向着他的。这些就是证明。”文清晏道。
文子晏走出来,看了他一眼道:“你不是遵守君子之风,秉承君子动囗不动手。今日怎么了?还扯到我身上。”
文清晏立即变得委屈满面道:“还不是因为你。你喜欢男人告诉了所有人,就不告诉我。害我没防备被别人嘲笑,我什么都不知道,不知如何为你开脱,当然说不过他们,只好打他们。”
文子晏笑道:“哥哥思虑不周,这个确实是哥哥不好。你这副样子,是打输了吗?”
文清晏道:“不算输。大家都差不多。就是不知能不能把他们打怕。”
文子晏道:“来,哥给你上药。大树,去拿二公子的衣服。”
“哥,有我这么维护你的弟弟,感动不?”
“感动。感动死了。就是不知父亲会怎么对你。”
“父亲自然心疼我。哥,你有事要记得告诉我。他们对着我嘲讽好几天了,我还傻乎乎的不知道人家在讲什么。直到今天,我才搞懂。我被欺负了好几天才反击,真是太丢脸了。”
文子晏听着弟弟的话,才深刻明白什么叫“累及家人”。他的选择是让他得到了幸福,觉得人生圆满。可是家人只能面对冷嘲热讽、得到退避三舍的对待,他们才是最受伤的人。
弟弟还小,什么也没做错,却要像他一样被千夫所指。以后甚至会影响他的婚姻和前途。他也许此后将会被所有同窗孤立。自己似乎成了一个罪人。
“清晏,对不起。哥哥连累了你。”文子晏低声道。
“哥,你说什么呢?一点也不像你!”
“这件事跟你无关,以后你跟他们一样说哥哥坏话也没关系。只要你别被他们孤立。”
“哥。他们跟我又不是一家人。我为什么要跟他们一伙欺负你。你是我哥,怎么能教我背弃兄弟!”
“这是策略,你私下还可以跟哥哥一样好。”
“我不要。我为什么要迎合他们。我退一步,他们就会变得得寸进尺,步步紧逼。我难道真要做伤害哥的事。就算哥不在乎,我也会难受。”
文子晏心想:“弟弟还小,还不明白将来要面对什么。也许成年礼之后,就会厌弃我。到时再说吧!”
经过这件事,文子晏不想再躲下去了。皇后娘娘似乎总能提前预料他的想法。不等他出门,皇后的囗谕就下来了。
“皇后娘娘这是非逼着你走正路。”陈简书道。
“什么走正路?我走歪了吗?我是祸国殃民还是通敌叛国?就连仗势欺人我也没做过。”文子晏道。
“你跟我们发牢骚也没用。现在你的事闹得人尽皆知,娘娘还要你三个月内择一贤妻。这可不好办!”唐知璟道。
陈简书翻着桌子上的各式请柬,笑道:“皇后娘娘这是动用了全朝堂之力。这些宴会名目繁多,其实也就两个字:相看。”
唐知璟脸上露出苦笑道:“总有只看中长相的女人嘛。我猜接下来都城会有很多场婚礼。”
陈简书饮了杯酒,大呼道:“那这都城的男儿岂不是要好好谢谢子晏。”
“你们不用谢我,别骂我就行。”文子晏笑道。
对啊!那些官员就算急着把女儿嫁出去,也是要先从出色的男子里挑女婿。
陈简书仔细一想,也就反应过来,也不由皱眉道:“果然优秀的人烦恼也多。”
“你到底什么打算?如果不选一个,皇后娘娘可是要圣旨赐婚。”
“先应付几日,容我好好想想。”文子晏道。
文父这些日子也是深居浅出,推掉了不少官场应酬。皇后娘娘的口谕下来了,他也不得不把文子晏叫到面前。
“唉,”看到儿子,文父就浑身难受,“我和娘娘已经商议好了。你不娶妻生子,休想走出都城一步。”
文子晏颇为无奈道:“你们这不是害人家吗?”
文父道:“这是多少女子穷尽一生求不来的富贵。她们嫁过来之后就是文家未来的主母。等她们生下个一儿半女,皇后再封个诰命,这辈子要钱有钱,要权有权。她们是掉进了福窝。”
文子晏不以为然道:“可是一辈子守活寡,哪个女子能忍受?”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你不用替她们操心。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必须让你这一房延续下去。”
双方谁也说服不了谁,文子晏只好敷衍道:“随你们高兴,我愿意配合。我就不信还有贪财恋富到这种地步的女人。”
他要想一走了之,也不是办不到。只是人有时就存了某些执拗的想望。他想看看这三个月里,宁伯瑶会不会来。
一边希望宁伯瑶不要冒险前来,一边又希望宁伯瑶抛下一切跟过来。他本不是自私的人。如果换成唐知璟他们任一个,他会告诉他们不要因为他犯傻。
他也一直在考虑,伤害了各自的家人,让喜欢的人时刻处在别人的攻击中,到底对不对?他是不是该听师父的话远离红尘,一心向道,在大道之中寻求安宁。
如此周而复始的纠结、否定,他快要分不清对错。可是,当方凌山闯进来说:“宁伯瑶来都城了。”文子晏只想说:“去他娘的。我就想让他陪着我,一起哭,一起笑。死后也要埋在一处。”
文子晏进来的时候,宁伯瑶正在和衣而眠。宁伯瑶这一路上也是思虑万千,并没有休息好。如今到了都城,真正要面对结果,他反而放松了下来,抓住时间养精蓄锐。
文子晏并没有急着叫醒他。自己在桌旁坐下,隔着段距离看着他。他此行舍了家人,还要赌上性命,自己如何能不动容。别说他不图什么,就算他冲着自己的身份而来。自己也甘之如饴。
宁伯瑶睡得很沉。房间里的光线已经不太充足。文子晏细细看着他的面容,只觉怎么也看不够。
“这个人到底哪里吸引了我?”文子晏在心里问自己。
是初见时的忧郁吗?还是后来的倔强?出身商户却一身清雅吗?他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
宁伯瑶悠然转醒,便觉有人在看着自己,一扭头正与文子晏四目相对。
“伯瑶兄,欢迎来到我的地盘。”文子晏笑道。
“怎么说得像匪徒一样。”宁伯瑶翻身起来,走向他。
“他自己走进来,我便不会放了你。”文子晏抱住他道。
“这么霸道,可不像随性的虚静道长。”宁伯瑶笑道。
“你没出现之前,我几乎劝自己放开了你。我告诉自己,再也不去打扰你,让你平平安安活下去。”
“如果知道你这么洒脱,我不该来的,我是不是又把你扯进了深渊?我现在就走应该还来得及!”宁伯瑶道。
“来不及了。你又把我的心拐跑了。人没了心怎么活?我要一直跟着你,才活得下去。”
“这些骗人的诱拐小姑娘的话,你竟也学会了?”
“没学过。看到你不自觉就说了。你喜欢吗?我以后天天说。”文子晏道。
“不喜欢。如果我不得不离开你,你要好好活着。不但要孝顺你爹娘,也要孝顺我父母。”宁伯瑶认真道。
“知道这是一条不归路,为什么要来呢?你已经试过了没有我的日子,过得不是挺好吗?”
“好吗?每日像个活死人一样。和你重逢以后,我怕极了重复那样的生活。这段日子,我每日都在想你。我安排好了身后的一切。文子晏我是来逼婚的。你和我要嘛成双成对生要嘛死。我不会放你离开。”
“你这人怎么反复无常,刚刚不是还说要我活着?”文子晏笑道。
“只要你不让我后悔这次的选择。我允许你活下去,替我完成未尽的一切。”
“宁伯瑶别对我太好,我会恃宠而骄。”
两个人正在说话,方凌山在外面道:“子晏,大树让你准备一下,说是宴会不能迟到。”
“什么宴会?”宁伯瑶问道。
“皇后娘娘的口谕,必须参加的相亲宴。每次都很烦。难得我今日高兴。咱们一起去参加。”
两个人出来时,文子晏看到了冷着一张脸的宁仲瑾。
“仲瑾,好久不见。成亲了吗?”
“没有。”
“正好,我们要去一个美女很多的宴会。你也跟着。”
宁伯瑶却道:“鱼妹可还在你院里?”
文子晏不明所以道:“不在。我名下有一家胭脂铺,她在那帮忙。”
“仲瑾和鱼妹也是旧识,帮我去跟鱼妹打声招呼。”宁伯瑶道。
宁仲瑾道:“好。我也不喜欢什么宴会。”
方凌山派了个人带宁仲瑾去找鱼妹。他们几个则去宴会。
这段时间,文子晏身边总跟着唐知璟和陈简书。大家也觉得习惯了,没看出来有什么眉目传情。
今日,文子晏身边突然出现一个陌生人。大家眼睛都睁得溜圆,简直想贴上去看清每一个毛孔。
文子晏每过一处地方,就会留下一片“嗡嗡”声。
“这人谁啊?没见过!”
“是不是那个?就那位啊!”
“这么大胆吗?这可是皇后娘娘专门办的宴会!”
“他这容貌,这身姿,文大公子倒是好眼光。”
“赌坊那边也不知道有没有他的名字?”
“没指望。你敢去问他是谁吗?”
别说男宾这边,人人好奇,个个观望。就连女宾那边,也是个个借着遮挡偷窥,脖子恨不能伸出二里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