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焉知梦遥（晏之梦瑶）》江风迎面

37、第37章 姐姐的反击

　　这种事情没有第三者见证，完全就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林家赌的是皇上不可能允许有这种传言流出。不管文子晏做没做过这件事，皇上为了颜面都会处置他。
　　文子晏笑道：“林大人有所不知，就是天仙贫道也无福消受。”
　　林父道：“你可别以出家人为借囗。道门之中，六根不净的人多得是。说不得你就是其中一个。”
　　文子晏不想和他扯下去，笑道：“我对女人不感兴趣，我喜欢男人。此事，皇上可以为我做证。”
　　文父在这朝堂之上快要站不住，他百般隐藏的秘密就这么公之于众。众人大惊，一时间窃窃私语声不断。
　　林父也是愣了片刻，还是硬着头皮道：“皇上。本朝也有不少养小倌之事。他们也全不忌女色。只凭喜欢男人，并不能说明他没歹心。”
　　文子晏听他像牛皮糖一样粘着自己，心里可就怒了，当即道：“林大人，你是年纪大了，老眼昏花。还是久不出门，养在深闺。你是只认识你女儿一个女人吗？她那种长相是能称为国色天香，还是能称为冠绝天下。这都城第一美人好像也不是她。尖嘴猴腮，身无二两肉，凭什么能入小爷的眼。”
　　文父忙去拉他。文子晏甩开父亲，道：“小爷我走遍天下，各色美女看个遍，可曾带回都城一个。唐家小姐美艳娇俏，本少爷照样没娶回家。怎么见了你女儿就能改性，就能坠了红尘。你家女儿是妖吗？有迷惑人的手段吗？我刚见她一面就兽性大发。”
　　“小爷眼光高着呢。你那女儿也就仗着个出身，不然谁会多看一眼。也就皇上仁慈，什么歪瓜裂枣都往怀里放，生怕你那女儿老在闺阁无人要。皇上想着你林家，顾着你林家，你不思报君恩，还敢硬往皇上头上扣帽子。”
　　文子晏一掐腰，道：“林大人，我还告诉你。我喜欢的人，文武双全，貌若天神。你女儿连他一个手指头都比不上。少把她和我往一块扯。”
　　众人看着文子晏说到林妃那一脸嫌弃样，不由偷瞄高台之上的皇帝。
　　皇帝一拍桌子，怒道：“来人，文子晏口出狂言，辱及宫妃，杖责三十。”
　　“慢着！”一道清亮的女声响起。
　　众人闻声看去，只见皇后娘娘施施然从门外走来。她的身后是两个宫女架着一个低垂着头的人。
　　“皇后，你这是干什么？”皇帝沉声道。
　　皇后走到最前面，面向百官。众人这才看清两个宫女架着的是林妃。
　　林父一惊道：“皇后娘娘，你对林妃做了什么？”
　　皇后娘娘道：“也不见你给我行礼，倒是先质问于我，掌嘴。”
　　老太监走到林父面前就开始行刑。
　　百官吓得赶紧跪下：“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都起来吧！”
　　“梓童，过来这边。”皇帝忙道。
　　林妃忙抬头，楚楚可怜道：“皇上！”
　　可惜，不等皇上开口，皇后便道：“臣妾谢皇上恩典。不过臣妾还有事没办，请皇上稍等。”
　　“好了。”皇后暂停了巴掌刑罚，面向林妃道：“妹妹，可还有力气站好，别在诸位大人面前丢了皇上的脸面。”
　　林妃挣脱开，不满道：“姐姐说哪里话。我不是被姐姐挟持来的吗？姐姐身为中宫之主，如此行事，才是丢了皇家的体面！”
　　皇后并不理会她的话，反而一把把她拉到自己身边，笑道：“诸位大人，你们好好看看，我与林妃妹妹谁美？”
　　众人互相递眼色，谁也不敢先开囗。
　　“怎么，大人们看不清?可要我与林妃妹妹再走近些。”
　　谁敢与宫妃靠近，众人不由往后退了一点，连声道：“看得清。看得清。”
　　“看得清就好，你们倒是说说！”
　　众人都看向皇上。皇帝道：“这还用比吗？自然是梓童更美。”
　　大家这才敢开囗应合。
　　皇后笑道：“是吗？我以前还真没在意过。毕竟皇上看中的是我的品性和能力。我这张脸看久了也就那样，倒没有子晏更有魅力。”
　　“子晏也就是这几年没在都城。五年前也是都城第一美男子，不知迷了多少闺阁少女的心。林妃你是不是也倾慕过？”皇后轻缓道。
　　“没有。妹妹自始至终只倾心皇上一人。”林妃忙道。
　　“没有？”皇后一巴掌甩了过去，“没有，你敢光天化日之下行勾引之事。未能如愿，还敢反咬一口！”
　　林妃哭喊道：“皇上，妾身冤枉！妾身从不曾勾引别人！”
　　“梓童，此事非同小可……”
　　“皇上，臣妾自然有令诸位大人信服的证据。”
　　“林妃妹妹，可是你邀子晏去论道？”
　　“是，但……”
　　“据我所知，妹妹只读过《女诫》，平日也只做些女红、插花。我今日派人搜了你的宫殿，只找到这些书。”皇后一拍手，一个宫女从门外进来，交给皇后几本书。
　　林妃忙去抢，可惜晚了。皇后已经抛到了众官面前。
　　一看是各式风月书册，众官吓得赶紧闭眼。
　　“妹妹不认也行，妹妹只要能背出《道德经》的任意一段，便算我诬陷于妹妹。”
　　“妹妹不懂什么经，却还要故意引子晏与你同处一室，怀得什么心思？难道不是想乘机勾引？以弥补你少时的缺憾！”
　　“不是，我没有。皇后娘娘这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难道我不读道经，就不能论道。天下信道之人何其多，难道每一个都读书识字？皇上，妾身冤枉！”林妃哭诉道。
　　“我也不想相信。毕竟皇上对妹妹一向宠爱有加。只是妹妹太过贪心了。”皇后一点头，宫女又从袖中抽出几张纸。
　　“这是妹妹写的几首诗，却有思春之意。皇上日日守在妹妹身边，敢问妹妹思的是哪个？”
　　林妃彻底白了脸，只能不断重复：“不是这样的，皇上，您要相信我！这一定是皇后找人仿冒的。”
　　“是与不是，一查便知！”皇后笑道。
　　林父此时跪倒在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皇上，子晏毕竟没有资格站在这里，剩下的事与他无关，让他回去吧！”皇后道。
　　文子晏这才告退，出了宫。他的姐姐从来不是善良之辈。她若摁住了谁，就会往死里捶，绝对不会给对方反手的机会。
　　这件事之后，文子晏喜欢男人的事再也瞒不住，迅速传遍都城。
　　唐知璟和陈简书早早把文子晏堵在了家里。
　　“我正打算去找你们。走，我们去酒楼。”
　　陈简书忙拉住他：“大少爷，国舅爷，您还想上街？告诉你吧，你出了文家的门，就会被人当成一只猴。”
　　唐知璟道：“大树，泡壶茶。”
　　三个人坐在了屋里。文子晏道：“小爷不就喜欢个男人吗？有这么严重。我又不是独一个。”
　　唐知璟道：“但你是第一个敢在朝堂之上公开的。人家都是私下。还说什么‘我喜欢的人’，人家都是玩意儿、宠物。再说你跟他们身份一样吗？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家教出你这么个异类，谁不想看热闹。”
　　陈简书道：“皇后娘娘现在可能杀人的心都有。你还是缩在家两天吧！”
　　文子晏不满道：“我这也没碍着谁的事，怎么谁都看不顺眼。”
　　陈简书叹气道：“大家也都非常好奇，能让你动了凡心的男人是谁。赌坊已经开了赌盘，看谁是你的真心人。”
　　文子晏笑道：“不用猜，你们几个肯定在内。”
　　“是啊！交友不慎！凡是跟你一起吃过饭，喝过酒的都城男人，全部有赔率。”陈简书道。
　　文子晏笑道：“这可是个好机会。”
　　唐知璟道：“是啊！所以我又为赌坊提供了一份清安观的名单，伯瑶兄的名字就混在其中。”
　　“赢了钱，算我一份。”
　　“你就别想了。这是对我们几个名誉的补偿。”唐知璟道。
　　“不光是名誉。我今日是奉了我爹的命令来跟你绝交。以后我连见你的自由都没了。”陈简书道。
　　“我岂不是成了孤家寡人。”文子晏道。
　　唐知璟道：“也不全是坏消息。皇后娘娘让你回来是为了娶我妹妹。此事一出。皇后娘娘为了安抚我爹，赏赐我们家不少好东西。”
　　“她是自作自受，没事就折腾我，让她出点血才好长教训。”
　　“你回来的事，伯瑶兄知道吗？”陈简书道。
　　“我全程是被押回来的，没一点机会做什么。我姐做事细致，你们还不知道吗？我全身上下洗漱一遍，衣物全换，就防着我用什么手段。”文子晏气得咬牙。
　　“你回来了，凌山肯定也呆不住。咱……”陈简书话没说完。
　　文子晏道：“靠，小爷把凌山给忘了。他不会去找伯瑶吧？”
　　“如果是我的话，我会去告诉伯瑶兄一声。毕竟事关兄弟的下半生。”陈简书道。
　　唐知璟摇头道：“不光是为了子晏。凌山一直喜欢我妹妹。他应该不想我妹妹嫁给子晏。”
　　“你爹也是。如果不是他一直拦着，凌山早去你家提亲了。”陈简书道。
　　“这么说，伯瑶会来都城。”文子晏道。
　　“你问我们，我们怎么知道。其实，我也不想妹妹嫁给武将家的人。”唐知璟道。
　　“伯瑶肯定会来，他爹娘肯定不会让他来。他到底会不会来？”文子晏紧张道。
　　“谁知道你们感情到了哪一步。他肯不肯与你生死相许！”唐知璟道。
　　陈简书道：“他已经知道了你姐的利害，应该不会鸡蛋碰石头。”
　　文子晏笑道：“你说的对。我也不希望他来。”心中却不免酸涩难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