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4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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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他们哪里是在开酒楼，直接改成青楼妓馆得了。”宁仲瑾气呼呼道。
“虽说二叔不是家主继承人，但他和咱们受到的教育都一样，应该不至于经营不好家族的产业。”宁伯瑶不解道。
“我也觉得奇怪。我又去了宁家其他的铺子，感觉都不太如意。”
宁伯瑶沉思片刻后，说道：“我们利用在这的几家铺子，把宁家铺子买过来。不知道金安那边如何。都城这边一定要掌握在咱们手里。以后也好对爹娘有个交待。”
“正常手段可能行不通。”
“对待自己人不能太过狡诈。咱们也不好出面。我看鱼妹如今办事有模有样。我把鱼妹请来，帮咱们一把。”
“当然好。哥，我这几年也长进不少，你就交给我吧！有什么事情，我和鱼妹商议。”宁仲瑾恳求道。
“你愿意做事，我是没什么意见。但你不能以公谋私，不要骚扰鱼妹。”宁伯瑶警告道。
“怎么能是骚扰呢？我的心思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很认真的在喜欢她！”
“但是我看鱼妹对你没什么特别的意思。她如果觉得不舒服，你就是在骚扰。所以你要特别注意言行举止，不能给她留下坏印象。”
“哥，这点你放心。我很尊重鱼妹，也很珍惜她。”
“你能这么想，当然最好。早点睡吧！明天还要收拾新住处。”
次日一早，方凌山就敲开了院门。宁伯瑶看到他的身后站着大树，忙道：“大树，你找我？”
大树上前道：“宁公子，我家公子让我带了几个人来。他说打扫、整理、采买、修缮，这些活我们干。宁公子只需要调度就行。”
方凌山道：“你家公子就是想显摆。我这边明明有人可以用。”
大树道：“这可算不上显摆。我家公子什么事做不出来，可惜如今正在伤中，要不然肯定亲自前来。”
宁伯瑶笑道：“院子保持的很好，屋里东西也很齐全。告诉你家公子不用操心。我和仲瑾就能搞定。你把人带回去回话吧！”
大树自是不肯，笑道：“我若回去，公子一定嫌我做事不够用心。”
宁伯瑶也知文子晏的脾气，便道：“你告诉他，我不想住处有人打扰。”
大树无法，只能带人离开。
“方兄，这几日多谢你的照顾。等我们收拾好了，明天置办一桌酒菜，你可一定要去喝一杯。”
“大家朋友一场，不必这么客气。”方凌山摆手道，“伯瑶兄，这酒席不急。还是等子晏的‘伤’好了再说。他可不会允许自己被排除在外。”
宁伯瑶道：“他就是爱热闹。我把酒席放在晚上，他应该有法脱身前来。”
方凌山笑道：“那我一定准时赴约。”
正如宁伯瑶所说，新的住处只需要打扫一下，再添一些日常所需就行。
雪还在下，这种天气，兄弟俩一般都不愿出门。不过，眼下不是矫情的时候。他们下午还是去找了鱼妹。
“公子，我每天就是和一群姑娘打交道。您是不是太抬举我啦！”鱼妹笑道。
宁伯瑶道：“什么事都有第一次。你已经做成了那么多事情，还怕这一个？”
“那怎么能一样？我接触的都是物件，它们不会有太大改变，我摸习惯也就掌握了窍门。做生意却是与不同的人打交道。人可不一样，我只从对方的语气中很难找到攻破点，不利于占据优势。”鱼妹冷静说道。
宁仲瑾道：“不是还有我吗？我会适时端个茶，送个点心，提醒你。”
宁伯瑶又道：“其实我大可以让大树出面做这件事，肯定事半功倍。但我看重的不是实力而是能力。我觉得你需要这么一个机会，证明女子也能做很多事。”
鱼妹一直以来就很有个性，不想活在别人的框架里，听了宁伯瑶的话，也有些意动。
宁仲瑾也忙劝道：“鱼妹，你聪明又有胆识。每天只呆在铺子里与人说些闲话，实在大材小用。你可以试着把那些老板当做聊天的人。不要把生意谈得一板一眼，大家先要处成朋友。”
宁伯瑶也道：“与人谈生意也不只是说物品本身。你喜欢与人打交道，这就是一个强项。”
得了两兄弟的支持与鼓励，鱼妹也不再推脱。宁伯瑶得了鱼妹点头，这才去找胭脂铺的老板借人。
都城这地界，老板都是一群人精。宁伯瑶的身份不用多说，老板也不想得罪。不过是借个人，老板爽快答应了。
忙了一天，宁伯瑶早早便歇下了。听着外面不时刮过的风声，似乎透过门窗的缝隙，钻进了他的皮肉里。明明屋里生了炉子，他还是裹紧了被子。
一阵拨动木栓的声音之后，文子晏的声音低低响起：“伯瑶兄，你睡了吗？”
宁伯瑶心下一喜，来不及多想忙去开门。一阵冷风袭来，他不自觉打了个寒战道：“快进来。”
文子晏看到他畏冷，不由有些疑惑一闪而过。他还是先笑道：“我今日才知道溜门撬锁这门技术，也是需要经验的。”
宁伯瑶道：“你震开不就行了。偏要弄出些动静。怎么现在来了？”便要为他抚落身上的雪。
“我自己来，你去床上。”文子晏躲开了。
宁伯瑶也不跟他客气，赶紧钻回了暖和的被窝。
把身上的外套脱掉，又把头发稍微擦一下，文子晏这才去找宁伯瑶。冒着寒风朔雪而来，文子晏的周身却像一个小暖炉。宁伯瑶本能得贴了上去。
“不是说好了光明正大来往。我让大树来帮忙，你还怕别人说闲话。”
宁伯瑶道：“我也是想图个清静。不愿出门、进门总有人指指点点。”
文子晏心里也并不好受，亲了宁伯瑶一下，以示安慰。
“听大树说，你把鱼妹借去帮忙。”
“嗯，没跟你商量，你有意见？”
“没意见。我今日专门把鱼妹的卖身契拿了过来。你是她的主子啦！”
“你告诉鱼妹了吗？”
“没有。虽说我们已经不分彼此，但鱼妹应该很在意自己的去留。她一直把我和大树当亲人，我不想让她觉得自己不重要，是可以随意转让的物品。这件事我们两个知道就行。等鱼妹想脱奴籍的时候再说。”
“虚静道长还是那么心善。”
“伯瑶兄，不知道为什么，你每次叫我‘虚静道长’，我都感觉你是在勾引我。”
“你自己心思不纯，别诬赖我。我对道长可是很尊重。”
“好吧！可能我更喜欢道士这个身份。除了鱼妹，你还需要人吗？跟我不用客气。”
宁伯瑶笑道：“你哪来的人，还不是文家的人。我不想让皇后再误会我想利用你。我想用行动告诉她，宁家只要我想要，终有一天能凭自己的本事夺回来。”
“宁家怎么啦？”文子晏久不在都城，还真没在意过。
宁伯瑶把事情大致说了一遍，最后道：“不知道金安那边什么情况？按理说，二叔和堂弟他们不会把宁家弄成这样。”
“你想太多也没用，不如先把眼前的事处理好。”
“你说的对。宁家家大业大，也不是一时半会能垮掉。很晚了，你不回去吗？”
“我冒着那么大的风险来了，怎么能离开！”
“咱们说好啦！”
“我反悔了。”
“你这样，他们会更讨厌我。”
“宁伯瑶，我喜欢你。我想你。我想抱着你。你管他们干嘛？”
“他们是你的亲人，我当然在意。”
“你不用想他们。你只要想我就行。”
“我已经伤透了爹娘的心。我不想你也做到亲人离心。如果可以少伤害他们一点，还是体谅一下他们。”
文子晏冷着脸坐起来道：“好，我走。”
走到门囗，回头看宁伯瑶把被子裹得那么紧，他又气势汹汹地回来：“怎么，怕我用强？”
宁伯瑶低头道：“冷。”
屋子里已经很暖和，文子晏觉得如果自己住，会觉得热。
“怎么了，受凉了吗？”文子晏以手试额，又掏出他的手把脉。
“当年留下的旧伤。每到冬天就会感觉冷。爹娘他们还会生冻疮。”
文子晏心里最后一丝不快也没了。他心疼道：“怕冷也不让我留下。”
宁伯瑶点头。
文子晏叹气道：“这件事就是根刺，只要存在就会扎他们一下。真不知道你在坚持什么。”
文子晏最终还是走了。他知道宁伯瑶并不是真的冷，那是一道创伤。宁家所有人心里都有一道没愈合的疤。
文子晏垂头丧气地往自己院里走。
“去哪啦？”文父的声音响起。
文子晏抬头向文父看去。雪夜比较亮，文子晏的视力又比普通人好。在飘雪落下的路上，文父的脚旁明显比其它地方雪薄，那是不断踩出来的。文父的衣服上也落了一层雪。不知他在这站了多久。
“爹，冷吗？冻脚吗？”文子晏认真道。
文父没想到自家不孝子能突然关心自己，不由道：“不冷。”
文子晏走上前，拉住文父冰凉的手，道：“爹，去儿子房里喝点驱寒的药酒。”
文父什么时候感受过儿子这种温情，嘴里说：“不用，我身体好着呢！”还是跟着儿子进了屋。
“我去找伯瑶了。”文子晏老实说道。
“我就知道。你这样子，你们吵架了？”文父不由关心道。
“没有。他说不想我忤逆你们，把我赶回来了。”
文父倒是没想到。
“爹是专门来看我的吗？”文子晏道。
“算不上。公务处理完了，出来透透气，就路过你这院子。还正好被我抓住偷溜出去。”
“幸好宁伯瑶让我回来了，不然我都不知道，爹还会关心我这不孝子。”文子晏轻笑道。
文父道：“你这样老子很不习惯。你是有什么花招吗？想打什么主意？”
“儿子没想怎么样。”文子晏倒好一杯酒，递给文父：“爹暖暖身子。”
文父一杯酒下肚，舒服的吐出一口气。
文子晏拿着酒却没有喝，开口道：“儿子是习武之人，已经很久不曾感受到冬天的严寒。伯瑶也是习武之人，他的内力比我还要略胜一筹。你却说冷。我不懂。直到我看到父亲站在雪地里，突然有了心疼的感觉。”
“爹，儿子只是看你在外面受冻一时半刻，便有了心疼的感觉。伯瑶他看着亲人在冰天雪地里跋涉千里，每日面对他们的痛苦求生，他该多痛。让亲人受到折磨，又是因为他造成，我已经不敢去想他当时有多恨自己，多恨我。”
“你是在怪我们？怪我们下手太狠？”文父道。
“是啊。明明错不在他一人，你们却用高高在上的权势只惩罚弱者。将心比心，宁伯瑶对我太仁慈了。我实在配不上他。”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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