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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31章 牢狱之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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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呢?没有了我,你不是应该步步高升,娶妻生子,怎么一身商旅装扮?”宁伯瑶道。
文子晏并不对他隐瞒,坦诚道:“姐姐怕我生事,让我进了军营。现在在执行任务。”
宁伯瑶便知他这些年肯定也不好过。两个人都知道他们踏进了一个漩涡,每一步都已经身不由己。
“能在这儿呆多久?”宁伯瑶问道。
“原本打算明天就离开。”文子晏道。
“那就明天走。你现在身份特殊,不要因私废公。”
“我也不想连累你。可是,我们刚见面。我想多呆一天。”
“你现在不是道士,不可以任性。你的身边是伙伴,身后是翊国。”
“你不想和我多呆一会吗?”
“想,你晚上可以过来。”
“关于五年前,我可以解释……”
宁伯瑶打断他道:“不需要。”
文子晏感动至极:“当时我们才相识几个月,你当真那么信任我。”
宁伯瑶轻声道:“怀疑和怨恨只会让我心里更痛苦。在那种情况下,相信你对我的真心,是我活下去的力量。”
“对不起。”文子晏说着亲了他一下。
宁伯瑶推开他道:“你在这太久了,先离开。”
文子晏也知道自己不能一直单独行动。
文子晏离开,宁伯瑶再也睡不下去。他想不到会在这儿遇到他。明明自己为了躲他,已经离开了翊国。原以为他永远也不可能到这儿来。命运却又让他们在这异国重逢。
宁伯瑶骗了文子晏,他并不是完全没怨恨过。尤其是最初的那段日子,他盼着某一天文子晏能突然追上来,告诉他不用离开了。他的怨也与日俱增,心里的痛胜过了身体的感受,他觉得自己要疯。
他想起了恶犬山上的那一夜,那种想杀尽眼前人的感觉。他不敢再陷入那种情绪。他选择另一种不痛苦的思绪。他相信文子晏,文子晏一定也在某个地方倍受煎熬。他们都要好好活下去,为了某一天相见。
哪怕这种想法,有点像自欺欺人,可他心里有了支撑,面对家人也有了坦然的理由。他没有爱错人,只是这个世俗对这份爱有偏见。
他这些年并没想过关于重逢的场景,也没想过重逢后怎么办。
如今他们再初相遇。那么他们还会遇到同样的难题,这次还要任人摆布、任人拿捏吗?他从现在开始就要为以后做打算。
宁伯瑶再也躺不下去,问题再一次摆在面前,他该从哪里开始布置?
时间过得很快,晚饭过后,宁伯瑶兄弟两个关了店门。伙计们也收拾好一切,回了后院休息。
“哥,明早我过来拿货款,直接就从市场送货走,还有什么要捎给爹娘的东西吗?”宁叔珏问道。
宁伯瑶想了想道:“我现在就把货款给你,你不用再过来拿。”
宁叔珏一向什么都听大哥的,也没什么疑问,拿了钱就回自己房。
宁伯瑶刚洗漱完,文子晏就从窗户翻了进来。
宁伯瑶看他来得这么早,不禁道:“其他人都睡了吗?有人问起怎么办?”
文子晏笑道:“你忘了我最擅长什么,他们已经睡死了。明早才会醒。”他又三两下除掉衣衫,只剩一身贴身短裤,便爬上床,招手道:“快过来。”
宁伯瑶看着他身上露出的大小伤痕,心疼道:“你不是很利害吗?怎么伤成这样?”
文子晏看了一眼,无所谓道:“打仗嘛!能保住命就已经是万幸。”他并不想告诉宁伯瑶战场上那些更惨烈的场景。
宁伯瑶不忍直视,道:“你不是有不留疤痕的药膏吗?”
文子晏目光灼灼盯着他道:“没了你。我这身皮囊保养给谁看?”
宁伯瑶被他看得脸红,低声道:“有疤也没什么,我一样喜欢。”
“要不要摸摸?听说女人很喜欢这样的身体,觉得是男人的魅力所在。”
宁伯瑶低头吻在他胸前的伤疤上,文子晏的身体僵住。
“这儿也要亲一下,还有这儿。我的背后也有。”文子晏的要求被一吻封住。
宁伯瑶吻遍他全身,最终流连在唇齿间。他贪心他的气息,想与他靠得更近。他觉得自己被迷惑了,怎样的拥抱和亲吻都觉得不够。他想从对方身上得到更多。
“我不想吓到你。”宁伯瑶喘息着道歉。
“我们都长大了,这很正常。”文子晏道,“就是不知道你的软肋还在不在?”
“子晏,别。”
“伯瑶兄,还是这么怕痒。”
宁伯瑶扣住他的双手,不想他搞怪,无奈道:“我已经不是那个什么都不懂的人了。”
文子晏笑道:“你懂什么?”
“你想试试吗?”宁伯瑶不敢看他。
“想做就做,有什么好试的,你不行,我来。”
“我没有经验,怕给你留下不好的印象。”
“能比刀剑加身更难捱吗?”
“我没把握。如果觉得不舒服,你随时可以喊停!”
文子晏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所以他并不知道,男人在床上说得话,是不可信的。从他放弃主动权的那一刻开始,一切便不受他控制。
文子晏醒来时,天光大亮。五年来,他第一次睡得那么沉。
“真想每天都这样醒来!我可以明天再走吗?”文子晏道。
宁伯瑶道:“时辰已经不早了,他们应该已经在到处找你了。”
“你忘记昨夜怎么对我的吗?我现在不想动。我要休息一天!”
宁伯瑶自知理亏,道:“我去拿些吃的上来。”
文子晏享受一番宁伯瑶的柔情蜜意,这才愿意干正事。
“我不会耽搁太久。”文子晏离开前保证道。
“你不用着急,万事小心。我就在这儿,多久我都能等。”宁伯瑶叮嘱道。
文子晏离开之后,宁伯瑶还是守着小店,但耳朵竖了起来。他时刻注意着客人们之间有关于战事的话题。
其实边城的人对于打仗已经习惯。小打小闹并不影响他们的日常生活。大规模开战,他们便紧急撤离,除了命,什么也不流恋。战事过后,各回各家,连抱怨几句的心情都已经麻木。如果家里损毁不是很严重,他们甚至要庆幸。
没有听到有关于“探子”之类的事情,宁伯瑶放心不少。也许文子晏已经平安回到了翊国境内。
不过几日,战事又起。为了生活,大家也不得不开门做生意。幸好,宁伯瑶开的铺子离城门主道还有不少的距离。一些骚乱还影响不到他。不过边境往来只能暂停。
眼看着这一轮战事即将结束,大家心里不由感叹又活了一次。
马上要恢复平静时,又出了一件轰动全城的事。沙城竟然出现了集体中毒事件。每日都有不少人死去。衙门查了几日,只知道是水源出了问题。至于如何解毒,下毒者是谁,目前一无所知。
宁伯瑶比较幸运,因为他后院有一口自用的井。本以为逃过了一劫。谁知,衙差突然上门,不仅封了他的店,还把他们兄弟和店里的伙计一起锁上了铁链。
还没弄清楚出了什么事之前,宁伯瑶不敢轻举妄动。一群人走到街上,才知道被抓得不光是他们。宁伯瑶跟这些人很熟,大家都是来自翊国的生意人。
大家都不知道犯了什么事,也不敢交谈,只能互相递个眼色,每个人脸上都是迷茫和惊慌。
他们全部被押进了大牢。等到衙差锁好门离开,他们才互相交换信息。
“宁公子,您知道些什么吗?”有人问。
他们之中,宁伯瑶是最早进入沙城的人,也比他们更有能力。如今沦落到监牢之中,他们也觉得宁伯瑶应该消息更灵通。
宁伯瑶摇头:“这几日一直注意防范中毒之事,并没关注其它事情。”
除了中毒之事,也的确没什么事。官府的人抓他们,到底能为了什么?
“和翊国打了这么久,要拿我们祭旗?”有人猜测。
“沙城官府没了银子,想杀人夺财。”又有人道。
这些人越想越怕,他们只是想挣点钱,可没想把命赔在这。早知道会有今日,当初就不该眼红宁家。到了监牢之中,那可真是求救无门。
“来人啊!我的钱全给你们,放我出去!”
“我们犯了什么事?死也让我们死个明白。”
“我妻子、孩子还盼着我回家呢,连我死了都不会知道。”有人已经吓哭了。
宁叔珏往大哥身边靠了靠,那些伙计也全吓得面无血色,哆嗦着问:“公子,我们真会死吗?”
宁伯瑶并不知道,但还是温声道:“现在还没事,不要自己吓自己。”
没有人来看他们,也没有人来审问他们。那些狱卒每天按时给他们送饭。他们也想打探些消息,可惜人家根本不答理他们。
他们把气撒在饭菜上,咒骂不拿他们当人看,只给馊菜泔水。宁家兄弟两个却一点也不浪费,他们经历过那个严冬以后,便知道吃食的可贵。他们饿怕了。
“宁公子,这些东西,你也吃的下去?”
“嗯,我不想饿死。再说了,只有吃饱才能保持头脑清醒。”
饿了几顿之后,他们开始抢着吃。不过,他们比较虚弱,不敢抢宁家兄弟手里的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