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8、第28章 权势滔天的 ...
-
这场风雨阻隔了他们的视线,他们不知道自己偏离了原来的方向。
几个人都是又冷又饿。宁伯瑶抬眼望去,全是白茫茫一片,什么东西也没有。
“再往前走走吧!”宁伯瑶道。
四个小的实在没了力气,走一会儿便到了极限。
“你们坐到这上面来。”宁伯瑶把毛皮摊开。
宁伯瑶一边拖着毛皮上的四个小家伙,一边抓了雪往嘴里塞。
弟妹们也学他,一边吃一边打哆嗦。
人的适应能力真强。身娇体弱的几个人,经过这两个月的风餐露宿、长途跋涉已经不会轻易生病。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路上竟有一条大河。宁伯瑶找到一处冰层薄的地方,一掌拍了下去。几个人惊奇的看着他。
“保命的最后手段。不要泄露出去。”宁伯瑶道。
几个人忙齐齐点头。
宁伯瑶从冰窟窿潜入水中,捞了不少鱼出来。
几个弟弟用崇拜的眼神看着他。
宁伯瑶道:“我可以教你们一些,只为强身健体,不许用来打斗。”
“好,好。”
没有任何生火的东西,他们只能吃生食。
他们靠着这些鱼,又活了两天。
过了河,也终于有了人家。几个人用手中的鱼换来了热汤热饭。
宁父毕竟是生意场上的人,不一会儿便和当地人熟络起来。
他们才知道,这是靠近翎国边境的地方。宁父打算就在这安家落户,重新开始。
一切从头开始,需要做的事有很多。宁伯瑶从踏出宁家祖宅的那一刻起,便再没想过文子晏,他只有一个念头:“怎么保证家人活下去?”
为了生存下去,宁伯瑶带着弟弟们穿梭在城里到处找活干。他们也会跟那些本地的孩子起冲突,常常带着伤回家。
宁母没有责备也没有抱怨,只是轻轻帮他们处理一下。这是儿子们成长的过程。她已经无力庇护他们,只能由他们顶住一切风刀雪剑。
随着春天的到来,他们身上的冻疮开始发痒、愈合。只有这个时候,宁伯瑶才会不停念叨文子晏的名字。
身上的伤囗愈合,就仿佛他们不曾经历过那样一个冬天。他们自幼养成的皮肤还是那么白皙。只有手脚上的老茧证明他们也是干苦力的人。
想在一个地方站稳脚跟并不容易,好在他们做到了。
两个月的时间让宁伯瑶完成了身份的转变。同样的时间,文子晏保证姐姐安全渡过了危险的前三个月。
文子晏在这段时间一直研究如何调理姐姐的身体。他每天早起第一件事就是,托宫里外出的宫人寄一封信到金安。他也知道,宁伯瑶的回信传不到宫里。
但是只要一想到,宁伯瑶看到他的信会很高兴,他也会开心一整天。
他的前几封信很含蓄,不过是说说自己的近况,叮嘱宁伯瑶照顾好自己。后来,他便常把思念挂在嘴边,希望宁伯瑶也能常常想起自己。
他在信中向宁伯瑶道歉。因为姐姐身体不好,不想让她操劳,所以暂时不能向姐姐坦白。他不断保证,等出了宫一定第一时间去找他。他要把他带到家人面前。
看着自己写的情意绵绵的信,文子晏也会发笑,觉得太矫情。
“宁伯瑶会不会觉得我太粘人?粘人才好。自己的人当然要看好。这么久不见,他爹真想个法子让他成亲,我该怎么办?”
“伯瑶兄也不是任人摆布的性子,他爹真逼他,说不定他就跑我这来了。”
文子晏自己胡思乱想,有时乐呵半天,有时唉声叹气。等皇后的胎儿完全没了问题,他迫不及待出了宫。
宫门外有文家的马车在等着接他。
文子晏本想直接去金安,如今只好乖乖回家一趟。反正也用不了多少时辰。
马车行在大街上,被人给拦了下来。文子晏探头笑道:“就知道会是你们。上来,跟我回府。”
唐知璟道:“我们去酒楼,订好了包厢。”
赶车的仆从道:“唐少爷,老爷交待了,公子要直接回家。”
文子晏可不听他的,直接掀帘,跳下马车道:“我们好久不见,吃顿饭而已。”
“这段时间,可真把我憋坏了。也就是为了自家亲姐姐,换成是姐夫,我都不能这么安分。”文子晏抱怨道。
“是,是”陈简书应和道。
“除夕夜没了我,你们抢着什么头彩没?元宵节也过了,我还想着要买一个最特别的花灯送给伯瑶兄,今年是不行了。明年吧!明年我亲手做一个。”文子晏自顾自说着。
“进去吧!咱们常订的包厢。”唐知璟道。
“要不我把这包厢包下来怎么样?”文子晏道。
“子晏,有件事你还不知道。”唐知璟打断他道。
“什么事?宫里就这点不好,什么消息也传不进去。我都没法收到伯瑶兄的回信。”文子晏道。
“你闭嘴!听我们说!”方凌山沉声道。
文子晏一愣,神色一凝道:“你们出了什么大事?惹着谁啦?”
“我们没事。”
文子晏脸色好了一点,道:“那到底是什么事?”
“宁伯瑶出事了。”方凌山道。
文子晏笑道:“你们合伙捉弄我是不是?知璟你个大嘴巴,你跟他们说了是吧!你们现在知道我软肋了,这招式也不新鲜。算我怕了你们,以后吃饭全部我请客!”
几个人听他说完,只是垂首静坐,没有应声。
文子晏脸色几变,忽的站起来,从窗口跳了下去。
“你去哪?”方凌山喊道。
“随他去吧!”唐知璟道。
“咱们还坐在这干嘛?”陈简书道。
文子晏一囗气跑出了都城,才冷静下来。他刚转身,便看到唐知璟他们策马过来。
“给你。”方凌山递给他一匹马的缰绳。
文子晏翻身上马,一鞭狠狠甩了下去。
“你们说说,他到底怎么了?”途中休息,文子晏问道。
“说是宁守成犯了好几项罪。消息传到这边时,很多已经失真。我们没时间查真伪,先想方设法寻找宁家几人的下落。”唐知璟道。
“虽然有点晚,但我们还是赶上了押他们的那队人的行程。”陈简书道。
方凌山咬牙,不好说的话落到了他身上。
“我把我们几个凑的钱,留给了他。”
文子晏道:“他,怎么样?”
“不太好。”
“怎么会?宁家就算被抄家,也该有点傍身的钱。”
“他们除了贴身一件衣服,什么也没带出宁家。”
“这件事是谁办的?”
“你还是自己去查吧!”三人谁也不敢说。
“既然他不在金安,我们改道。你们带我去找宁伯瑶。见到他,什么都清楚了。”文子晏道。
他们沿着宁伯瑶前行的路找下去,却没人见到宁家几人。
“你们不是说朝这个方向吗?”文子晏急道。
“分明就是这个方向。刚走过的那个村子还有人见过他们。”
四个人一时不知该往哪里去。
“子晏,你占卜一下?”方凌山出主意道。
“我除了医术和一知半解的面相,什么都没学会!”文子晏气道。
他现在无比后悔,当初没好好学这些。
“回金安。我要看看谁看他不顺眼?”
“草民求见皇后娘娘!”文子晏跪在皇城外,每说一句,磕一个头。
文父派了人也拉不走他。
“你要干什么!娘娘的身子刚好,万一再出点事,我们担不起。”文母看他一脸血,边哭边劝道。
文子晏木着一张脸,不为所动。他心里在愤怒,自己尽心尽力为姐姐调理身子,姐姐却把他放在心上的人推进泥潭。
不知过了多久,出来一个小宫人道:“文少爷,娘娘宣您进去。”
“草民请求皇后娘娘重查宁守成一案!”文子晏道。
“宣御医!”文锦晏道。
“草民找到了此案的诸多疑点,请皇后娘娘凤目详查。”文子晏从怀里掏出一张纸。
文锦晏摆手,小宫女马上把纸接了过来。
看到御医到了,文锦晏道:“帮他包扎一下,别死在我这儿。”
等御医走了,文锦晏摒退了屋里人,只留他们姐弟两个。
“你起来吧!你是来兴师问罪的吧!”
文子晏道:“为什么要这么对他们?姐姐明知道做错事的是另有其人。”
“你真不知道,我为什么针对他们?”
文子晏已经麻木了许久的脑子,突然有了一个想法冒出来,他不确定道:“姐姐知道我与伯瑶兄的事?”
文锦晏道:“你以为我只是为了这些可有可无的罪名吗?”
文子晏忽的站起来,激动道:“姐姐,你也该知道,这事一个巴掌拍不响。我和他是两情相悦。他是我的人。我想相伴一生的人。你怎么可以这么做?”
“我当然可以。你是我的弟弟,将来的国之栋梁,未来的肱骨之臣,怎能背上他这个污点。”
“他不是污点。”
“他是。如果被别人知道这件事,你的仕途全毁。趁着没有人知晓,我必须让他远离你。我就是要让他知道,他什么也不是,永远配不上你的身份。”
“母亲提及你有心上人时,姐姐还曾想,不管对方多么普通,我一道旨意,也能圆了你的面子。可他却是男儿身。我岂能留他。”
“不管他是首富之子还是权贵之子,敢诱你行堕落之事,我必让他跌落云端。”
文子晏气得发抖,道:“你贵为一国之母,竟如此任意妄为,你不配执掌中宫。”
“我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你也别以为我心狠,我没诛他全家,已经给了他改过的机会。”
文子晏气极反笑:“文锦晏,你以这种手段对我的心上人,还指望我会感恩带德!”
“你是我的亲弟弟,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你的将来着想。我尽到了姐姐的责任,至于你的回报,我没想过。”
文子晏气得要晕倒,咬牙道:“我今日与你断绝姐弟之情。这笔帐,我记下了。”
“你现在还不是文家家主,断绝血亲的事,你做不了主。姐姐对你的心意,你哭着也要收下。”
“好了,本宫乏了。你退下吧!若想他活得长久,别去找他。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也不想,我把他赶到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