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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26章 风雨前的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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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公子,这是我家公子的醒酒汤,你不能喝!”大树阻在炉子前。
“大哥有的,我也要有。醒酒汤也不例外。你再不让开,我可不客气啦!”文清晏道。
“什么好东西,喜欢你就全拿走。”文子晏伸着懒腰走出来。
“大哥。你真偏心。每次出门只带大树,从不带我。我比大树少吃多少好吃的,少玩多少好玩的。”文清晏可怜巴巴道。
文子晏拉住他和自己比了下身高,道:“大树比我高,能保护我。你还没到我肩膀,只会耍性子,我带你岂不是自找麻烦。”
“都怪母亲偏心,早生你。我要是早出生,肯定比你还要高,还要厉害。”文清晏不忿道。
文子晏笑道:“明明是你在府里太挑食。”
“这个就要怨那些厨子。你在府里时,他们做的饭菜特别好吃。你不在府里时,他们做的饭菜实在难以下咽。哥,你看看,你走这么久,我是不是又瘦了。”
文子晏仔细打量他红润、白嫩的带着婴儿肥的小脸,点头道:“是瘦了。是不是身体里长虫了。”
文清晏一愣,道:“长什么虫?”
文子晏用手比划着道:“就是这么长,动来动去,替你吃掉食物的虫子。要不要我帮你捉出来?”
文清晏道:“没有,我肚子里没虫。昨日母亲还说我又胖了,要我多运动。”
“真的?”“真的。”
大树道:“公子,您要吃些东西吗?”
文子晏看了看天色道:“不用了,晚些时候,我去母亲那儿用饭。”
这边兄弟俩刚说上几句话,院外又开始有争执声响起。
“听着像鱼妹的声音。”文子晏道。
他拉着文清晏往院门囗走去。
“你们别拦着我,我要去侍候道长。”鱼妹道。
“鱼妹姑娘,这是文府。大公子自有院内丫环侍候。你还是歇着吧!”守门婆子道。
“我就是丫环。你虽然看不见,但我什么活都会做,侍候道长不会出一点错。”鱼妹道。
“鱼妹姑娘,做人要知足。公子在外面时,由着你任性。但这府内,夫人说了算。你还是把机会让给其他人吧!”婆子嘴角含着讥笑道。
文子晏懒得与守门婆子计较,开口道:“鱼妹,进来吧!”
“道长,她们欺负我。”鱼妹委屈道。
文清晏道:“在这府中,没有道长。你最好先学学规钜,不然以后会被更多人欺负!”
“小家伙,这次你说对了。鱼妹,你留在这跟大树好好学规矩。”文子晏道。
文清晏得了哥哥的夸奖,心里高兴,小脸高高仰起,嘴里还是不满道:“我不小了。”
文子晏带着弟弟在园子里玩耍一阵。眼看着到了午饭时辰,这才去了母亲的院子。
叶淑身边的两个妾室赶紧向文子晏兄弟俩行礼。
“今日我们母子说说话,你们都下去吧!”叶淑吩咐道。
等只剩了母子三人,文子晏道:“您又不待见她们,非把她们叫到跟前碍眼!”
叶淑道:“我是主母,该有的规矩不能废,不然会被外人看笑话。”
文子晏道:“关起门来,就咱们一家人。谁能看见。府里敢有乱嚼舌根的背主之人,直接杖罚。何苦累得自己一天到晚不舒坦。”
“你原本是不管这种事的,怎么突然知道体谅母亲的不易。”叶淑笑道。
“儿子大了嘛。母亲看到她们的心情突然就看懂了。”文子晏道。
文清晏在旁边道:“娘,我也懂的。”
“好,你们都懂。”
“早上熬得醒酒汤,可有喝?”
“喝了。儿子怎么能浪费了母亲的爱子之心。”
文清晏向他扮了个鬼脸。文子晏道:“娘。你可要好好管教一下清晏,他到了我的院子,什么都敢乱吃。您也知道,我那可是什么药都有,一个不慎会出事的。”
“娘,我没有。”
“您看,现在还学会狡辩了!我难道还会骗娘?”
叶淑马上沉下脸道:“清晏,你哥是为你好。你若再乱吃东西,我就禁止你去你哥的院子。”
文清晏想到他哥院子里那些好玩的东西,马上乖了:“娘,我一定听话。”
饭菜上来,叶淑亲自给儿子们夹菜,一顿饭吃得和乐融融。
直到晚饭时,文子晏才见到了父亲。文父顺囗问道:“怎么没了侍候的人?”
叶淑道:“清静。”
文子晏道:“爹,儿子侍候您。您快坐。”
文清晏马上挤过来道:“爹爹今日办公手酸不酸?儿子先给您揉揉。”
文父笑的见牙不见眼,道:“侍候人,你也要分走你哥一半!”
“好了,都坐好,吃饭。老爷,尝尝这个,儿子专门配的方子。”叶淑道。
“我也有帮忙研磨。”文清晏半点不肯被忽略。
饭后,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叶淑才道:“昨夜你说有大事要说,什么事?”
文子晏看了眼弟弟道:“你该去就寝了。”
文清晏道:“我懂,这是不想让我旁听。什么大不了的事?我也要听!”
奈何人小,力量微薄,还是被丫环带走了。
文子晏这才清了清噪子,脸红道:“儿子有了心悦之人。”脸红不是因为面对父母不好意思,而是因为想到了宁伯瑶。
文父、文母看儿子的神色也是相视一笑。文母道:“你从不与女子有接触,突然带回来个丫环,我就觉得不寻常。虽说鱼妹姑娘是位盲女,但只要你喜欢,抬进门就是。”一番话,说得又快又急,生怕儿子反悔。
良好的教养,让文子晏意识到母亲误会了,也不好打断。等母亲说完,满含期盼的望向他,他才有点心虚道:“母亲误会了,不是鱼妹。”
叶淑一听,更高兴了,忙催促道:“快说,是怎样的女子?”
“他家世代经商。”
文父先皱眉,叶淑脸上的笑容也瞬间消失。文父道:“她可以进门,但正妻之位不能留给她。”
叶淑忙道:“儿啊,不是母亲嫌弃她的身份。她若做了正妻。将来人情往来,各处宴请,她会处处受奚落、排挤。对她不是好事。”
文子晏垂首道:“儿子还没说完呢!”
只是身份已经不够了,还能有什么提高身份的奇异之处吗?文家二老脸上就是这种疑问。
“他叫宁伯瑶,宁家首富的长子。”
“长,长子?”叶淑彻底惊呆了。
文父也是站了起来,道:“你说什么?”
文子晏字字清晰道:“儿心悦之人乃宁家首富之长子宁伯瑶。”
文父一掌拍在桌上,气极道:“好一个宁家,算计到我文家头上来啦!”
文子晏道:“父亲此言差矣。我与伯瑶相识相知之时,并不知彼此身份。”
“以往不知,如今定是知道。既已知晓,还敢勾引于你?其心可诛。”文父道。
“父亲,我们真心以对,何来勾引一说。若真论起来,倒是孩儿主动靠近。”文子晏不悦道。
“夫人,我要被这逆子气死了。你这逆子,我不想看到你,你给我出去!”
“我好好的儿子,这是吃了什么迷魂药。老爷,妾身对不起文家的列祖列宗,妾身自请去跪祖宗牌位。”叶淑双目垂泪道。
“母亲有什么错。儿子去跪好了。正好禀明祖宗得知。”文子晏道。
“你敢!你回你的院子。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出来。”文父气得快吐血。
“老爷,您千万消消气,事情总有解决的办法。”叶淑劝道。
“他还不如不回来呢!”
“老爷,咱们把这事告诉女儿吧。子晏一向听姐姐的话,说不定女儿能劝他回心转意。”
文子晏边走边听着从父母那边传来的对话。他心中一动,道:“姐姐最是通透,她一定能懂我的心意。若能得到姐姐的同意,这事何愁不成。”
不过眼下,他被禁在院里,只能等姐姐的召唤。
文子晏原以为两三天之内,宫中必会来人宣他进宫一趟。可谁知,过了六、七天,他还被禁足。
“父亲没有告诉姐姐吗?”文子晏心道。这也太过平静了。
“大树,宫里可有人来?”
“公子,没有。现在离年底还有几日,宫里没那么快来人。”
“我爹娘那边还是一如往常?”
“是的,公子。”
又是几天过去,文子晏不想再等了。他要自己进宫。
还没等他进宫,家里先乱了。一阵阵奔跑声从前面传来。
文子晏忙跑了出去,顺着声音过去,便看到下人在备车,母亲在一旁急得站不住。
“娘,出了什么事?”文子晏高声道。
“怎么把你给忘了?快随我进宫!”叶淑道。
马车一路疾奔,文子晏在车上才知道,皇后娘娘出了事,至于什么事?目前还不知道。
“娘不必担心,姐姐命格尊贵,不会有事。”
“就算不伤及性命,也是伤在儿身痛在娘心,我怎能不难受。”
“娘,儿子受伤时,您可不难受,还说应该伤得更重些,才好长记性。”文子晏委屈道。
“你啊,从小皮,三天两头受伤,娘的心都痛得麻木了。”叶淑道。
“幸好儿子学了医术,专门为娘看心病,保证娘能长命百岁。”文子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