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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1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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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子晏得瑟道:“他们是医,我是道。用药不行,我可以请神。”
鱼妹声音微变,道:“真的吗?”
“骗你呢!”
“我就知道。道长又不是神仙。”鱼妹满脸掩不住的失望道。
“神仙有什么好,无情无欲。贫道广济众生。毒一时半会解不了。不过,你以后跟着我,我会每日让你试药。”
“每日都要喝药吗?我怕苦!”鱼妹似乎已经闻到了药味,脸又开始皱成一团。
宁伯瑶看她终于有了点孩子气,不禁想笑。
“鱼妹,你多大啦?怎么还像个小孩一样。良药苦囗利于病。”文子晏道。
再次回到家,宁伯瑶见到了一直只知其名的大树。
大树和鱼妹去准备晚饭。文子晏则开始补充自己的各式用具。
宁伯瑶拿起这个,摸摸那个,道:“你直接做个医者不行吗,干嘛非要搞故弄玄虚的东西?”
文子晏道:“同样一副药,我收十文钱,他们感激不尽。大夫收十文钱,他们暗地里骂黑心。药在大夫手里是不值钱的草做成的。药在我手里是神仙赐下的。为了不被骂,我就是道士。”
“你也不像会在乎别人说什么的人?只为这”宁伯瑶不信道。
“我跟你说过吧,我喜欢排场。设坛做法,请神上身,我喜欢这些仪式感。什么东西都按我的要求摆好,谁也不敢乱说乱动。我这个年纪,要是个大夫,谁会请我看病?谁会尊重我?”文子晏道。
“他们敬畏的是你的身份,你若脱了这身衣服,还不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宁伯瑶道。
文子晏立刻把外袍解开,凑到宁伯瑶面前道:“你来闻闻,哪里乳臭未干?”
宁伯瑶慌忙躲闪,气道:“不用闻,全身都是。”
文子晏玩心大起,抱住宁伯瑶,用外袍裹住,在宁伯瑶身上边蹭边道:“现在,我们俩身上一个味,还敢说吗?”
宁伯瑶神色尴尬,一个劲挣扎后撤。文子晏却是抱着不放手。直到文子晏后知后觉发现,两个人的身体被蹭出了反应,才僵住。
两个人气氛微妙,分开吧,反应过激。就这么抱着,又有点手痒心慌。
正在两个人都有点不知所措时,大树走了过来,问道:“公子,你们在干嘛?”
两个人迅速分开,文子晏把外袍塞到宁伯瑶手上,道:“玩呢。伯瑶兄有点冷,加个衣服。”
大树也是无心之问,此时迷感道:“冷吗?不会是受凉了吧?吃了饭,我帮宁公子煎副药。”
“吃饭,我饿死了。你今天做饭这么慢。”文子晏抱怨道。
大树道:“今日有鱼妹帮忙,快了一倍不止。公子一定是午饭吃的少,饿的早了些。”
“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你能不能别顶嘴!”文子晏道。
“小的只是说出事实。公子要我对你说假话吗?我做不到。”
宁伯瑶默默站在后面,看一眼手中紧抓护住身体的外套,气得砸在地上,还踩了一脚。
“好心为他掩挡,又做错了?”文子晏一直留意着宁伯瑶,“真是邪了。我跟方凌山赤膊打架不知多少回,也没出现过这种丢脸的事。”
宁伯瑶只觉文子晏越来越不知死活,动不动就让他头大。
晚饭过后,四个人聚在院中乘凉。
大树道:“公子,明日可要为鱼妹置办些女孩子的用品。”
“不必。这次在丰水城,我带回来不少银子。接下来的日子,我打算把银子送到受害者的家人手里。”文子晏道。
“你知道他们家在哪吗?”宁伯瑶好奇道。
“我们本来就是四处游走。走到哪问到哪!”文子晏道。
“我们岂不是要游历全国?”鱼妹激动道。
“谁知道呢?也许某一天我会再次停在一个地方。我一向随心所欲。这一刻我的心告诉我,要这么做,那我们明天就出发。”文子晏笑道。
这次因为多了鱼妹这个小丫环,大树买了一辆马车。鱼妹和大家的包袱、路上能用到的东西,全在车里。大树赶车。宁伯瑶陪着文子晏走路。
文子晏很喜欢和路上遇到的人聊天。有时还会给人家看个面相。如果探听到谁家丢了孩子,文子晏就会让大树去送些银子。
随着相处日久。文子晏发现了一个事。宁伯瑶买东西喜欢一样一样的结帐。他有时买了好几件物品,让宁伯瑶给钱,宁伯瑶就会东张西望,装没看到眼色。
他一开始以为宁伯瑶是小气,怕自己不认帐。可是,他放了好些银子在宁伯瑶身子,宁伯瑶还是装傻。但他若只买一件东西,宁伯瑶掏钱会很利索。
“伯瑶兄,你是要改掉我乱花钱的毛病吗?我是没什么存钱的习惯。”
宁伯瑶神色低落道:“你们三个都能挣钱。只有我无所事事。我只能想法利用好你们的钱。”
“伯瑶兄,你做的很好。这段时间,我的钱袋子鼓了不少。”
宁伯瑶真的觉得自己很没用。他读书再好,也不考功名,也做不了先生。难道要去摆摊卖字画?与其这样,还不如做利润高的生意。
宁伯瑶开始用马车做铺子,进些小玩意,拉到下一个地方去卖。他算帐不行,做生意的本事还不错。
白天,他让大树或文子晏帮他收钱,他招搅客人。晚上,他的帐本总是很乱。
这天,他又在努力记帐,文子晏突然闯了进来。
“又在记帐,赚不少了吧?”文子晏探头道。
宁伯瑶脸色一变,马上把帐本合上,道:“帐本是生意人的命脉,不能让人碰。”
“咱们是一伙的。你的生意也有我的份。我有权知道每一笔帐。”文子晏道。说完就去抢帐本。
“哎,你会看帐吗?还我!”宁伯瑶急道。
“这么紧张,你不会背着我做假帐吧!这么点生意,不至于吧!”文子晏快速后退,避开宁伯瑶的手。
宁伯瑶脸色阴沉的起身,一言不发向外快步走去。
“我开玩笑呢!你别生气。所有的钱都是你的,我一分也没想拿。”文子晏刚翻了几页帐本,就发现了宁伯瑶的不对劲。
“你这人真是越来越不经逗。我真不是查帐。再说了,你这记得都是什么……”文子晏还没说完。宁伯瑶突然怒道:“是,我不会记帐。不会记帐会死吗?不知道赚了多少钱就不能花赚来的钱吗?为什么一定要记帐?钱在我口袋里不就行了?”
文子晏被他这激烈的情绪弄得呆住。眼看宁伯瑶又要走,他才赶紧拉住道:“我……”
“你不用说我也知道。你一定在心里笑话我,宁家人不会记帐。没事,这是事实。”宁伯瑶爆发后又尽量平静下来,语气紧绷。
“我没笑话你,我发誓。我以我爹娘的健康发誓!”文子晏喊道。
“你!怎可如此不孝!”宁伯瑶皱眉训道。
“那你相信我吗?”文子晏试探道。
宁伯瑶点头。
“正如你所说,不会记帐又不是什么大事。你为何如此在意?”文子晏不解道。
“我爹是宁守成,我是长子。”宁伯瑶道。
不用过多解释,文子晏便明白了。
“你这么有钱,我交了个吃喝不愁的朋友。”文子晏道。
宁伯瑶白他一眼,道:“你抓紧时间捞好处。我的身份时限到年关。”
“没什么大不了的。年后,我保你。”文子晏道。
“到时还请虚静道长帮我找个风水好的地方开铺子。”宁伯瑶道。
“你开了铺子,我帮你记帐,保准写得明明白白。最重要的是,贫道绝对真诚可靠。”文子晏自荐道。
宁伯瑶淡淡道:“不劳道长。我爹会帮我选个商家女做妻子,到时,帐本全交给她。”
“是哦!”文子晏勉强一笑道。宁伯瑶已经提了很多次,年关会订亲,他却总是记不住。
文子晏心中结了一个疙瘩,竟变得比宁伯瑶还讨厌帐本。宁伯瑶也放下了记帐的念头。
炎炎夏季总让人心中烦燥,文子晏竟学着师父打坐。
“公子,屋里这么闷,您不热吗?”大树问道。
“心静自然凉!”文子晏闭着眼道。
“您倒是开扇窗啊!”大树一边为他擦汗一边道。
“蚊虫多,蝉声吵。太有碍我静心凝神。”文子晏道。
“您不是有驱虫香吗?耳朵也可以堵上。您的香呢?我帮您点上。还是宁公子会享受,跑到后边的河里去泡。”大树道。
“哪条河?”文子晏睁开了眼。
“咱们租的这里,不是有条河流过吗。宁公子用木板围了一圈,然后在里面冲凉。”
文子晏道:“办法不错。”
“公子,你不打坐啦!香我都点上了。你带去,水边蚊虫更多。”
宁伯瑶猜不透文子晏怎么了。这段日子,大多数时间在打坐。他想找人,人家都不见。
“伯瑶兄,看我带了什么?”文子晏大步走来。
宁伯瑶道:“悟出了什么?这么快就出关。”
“不可言说。这种东西很玄。自己知道,但表达不出来。道就是这么神秘。”文子晏边说边除去衣物。
宁伯瑶道:“这是我的地方,你去那边。”
“你是做了标记吗?”文子晏笑道。
“虚静!”宁伯瑶咬着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