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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1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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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知璟无奈道:“此处不是打闹的地方。等解决了这边的事,再罚他也不迟。”
文子晏道:“正是。这帮人视人命如草芥,须得好好惩罚,以抚慰死去的无辜性命。”
方凌山道:“我们做了万全的准备,绝不放过一个漏网之鱼。”
文子晏从怀里掏出一本帐册道:“这是他们交易的证据。”
“怪不得我们翻遍了所有地方也没找到。原来被你捷足先登了。这下好了,他们再也无从狡辩。”唐知璟道。
“梁上君子不过小事一桩。如果不是牵连人多,我直接取了主事者的项上人头也可。但这事不是杀一个人就能解决。我们必须把他们连根拔起。”文子晏道。
丰水城好一番动荡。此地的官员也直接被押解去了都城。剩下的就全是朝廷的事。
文子晏还要去见一个人——清安观的观主。他在师父面前就乖多了。
观主一副仙风道骨的气派,看到文子晏笑道:“玩够了吗?要不要随我回观里?”
文子晏道:“师父,你也知道,我是坐不住的。整日的打坐也没什么用。”
观主看着文子晏道:“你命中无妻,为何偏要贪恋红尘。最后只会伤人伤己。”
文子晏委屈巴巴道:“师父的教诲徒儿怎敢忘!徒儿从未招惹女子,只是贪玩罢了。”
“你确定没有与女子生出慕艾之心?”观主不信道。
文子晏道:“师父,徒儿何曾骗过你!再说了,我也不是那种骗人感情的卑劣之人。”
观主又仔细看了看文子晏道:“可你这面相中夫妻运倒不似从前。”
文子晏高兴道:“真的吗?师父,我是不是可以成亲了?”
“这个,我也说不好。你别抱有期望。”
文子晏失落道:“顺其自然吧!”又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道:“师父。这是我抄写的参与拐卖的道士名单。江湖事江湖了,您看呢?”
观主接过,道:“此事确实不易大肆宣扬,太过有损道教清誉。我会联合各大观的观主清理门户。”
道士在翎国的地位很受尊崇,一旦此事泄露,也会引起人心动荡。虽然信仰一事虚无缥缈,但人们需要一个能令他们在苦难中支撑下来的理由。
“弟子只所以请师父亲自前来,还有一事相求!”文子晏道。
“什么事?”
“希望师父能做一场法事,平息城中的怨气。您也知道,徒儿没有几分真本事。”
“你也不用妄自菲薄。但凡你把心思放在修道一途上,早已闻名遐迩。”
等到宁伯瑶再次见到文子晏,是在一座酒楼。
“伯瑶兄,这边!”文子晏站在二楼处使劲挥手。
“哎,我们这就上去。”宁仲瑾也挥着手回应。
宁伯瑶看他一眼,他忙把手放好,端正走姿。
兄弟两个上了楼。文子晏笑道:“今天介绍几个朋友给你们认识。”
推开包厢门,宁伯瑶便看到一张大桌子旁坐了三个气质各异的少年郎。
“这位就是我跟你们说的宁伯瑶,宁家公子。这位是他弟弟,宁仲瑾。”文子晏指着一位文弱少年道:“这位是唐知璟。”又指向高挑少年道:“这位是陈简书。”最后趴在壮实少年身上道:“这位是方凌山。”
方凌山一拳拍向他,笑道:“我是靠垫吗?一边去。”
几人见了礼。文子晏道:“快坐。大家都是自己人,不必拘礼。”
唐知璟道:“今日你宴请我们。我们也不知你银子够不够用,所以还未点菜。你自己来吧!丑话说在前头,冒了的话,我们几个可不添。”
宁仲瑾道:“虚静道长救了我们兄弟,我愿以十金相酬。”说着,掏出一块金子。
文子晏笑道:“饭钱这不就有了。仲瑾果然出手大方。我也救过伯瑶兄多次,一次酬劳也没有。”
陈简书道:“我就觉得奇怪,最近给我们的书信变少了。原来是又交了伯瑶兄这样的知己好友。”
“他啊,行事不怎么样,看人的眼光一向不错,看看咱们就知道了。伯瑶兄,这小子是不是有时挺没谱?”
宁伯瑶点头,笑道:“习惯就好。我被他坑,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宁仲瑾迅速把金子收了回去,道:“我却不知还有这种事。。虚静道长,咱们功过相抵。”
文子晏道:“我与你哥功过相抵,我救你,不该单独算吗?快把金子拿出来。”
宁仲瑾道:“兄弟同气连枝,你欠了他就是欠了我。你救我一次,也抵了。”
方凌山道:“磨磨唧唧,你到底还让不让人吃饭?”
文子晏道:“吃。我欠你们所有人的。这顿饭抵了。”
方凌山道:“你想的美。”
陈简书笑道:“你们不知道,他从小到大不知闯了多少祸。小打小闹也就算了,但凡要挨打受罚的事,他一定牵连众人。”
“法不责众。这是他的护身符。”唐知璟接道。
文子晏相当得瑟道:“你们惹事的时候,也可以牵连我啊!”
方凌山道:“一有事,你小子跑得最快。轻功是一点没白学。”
宁仲瑾不解道:“那你们还跟他成为朋友?”
唐知璟叹息道:“习惯就好。他也不是一无是处。起码也是任我们打骂。”
一顿饭,大家吃的都很开心。宁伯瑶自己从没交过什么好朋友,一心只扑在学业上。此时,他有些羡慕文子晏的童年。
饭后,也到了分离时刻。
“你别有了新朋忘了旧友,时常给我们一些消息。”方凌山抱着文子晏的脖子威胁道。
文子晏忙道:“一定。我还怕哪天死在哪,没人给我收尸呢!”
“呸呸呸,童言无忌!”方凌山道。
“远处怕水,近处怕鬼。这个应该不用我们多说了。”唐知璟道。
陈简书也道:“别老想往有热闹的地方钻,平平安安的比什么都强。”
文子晏道:“你们什么时候比先生还唠叨!快走吧!别耽误了回去的时辰,小心受罚又赖到我头上。”
下楼后,唐知璟把文子晏拉到一边道:“他头上的是你的发簪吧!”
“对。跟我这支是一根木头雕成。”
“我记得你说过,要把另一支送给你妻子。”
文子晏心中沮丧道:“我这辈子注定无妻。”他面上却道:“呀,我把这茬忘了!可送出去再要回来,好像也不好。”
唐知璟狐疑道:“你真没其它心思吧?”
文子晏奇怪道:“什么心思?”
“就是那个?”
“哪个?”文子晏越发迷糊。
“都城富贵之家,后院养些男孩。懂了吧!”唐知璟解释道。
文子晏一愣之后,恍然大悟,血色迅速上涌,脸热道:“你乱想什么呢!我们就是朋友。”
唐知璟提醒道:“文家连普通女子都进不去。你可别胡来。”
文子晏忙道:“他跟你们一样,都只是好友。你可别乱说话。要是被他听到,朋友都没得做。”
那边方凌山喊道:“你们俩有完没完?背着我们说悄悄话,还说那么久。咱们还是不是一起撒尿的朋友?”
“你可闭嘴吧!我没你这么丢脸的朋友。”唐知璟边走边道。
宁仲瑾也被宁伯瑶打发回了金安城。
出了丰水城,两个人独自租了一条船回家。
宁伯瑶看到文子晏总往自己头上瞟,便道:“你是想要回簪子吗?告诉我就行。我又不会夺人所爱。”
文子晏忙摆手道:“没有。我是看你戴着比我戴着好看,忍不住多瞧了几眼。”
宁伯瑶笑道:“一支簪子而已,有什么好不好看!”
文子晏也笑道:“我这眼,最近生了老病,看什么都感到心情好,顺眼的很。”
“相由心生。可能你的心境有了变化。不是说有人看水中鱼,只觉悠然自得。有人看水中鱼,只觉生死不由己。”宁伯瑶道。
文子晏道:“我就比较务实,我看到这些鱼,只觉美味可囗。”
宁伯瑶道:“我看到它们就想到了拉我落水的那条鱼。虚静道长,可曾听闻有什么鱼能长到两米以上,力大无比。”
文子晏道:“没听说过。我初见你时,你一脸郁郁之气,眼中无神彩。我还以为你是一时想不开做了傻事。”
宁伯瑶道:“有那么明显吗?”
“别人也许看不出。我可是靠看人脸色吃饭。我一看就知道你心虑过重。要不是我舍了一颗复机丸,当真是回天乏力。”
“我自己倒不觉得!”
“你已经高烧不退好几天,心中又无生存之志,才会那么严重。”
宁伯瑶笑道:“这么说来,我当真错怪了你。”
“我呢,虽然喜欢装腔作势,摆摆派头,但是,从不拿性命开玩笑。救人,我是一点不含糊。”
宁伯瑶道:“为了答谢你的救命之恩,我给你做帮手。”
文子晏高兴道:“这次我可没逼你!”
“是,我自愿的。”宁伯瑶道。
他们又在同一个小镇上了岸。两个人本打算随便找个地方住一晚,却见一群人气势汹汹往一个地方去。
文子晏立刻来了兴趣,道:“伯瑶兄,时间还早,咱们去凑个热闹。”
宁伯瑶道:“只怕不是什么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