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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1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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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子晏带着宁伯瑶躲在一处破败的房子里。
“我们不离开这吗?”宁伯瑶低声道。
“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他们都在往外跑,我们就不凑热闹了。”文子晏道。
外面还有月光,屋里却是一片黑暗。宁伯瑶道:“你能看出他们的身份吗?”
“不能。我觉得黑衣人应该属于一个组织。后来的那些人应该是江湖义士。”
“我又没眼瞎,这么明显的事还用你说。你就不能从武功路数或是行事风格上看出什么?”宁伯瑶无语至极。
文子晏道:“我平时又不喜欢打斗,没研究过这些。我只会画符,捉鬼。”
“捉个大头鬼!你就是个骗子。不行,我要去找仲瑾!”宁伯瑶道。
文子晏拉住他的衣袖,道:“别冲动!”
“你都判断不出他们是好人还是另一批豺狼,我怎么能安心在这?”宁伯瑶挣扎道。
为了防止宁伯瑶动作过大发出声响,文子晏只好点了他的穴。
“伯瑶兄,你现在去追,也没有头绪。他们有没有对你们说什么?”
宁伯瑶咬牙道:“没有。”
“你真的不用担心,我替令弟看过面相,绝对不是英年早逝的命。”
外面平静一会之后,又一阵走动声响起。外面同时传来喊声:“所有的地方再搜一搜,看有没有其它隐患。”
宁伯瑶冷笑道:“自咱们相遇,你就没一次行事稳妥!”
文子晏道:“这帮人太谨慎了!”
现在最好的办法是找个地方藏起来,别被发现。
这屋子挺小,只有一张床和堆在床上床下的杂物。
文子晏把床下贴墙部分的杂物快速掏出来,然后放到屋梁上。他先把宁伯瑶塞进去,自己贴着宁伯瑶硬挤进去。
床下空间狭小,又有灰尘。宁伯瑶刚想咳嗽就被文子晏的脸堵住了嘴。
宁伯瑶想扭头却做不到,只能随他去。
那些搜查的人在床上乱翻一通,又把床下的东西拿出几件,没了耐心,没什么发现,他们便咳嗽着走了。
两个人终于松了一囗气。文子晏又把宁伯瑶拉出来。
“伯瑶兄,委屈你了。”文子晏赶紧赔礼。
“先把我解开!”宁伯瑶道。
黑暗的小屋里,虽没发出多大声响,但却尘灰飞扬。
宁伯瑶撕扯累了,这才又靠到门前去听动静。文子晏为了让他消气,确实让他打了几下,揉着痛处心道:“我就该脚先进去,让你恶心一下,也不枉我挨打。”可是一想到那场景,不由心里一震。
文子晏走到宁伯瑶身边,利索的帮他把长发束起。
“我的头巾丢了,你用的什么?”宁伯瑶边问边抬手摸去。
“一个普通的簪子。”文子晏无所谓道。
宁伯瑶道:“虚静道长待人一向如此吗?”
文子晏笑道:“贫道本性纯良,自幼便乐善好施。”
宁伯瑶心道:“我早该知道,他会顺杆爬。难不成还指望他说点什么?”
“这处地方的主人是谁,你查到了吗?”宁伯瑶转了个话题。
文子晏“哎”了一声,道:“这并不难查,去一趟衙门就行。我们终究来晚了!”
“怎么说?”
“这地方不知有多少冤魂!他们为了挣钱,真的是什么事都做。”
宁伯瑶在文子晏的讲述中才知道,为什么他们会挑选一番。从各地拐卖来的孩子,小的会被三教九流的人买去,还算有一分活路。大的就没一分生机。
“那些有冥婚的富人,可以买一个人回去做阴间对象。有的人自己家人死时有残缺,他们也会买一个人回去把需要的部分取走。”
文子晏叹气继续道:“有人不敢找自己讨厌的人打骂,便会来这儿找个相似的人发泄怒气。有人则纯粹以折磨人为乐,喜欢看别人痛苦。还有的人竟为了怀上一个与丈夫有几分相似模样的孩子,怀孕之日便是与她欢好之人的死期!”
宁伯瑶道:“这恐怕不是全部?”
文子晏气道:“手段千奇百怪,只有我们没听过,没有他们想不到。如果这些人被卖到了风月之地,起码还有活着的机会。可恨的是,他们没有一个能活下来。”
“我们还能做什么?”宁伯瑶平静道。
他们没有亲眼目睹过那些残忍画面,也没有体味过那种绝望无助,无法轻易产生共情。对于漠视生命者,他们却能做到憎恨。
“今夜这一闹,背后的人会有所行动。我们只需要看着就行。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文子晏道。
有些事情就是这样,也许是个所有人知晓的秘密,但大家都装聋作哑,不去捅破。普通人便会觉得这事牵一发动全身,根本无法扳倒那些做恶的人。
可是,文子晏是个有特权的人。他直接把事捅到了皇帝面前,又告知了清安寺。
不过几天时间,整个丰水城被围了个水泄不通。不知内情的普通百姓还以为朝廷要屠城。
宁伯瑶混在人群中,边听大家议论,边找宁家的铺子。
“就知道你不会乖乖呆着!”文子晏从屋顶上一跃而下,惊得旁边人纷纷躲避。
“这几天,我一直很配合你。如今,城已被围,坏人将要伏诛,我才出来。”
“越是这种时候,越容易狗急跳墙,出乱子。你要去哪?”文子晏道。
宁伯瑶也不瞒他,道:“我要先去宁家铺子看看。”
“跟我走。”
两个人刚到离的近的胭脂铺,就看到一个打扮明艳的姑娘在门囗招揽生意。那姑娘把客人让进店,一抬头,惊喜道:“哥!”马上又跑掉了。
“那位是你妹妹吗?我还不知道你兄妹几个?”文子晏道。
宁伯瑶面色不虞道:“我家大妹。我们进去吧!”
两个人走进去,文子晏还在说:“她怎么那么怕你?”
掌柜的已经迎上来,恭敬道:“是大公子和虚静道长吗?”
两个人点头。掌柜的作出请的手势,道:“二公子在后院。两位这边请。”
宁伯瑶本想让文子晏在休息室喝茶等待,奈何文子晏已经快步走到了前面。
“哥,你怎么现在才来找我?”宁仲瑾来个先发治人,委屈道。
文子晏笑道:“这事不怪伯瑶兄,全是贫道为了安全着想。”
“虚静道长,多谢你保护我哥。快请坐。”宁仲瑾认真道。
“这是我应该做的。那些黑衣人可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文子晏问道。
“没有。让我感到吃惊的是,他们竟然直接把我送到了这儿。他们背后的人认识我!”宁仲瑾道。
文子晏点头,宁仲瑾是商人之子,还没到抛头露面的时候,刚在丰水城出现,就被认出来,只能是熟人。
“好了。平安就好。他们带走了大壮他们?”宁伯瑶问道。
宁仲瑾点头道:“他们说会妥善安置。我只能选择相信他们。”
几人说话间,前面一阵喊叫声传来。一会儿,掌柜的过来道:“两位公子,兵丁进城了。”
文子晏站起来道:“你们在这呆着,我出去看看。”
文子晏没走门,直接跃上墙头,朝着一个方向跑去。
宁伯瑶一个眼刀抛向了弟弟,宁仲瑾马上乖巧认错:“哥,我再也不穿女装了。这次一是为了安全,二是为了更好与客人拉近关系。”
“你是宁家未来的继承人,不可任性胡来。若因此事毁了父母的心血栽培,我饶不了你。”宁伯瑶严肃道。
宁仲瑾道:“哥,我从未想过要做继承人。”
“这件事由不得你我。一切听凭家族安排。”宁伯瑶道。
他从小到大努力的唯一目标就是成为宁家掌权者。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他怎么也做不好。仲瑾能做好,却一再表明自己根本不稀罕那个位子。多可笑啊!
他知道弟弟说的是肺腑之言,恰好是这真话让他更觉难受。他连一句嘲讽、奚落或是责备的话都说不出来。
“仲瑾,这边事了,你赶快回家。你若还尊重我为大哥,就替我在家好好尽孝。同时也要管教好弟妺们。”宁伯瑶叮嘱道。
宁仲瑾逼不得已,只好点头,道:“哥,你有什么打算?”
“我暂时会跟虚静道长在一块。你告诉爹娘,年前我一定回去。”宁伯瑶道。
宁仲瑾好奇道:“哥。虚静道长虽说衣衫普通,但头上的簪子,手中的拂尘,束衣的腰封,可没一样简单。他真是出家人。”
宁伯瑶笑道:“谁没事会冒充道士?道士的规矩那么多!”说到这,他也有点不十分肯定,因为虚静从不守规矩。
“好可惜。道士不能成亲。他长那么好看,岂不浪费一张脸!”宁仲瑾道。
文子晏一路沿着高处腾挪,很快到了兵丁聚集处。他们围住了一处高门大户。院内传来刀剑之声。
文子晏站在高处隐蔽好。直到两边分了胜负,他才落到院内。
“我还以为皇上派了谁来,怎么是你们?”文子晏笑道。
文弱书生唐知璟从士兵身后走出来,苦笑道:“领队的可不是我们,我们也是兵。”
方凌山笑道:“我一听我爹说皇上要他来这救你,我就马上主动请缨。顺便把他们两也带来了。”
陈简书也软着脚从另一处走出来,脸色难看道:“兄弟为了你,命都能不要。你个混蛋,躲在暗处看热闹!”
文子晏赶忙行个揖,道:“无量天尊,贫道不忍杀生,只会超度。实在帮不了各位。”
“文子晏!”方凌山听了陈简书的话,顿时怒了,“我先超度了你!”说完,向文子晏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