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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攻略神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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鸟儿强势霸占了盛锦肩膀的位置,雪麒麟敢怒不敢言。
两只巴掌大的小兽对峙,偏偏涌动出骇人的气场。
吉利感觉自己要站不稳了,谁家宠物打架这么大架势?
“哥哥,小白…”
盛锦思忖了一下,拍了拍吉利的肩:“今天就由你带着小白出去逛逛。”
然后哄雪麒麟,“小白,今天你和吉利一起去巡视一下我们的新领土,别让坏人靠近,好吗?”
雪麒麟郑重点头。
哄完雪麒麟哄小鸟。
“今天我的时间只属于你,这是我们两人仅有的二人世界。”
鸟儿抓了一下他的衣服,撇过头去,谁要跟你过二人世界了?
盛锦忙里偷闲擦了擦汗,孩子多了就是不好,这一天天的能累死个人。
盛锦应交易所的工作人员相邀,来看几块新地。
只看了一眼,他便拍板:“这块,这块,那块,都要了。”
工作人员愣了愣:“先生,这三块地加起来足足有一千平方米,而且价格至少要50银币一平方,一共500金币,加上手续费需要580金币。”
这起码是普通贵族半年的生活费。
“好。”盛锦二话不说掏了钱。
“这是600金币,20金币是你的小费,以后有地还找我。”
工作人员捧着这笔天降横财,晕晕乎乎替盛锦办了手续。
“欢迎您下次光临。”
盛锦每天除了买地就是各处视察,不论是工厂、学校还是旅馆宿舍,他都要亲自把关。
百忙之中,盛锦也没忘了投喂小鸟。
“乖,吃一口,这是精灵王亲手做的,对你应该有好处。”
精灵王恩利尔?
呸。
鸟儿撅着鸟嘴把精灵果干吐了出去。
□□灵王亲手给盛锦做的东西,回忆连同精灵的生命神力一股脑的涌入记忆之海,画面里,精灵王对这些食物倾注了满心爱意,足足三十年的记忆,铭记下盛锦千万个餍足欢笑的神情。
阿忒瑞斯可不想被那些无端的情绪影响。
怕盛锦捡起来再塞他嘴里,阿忒瑞斯踩上去将果干碾碎。
它扬起鸟头,准备踩上盛锦肩头继续回家,却与那双澄澈明亮的双眸对视上。
盛锦的声音带着几分低落与冷意:“你讨厌我?”
“啾。”没有。
闻声,盛锦垂眸苦笑:“好,我知道了。”
“啾?”你知道什么了?
盛锦坐马车回了旅馆,全程不让小鸟近身,一进门就进了里屋脱衣沐浴。
阿忒瑞斯扑棱着翅膀在盛锦身后追,将自身感官放到最大,生怕错过一丝细节,盛锦宽衣解带时的衣料摩擦声和脚踝踏进浴桶的水声就这么猝不及防闯进耳窝,仿佛演奏了一场声势浩大、震如擂鼓的歌剧。
可阿忒瑞斯四下环顾,这里并没有其他声音,没有演员一展歌喉,甚至没有乐器。
那这声音到底是从哪来的?
鸟翅循声摸索,在右方的胸腔停下。
神明第一次,在庞然的身躯中触碰到心脏的位置。
他的心在动。
噗通,噗通。
整个光明神殿都在震颤。
庞大的神力升起又落下,涌动成无序的波纹,谱了一曲极其杂乱的序语。
教皇和两位红衣主教是最先被惊动,也是最快到达神像脚底。
年迈的教皇躬身行礼:“尊敬的光明神,不知您有什么法旨要宣告?”
他扶着拐杖,迫不及待乞求道,“我的身体大不如前,不知神明是否能赐下生命之水,让我继续辅佐您?”
百丈神像倏然散发金光,神力缓缓凝聚收敛,化为漂浮的金色字体。
【为何?】
教皇一怔,好歹也是活了几千年的人精,他立刻顺承着神明的发问:
“我是您最忠诚的信徒,若是旁人,怕是不会如此全心全意爱护着您。我希望自己能长寿并非是自私,全是为了报答您的恩赐!”
神明久久未应。
教皇仰视雕塑,眼含希冀,开始念起祷告之语:“光明神大人,愿您赐下…”
两位红衣主教眼中尽是势在必得,教皇大人深得光明神信任,他的祷告永远是最强大有效的,这次一定也不例外。
金光倾泻而下,浮动的金字轰然砸下。
【何为公平?】
教皇在强大威压之下被迫跪地,心莫名慌了一瞬。
光明神为什么这么问?难道神明发现他中饱私囊、垄断资源?
可神明不是向来不问世事吗,怎么突然问出‘公平’二字?
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变故接二连三砸向他的胸膛,教皇身心未稳,抬头却看到降下的神谕。
【你,不配为教皇之名。】
“不,阿忒瑞斯大人,你不能抛弃我,我是您最忠实的信徒啊…”
威严无比的教皇毫无形象跪在神像面前,此时,他不过一个微不足道的凡人。
神非但没有回应,还拒绝了教皇的一切祷告。
石像的一角应声而碎。
教皇在神像前枯坐,直至气急攻心,吐出一口老血,气昏过去。
教皇晕了,阿忒瑞斯却吐出一口浊气。
找了点其他事转移注意力,阿忒瑞斯终于把心里那股无名邪火泄了出去。
要不是因为这些贪婪的人类,他怎么会生出贪嗔痴这三种极端情绪?又怎么会不受控制地自毁?
为了平衡自身,他只好把这些情绪从身上剥离出去,化为三尊分神。
可以说,分神就是他情绪的化身。
刚刚一定是因为吃了精灵王的生命神力,才产生了‘痴’之一情,如今他把情绪彻底融合,应该不会再受分神的情绪所扰。
浴桶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接着是窸窸窣窣的擦身,盛锦穿上衣服的摩擦声,随后系腰带,趿着鞋子从隔间走出。
鸟头微微一抬,就瞥见盛锦V领衣袍下若隐若现的雪白肌肤,水珠肆无忌惮顺着锁骨向下蜿蜒。
阿忒瑞斯移开眼。
这个人类怎么连衣裳都不好好穿?
盛锦一言不发,湿发披在身后,往床上一躺,和衣而睡。
越是安静越是反常。
阿忒瑞斯蹦到床上,用爪子推了推盛锦,盛锦不动,他又用鸟头去蹭盛锦,盛锦还是不动。
鸟生真艰。
鸟儿飞去桌上叼了一粒葡萄,停在盛锦面前,将圆滚滚的葡萄粒推向盛锦粉嫩的唇,唇肉在挤压之中凹陷下去。
粉唇张开:“你要我吃?”
“啾。”嗯。
盛锦非常轻易便被哄好:“小黄,你对我真好。”他再次掏出精灵果实做的果干,递到鸟嘴边,“你也吃。”
这次的阿忒瑞斯不敢不吃。
他还得暗中探查盛锦不为人知的秘密,盛锦总这样闹脾气可不行,耽误进度。
于是阿忒瑞斯咬住一口果干,吞咽下去。
果干蕴藏丰富的生命神力,精灵王与盛锦共同相处的记忆又一次侵入阿忒瑞斯的脑海,阿忒瑞斯甩了甩鸟头,将这些情绪从脑中甩去。
盛锦轻轻戳着鸟头:“真乖,你是不是也开始喜欢我了?”
“啾啾。”没有。
【光明神阿忒瑞斯好感值+0.01】
【光明神阿忒瑞斯好感值+0.01】
【光明神阿忒瑞斯好感值+0.01】
……
又被刷屏了。
系统报了一下幕:【宿主,这次好感值涨的很奇怪啊,没有任何原因。】
盛锦唇边噙着笑,把玩着手里的果脯。
原因就在于分神的神力。
经过这段时间的多次实验,盛锦发现,这鸟只要一接触其他三位分神的神力,情绪和喜恶便会产生大幅度波动。
而他此时不论做什么,在阿忒瑞斯眼中都会被无限放大。
他要牢牢把握住这个阶段,最大程度调动起神明的情绪,让神明逐渐习惯,逐渐离不开这种感觉…
盛锦眉目含笑,柔和的弯起,又往鸟嘴里塞了不知多少果干,鸟肚子都撑圆了。
阿忒瑞斯:“……”
他是真不怕撑死我。
也是那双猫儿般的大眼睛太具有迷惑性,他鬼使神差就张开了鸟嘴。
吃了这么多生命神力,分神精灵王所代表的‘痴’之一情一节又一节滑进他浩瀚的身躯当中。
又一枚果干递过来,阿忒瑞斯坚决闭嘴。
“啾。”不能再吃了。
然而果干并没有更进一步,阿忒瑞斯抬起头,瞥见永生难忘的一幕。
盛锦合上双眼,呼吸绵长,雪白的身躯笼罩在朦胧的美感当中,衣袍松散挂在身上,胸前是大片春色,脚踝圆润可爱,就连那张唇,也红得惊人,微微张合着,传出微弱的呼吸声。
这人怎么长成这样?
不,不对,盛锦这人类是不是给他下药了?
鸟腿警惕地后撤一步,转身即走,盛锦的身子微微侧了一下,一缕湿发顺势搭在鸟头上,浸湿了毛发。
鸟儿晃着头甩了甩水滴,有几滴不小心甩进盛锦衣服的夹缝中。
“……”
他看着盛锦静谧的脸,莫名冒出一个想法,像在他记忆中经历千万次的熟稔——
湿着头发睡觉,也不怕头疼。
一缕肉眼不可见的力量顺着发丝轻触盛锦满头黑发,神力动作轻盈,却像被一缕缕发丝勾连着一般,渐渐深入,不知不觉间,神力隐隐化作一只手的形状,顺着盛锦的头皮自上而下抚摸。
盛锦身形微动,无形的手指擦过盛锦的耳朵。
“嗯…痒。”
大手顿了顿,指尖残留着人类身躯的余温,解释道:“那我轻点。”
“嗯。”
声音猫儿似的,在心上挠了一下,划开一个极小的口子。
等阿忒瑞斯给盛锦烘干头发,忽然进入了一种自我质疑的阶段。
不是,他刚刚在干什么来着?
他不知道的是,死过上万次的盛锦无数次接收三位分神的神力洗礼,不仅身躯,甚至一根头发都蕴含着分神的神力。
触碰他,就是在触碰神明从自身割离的情绪。
是的,盛锦在养蛊。
而他自己,就是被炼成的那只蛊。
这几天,盛锦和小鸟几乎形影不离,雪团子从盛锦转移到了吉利头上,威风八面去干视察工作。
好歹这俩是没机会再打架了。
盛锦昨天睡得很好,醒来时神清气爽,好似扶光城对他的排斥一瞬间都不见了。
马车在路上颠簸,盛锦从储物空间摸索出不同的食物。
死灵之主做的仰望星空。
黑暗龙主做的小饼干。
精灵王做的果干和小蛋糕。
自从发现分神亲手做的物品和食物蕴藏巨大神力,盛锦有事没事就把他们领去厨房给自己做饭。
现在,终于派上了用场。
盛锦随手舀起一勺仰望星空:“啊…小黄,尝尝这个。”
鸟儿看着一盘盘奇形怪状的东西,表示强烈拒绝。
他闻到了贪嗔痴的味道,那可是他好不容易从自己身上剥离出去的恶意情绪。
盛锦这人类什么时候能改改自己爱投喂的毛病?
而且这是鸟吃的东西吗?
遭到拒绝,盛锦眨了眨眼,神情委屈:“你真的这么讨厌我吗?”
“啾?”这两者之间有联系吗?
闻鸟声,盛锦苦涩一笑:“好,你坐马车,我下去。”
“啾?”
盛锦一点不拖泥带水地准备推门下车。
鸟儿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
“啾!”我吃,我吃还不行吗?
就是一丁点情绪而已,他还不至于陷进去。
鸟儿叼了一块小饼干在嘴上,盛锦注视着他,仿佛他只要敢吐,盛锦就敢下车。
迫于无奈,鸟嘴只好把饼干含进去,不用吞咽,饼干就化为一股神力淌进身躯,被他同化。
“好吃吗?”
盛锦的声音有一瞬间失真,阿忒瑞斯仿佛透过黑暗龙主的力量,感受到黑暗龙主对盛锦的无限依赖与缱绻。
无数个日日夜夜,粗糙厚重的龙鳞上,盛锦柔软的肌肤轻贴上去,遗留下一片片滚烫,又伴随黑暗龙主的情绪,在他灵魂上留下烙印。
是贪。
旺盛的贪欲,令阿忒瑞斯升起一种想要完全占有盛锦的冲动。
“小黄。”盛锦敲了下鸟头,阿忒瑞斯猛然回神,撞进盛锦那双弯弯的笑眼。
“怎么不理我?”
“啾。”我怀疑你是故意的。
“嗯?你还想吃?真的吗?”盛锦抓起一把饼干。
“啾。”不吃。
“你这么喜欢吗?我这里管够。”盛锦缓缓上前。
“啾啾。”都说了不吃,你这人类怎么听不懂鸟语?
晃了一路的马车平稳停下,鸟儿顺势钻了出去。
盛锦将东西收起,拍了拍身上的褶子,推门下了马车。
刚一抬眼,就瞥见被兜网罩住的小黄鸟和两排身穿黑袍的教廷侍从。
为首的是平民区教堂的一位神父,名叫哈莫。
“这只金羽流莺毛色不错,适合放在教堂里招财,至于你这个商人嘛,如果你听话,交出自己全部财产,从此离开扶光城,我还考虑留你一命。
“否则,你和这些平民,都会被本教父送上绞刑架。”
盛锦顿感不妙,望向哈莫神父身后,发现自己派去学校的建筑工人和农民都被押上刑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