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攻略神上 ...
-
【光明神阿忒瑞斯好感值+0.01】
【光明神阿忒瑞斯好感值+0.01】
【光明神阿忒瑞斯好感值+0.01】
……
嗯?
这是几个0.01?
被刷屏了,看不清。
这到底是答应他合作的意思,还是没答应?
099蹿了出来:【宿主,这次涨好感值的理由是因为您心地善良保护了鸟儿。】
鸟儿吗?
盛锦食指微抬,轻轻摸了摸鸟头,若有所思。
你是神派来视察的使者,还是…神呢?
盛锦略微走了会儿神,被贵族的咆哮声强硬拉回思绪。
“我不信,我不信,这一定是假的,给我弄死他,冒犯本少爷的人必须死!”
众位魔剑士、魔法师齐齐应答:“是。”
盛锦缓缓转头,便瞧见一堆人背着魔法光团朝他形成合围之势。
盛锦幽幽叹气:“唉,生亦何欢,死亦何苦。
“小黄,下辈子有机会再养你。”
掉在温柔乡里的鸟头顿了顿,一股无名的烦躁涌上阿忒瑞斯心头。
这群人可真烦,没瞧见他刚刚打入盛锦内部吗?
而且他能察觉盛锦如今就是个普通人,怎么受得了一记魔法袭击?
赐予他们魔法,就是让他们如此滥用的吗?
各式形状的魔法光团中,有人具有探查之力,出声道:
“我探到了,这就是个普通商人,他不会魔法,也没有护卫,今日必死!”
此言一出,众人愈加兴奋。
谁不喜欢这种轻松就能讨好贵族的机会?
既然这么不长眼放到面前,他们可就不客气了。
魔法光束迅如疾风,将盛锦渺小的身影笼罩其中,他不闪不避。
眼看着锋利的魔法光刃要接触到盛锦飞舞的发丝,鸟头微微侧目,绿豆大的黑色眼珠闪过一抹微不可见的寒光。
魔法在接近盛锦身体的前一秒钟,如烟尘般散去。
由远及近,仿佛一种无形的病菌,将魔法的形状一瞬间打散。
有人再次凝聚魔法,却大惊失色。
“我,我使不出魔法了。”
“有人剥夺了我的魔法根基!我的魔力被掏空了!”
十米高的神明雕塑矗立在花池旁,显露出前所未有的威仪。
“这世界上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抵消光明神的魔法,唯一的可能,是神!”
“难道神看中了他?要选他做神使吗?”
阿忒瑞斯动了动耳朵,将话听了进去,只觉得他们极其聒噪。
他只是帮盛锦一回而已,还不是因为他们太咄咄逼人。
至于神使,怎么可能?
一个教会已经够让他烦,他不会再多余找个神使给自己添堵。
贵族也终于失态,目露惊惶,“怎么会这样?你到底是谁?”
盛锦掸了掸尘土,将鸟儿放到自己肩上,平静地说:“我是平民。”
“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盛锦转身,带着商人协会会长径直离开。
这次,无一人敢拦。
盛锦的背影越缩越小,直至走出宫外。
宫殿顶层的财政大臣终于弓着腰出声:“陛下,没想到这人还真有些能耐,竟然能直接消除魔法根基,只要时间够久,世界上所有人的魔法根基都…那还有教廷什么事啊。”
陛下抬手:“神明在上,慎言。”
他注视着刚刚盛锦站立的地方,“光明神似乎格外偏爱这个人类。”
良久,他想起什么,“你刚刚说,他来光明城做的第一件事,是改造平民区?”
财政大臣点头。
“看来,我们人类一方,出了个变数。”
陛下冷呵一声,“既然今天那些贵族孩子遭到神明厌弃,便剥夺他们家族参加神使选拔的名额。”
顿了顿,他下了一个决定,“作为向商人协会的赔礼,将名额赠予平民。”
离开皇宫的盛锦先去买了点鸟食,好歹这小鸟也算是救了他。
但是这鸟出奇高傲,居然什么也不吃。
真挑啊,也不知道它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你真的不会饿死吗?”盛锦用食指点了下鸟嘴。
鸟嘴被戳歪一寸。
大胆平民,居然这么冒犯我。
阿忒瑞斯还没腹诽完,盛锦的脸庞在眼前放大,他唇勾了勾:“在我肩上待了半天,爪子不累吗?下来歇歇。”
想骗我下去?把我关进笼子?
鸟儿纹丝不动。
盛锦托着腮,有几分幽怨:“欸,你都把我衣裳抓烂了。”
阿忒瑞斯低头看了看,还真被自己抓出几个洞。
这人类真是小气,大不了赔他十件。
看鸟儿还是不动,盛锦使出杀手锏:“我要沐浴,换身衣服,你确定你不下来?”
沐…鸟儿的眼珠瞪大,沐浴跟他说干嘛?他又不会偷看。
盛锦轻哼一声,伸手平托起鸟爪:“既然你不走,那跟我一起洗吧。”
“啾!”大胆!
鸟儿在半空划过一道黄色弧线,从盛锦肩头窜高。
千百年来,想勾引我的人多了,你以为你…
欸,走了?
真没礼貌。
阿忒瑞斯停在桌子上,想说两句。
盛锦已走进里屋隔间,一件又一件衣服抛出来,扔在隔板上方。
从外衫,到里衣,再到腰带、裤子,然后是内、内…
阿忒瑞斯下意识撇开头,拒绝幻视和观看,结果鸟嘴太长,直接扎进一颗葡萄里。
紫色汁液噗呲溅了一身。
与此同时,里屋也响起了水声。
扶光城最接近苍穹的光明神殿里,哈莫神父正在向26号主教诉苦。
“您可不能任由那些平民践踏教会的威严!”
主教抚摸着盒中的金色雕像:“平民区里凭空出现一个有钱的商人,他从哪来?叫什么?可有正式的营业资格证?”
哈莫神父秒懂:“您说的对,这些他都没有!我这就叫侍从和骑士团去抓人——”
话音未落,寂静的神殿上方忽然爆发出一阵诡异的神力波动,中央祭坛的百米金色雕塑似乎某个部位颤动了一下,片刻后,又归于宁静。
可这短暂的几秒钟还是惊动了神殿内的教皇大人、两位红衣主教、三十六位区主教和一百四十八位扶光城城内教堂的神父。
他们拥有着至高无上的精纯神力,是光明神曾亲自对话过的教廷中坚力量,是神明的代言人。
顷刻间便齐聚在神殿前方。
由教皇为首,携百位教众,整齐划一向神像恭敬朝拜:
“不知神明大人有何吩咐?”
哈莫神父颤颤巍巍跟着拜。
三个呼吸后…十个呼吸后…神像再无动静。
两位红衣主教对视一眼,感慨:“神明愈发不喜欢与教廷对话了,教皇大限将至,若是再不得神明青睐,该从何处寻求生机?”
教皇布满褶皱的脸上,一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射出精光:“光明神神力所指的方向,在东南方,那里有什么?”
26号区主教犹豫片刻,还是应答:“回教皇大人,那里是平民区。”
“平民区…”
不知怎的,哈莫神父心头忽然涌起一层不好的预感。
不过几个平民而已,应当翻不出什么风浪吧。
定是他想多了。
盛锦洗完澡,换好衣服,湿着头发便走出里屋。
留在异世的百年间,他的头发不自觉长至腰间。
之前一直没剪,是因为三位分神都跟他说过,当他成为神力的载体,头发也会成为容器之一,他若随意裁剪头发被人误拿,指不定会发生什么。
盛锦不想节外生枝,就一直没剪,每次都是三位分神亲自为他梳洗烘干。
如今他一动用分神的神力就会被城内的光明神源头神力同化,完全相当于一个普通人,更别说烘干了。
拿巾帕擦了两遍,就任由湿发披在身后,盛锦环顾一圈,没找到鸟儿,又发现窗户开了,估计是飞走了。
可他刚一转身,就在桌上的果盘里发现一个屎黄色、毛茸茸的小动物。
他拿手指戳了戳。
小动物直挺挺地倒在桌上。
盛锦神色微顿,怎么感觉,它好像有点死了?
这家伙到底是不是神啊。
此时的阿忒瑞斯内心低落。
他不该…的啊,怎么会对一个人类…
盛锦将三位分神好感值攻略到满值,就代表着将他的贪嗔痴三种极欲催发到了极致,所以,一定是那三个家伙的情绪和记忆影响了他。
对,一定是的。
“你还好吗?小黄。”
盛锦眼含担忧,仗着自己养过圣麒麟,自诩兽医,上来就要撇开鸟儿的两条腿给他检查。
直接把鸟儿吓活了,两颗豆豆眼惊恐瞪大,两扇翅膀护住胸前。
盛锦头一回从一双鸟眼中见到慌乱,还有责怪。
“我是好心。”盛锦将盘中被鸟儿蹬乱的水果摆好,“你把这么昂贵的水果都戳了个洞,我都没怪你。”
“……”他又不是故意的。
盛锦还在自言自语,压根不管一只鸟能不能听懂。
“我知道,光明神能轻易赐下粮食、各种水果和蔬菜,那你猜猜,你毁掉的这一盘,要花多少银币才能买到?”
“啾。”一银币顶天了吧。
盛锦神奇地听懂了,他晃了晃手指:“不是一,而是一百银币一盘,也就是一金币。买下脚下这块土地,我也只花了68金币,你觉得这种现象正常吗?”
“……”
“同样都是他的信徒,我从不祈求神爱世人,但他若连公平都做不到,有什么资格做神?”
盛锦的声音轻轻柔柔,却又仿佛含着万钧重力,砸在阿忒瑞斯耳中。
——公平,是何物?
正思索着,忽觉自己腾空而起,鸟儿扑棱了两下,翅膀沾到盛锦发丝,是湿的。
这人可真懒,连头发都不烘干,这是指着谁伺候呢?
走神的片刻,盛锦把他揽到自己肩上,湿漉漉的头发时不时擦过他干燥的羽毛,好好的翅膀湿了半边。
没走多远,盛锦带他来到一块开垦过的土地上,种子刚撒下去,便有几株强悍的从泥土钻出,零星的绿色新芽,让呆板规整的神明之城焕发出别样的生机。
“光明神掌握世间生命之力,可他从不爱护信徒,不教耕种,不教孕育,不教文化,让一切都靠‘赐予’而来,这不是教化,而是一场对于人性的抹杀。”
“所有人都觉得,拥有魔法和神力就是万能,不是的,”盛锦指向那些嫩绿的新芽,“神做不到的循环再生,人能做到。”
食指摸了摸鸟头,盛锦望向直插云端的神殿方向:“我知道神明一定不会在乎某个渺小的人类个体,但我在乎,他们在乎自己,就够了。”
这些种子明明没有任何魔法波动,却能在贫瘠的大地上正常生长,实在是神奇。
阿忒瑞斯难得失了神,呆呆的站在随风摇曳的绿芽面前。
要是盛锦的发尾没有时不时凝出几滴水珠,在说话间将他的鸟头全都淋湿,就更好了。
一连几天,盛锦都带他在平民区各处游走。
正在建设的工厂、学校、焕然一新的旅馆、食堂,初具规模的小餐馆……不过方寸之地,就算没有魔法,他们依然把日子过得欣欣向荣,且是主城区内从未有过的热闹景象。
渐渐的,阿忒瑞斯发现这些人类谈论神明的次数变少了,反而是‘吃了吗’‘吃的什么’‘今天去我那吃’之类的日常用语居多。
盛锦来此不过短短几天,就创造出一个阿忒瑞斯幻想过无数次的乌托邦——一块宁静祥和、没有人烦扰他、亦没有任何枷锁的土地。
他发现,盛锦对他的价值,远比他想象中还要大。
“啊…张嘴。”
思绪飘远的阿忒瑞斯张开鸟嘴,盛锦一勺子攮进来,差点没把他噎死。
“真乖。”盛锦将鸟儿捧在自己手心,把自己的手掌心当成两只鸟爪的垫子,眼睛眯成两弯月牙。
“不吃了吗?”盛锦注视着他,眸里的水光波纹荡漾。
无视盛锦可怜兮兮的眼神,阿忒瑞斯闭紧鸟嘴。其实他压根不需要进食,要不是盛锦哄他时尾调轻轻扬扬,他也不会一时着了道。
一次就罢了,哪能次次都被蛊惑。
不过…
阿忒瑞斯伸了伸爪子,踩在悬空木架上。
盛锦亲手给他做的这一屋子爬爬架确实趴着很舒服,累了还能躺在吊床上休息会儿。
盛锦又去了里间,将衣服一件件脱下来,又换上一套新的。
阿忒瑞斯用两翅捂住自己,屏蔽所有感官,他看不见,听不见。
盛锦身上没有任何魔力波动,这种普通人类就是麻烦,连衣服都得亲手换。
不知屏蔽多久,盛锦的声音才穿透翅衣:“我有事,需要出趟门。”
阿忒瑞斯抬起鸟头,发现盛锦关门离开。
这人类一定是想避开他做些坏事吧,他怎么能叫盛锦得逞?
心念一动,拴住的窗户便打开,阿忒瑞斯俯冲下去。
等盛锦缓缓走到门口,刚和吉利打了个招呼,就感到头顶的雪麒麟再次炸毛,一时无法平衡向后摔去,跌进吉利怀里。
盛锦若有所感,朝某个方向看去,便瞥见立在树杈上紧紧盯着他的小黄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