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神的笼中雀跑了》好鱼多渔

21、攻略神上

　　【光明神阿忒瑞斯对您的好感值+30。】

　　听着突然冒出来的提示音，盛锦一脸莫名。
　　他刚刚做了什么吗？

　　系统查看涨幅原因：【因为你右脚先迈进城门，而其他人是左脚。】
　　“……”
　　盛锦嘴角抽了抽：“你确定你没跟我开玩笑？”

　　099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原因确实是这个。
　　盛锦没有在这方面纠结，毕竟他离神很远，无法理解神的脑回路，只是咕哝了一句。
　　“这神…跟我想象中不太一样。”

　　而此时的阿忒瑞斯正为盛锦的心大松了口气。
　　刚刚也不知为何，三位分神的记忆被他接收的刹那，同时缠上来的还有贪、嗔、痴这三种从他身躯中剥离的极端情绪。
　　而这三种极端情绪的引动，与盛锦息息相关。
　　以至于他窥视盛锦的那一眼，盛锦虽未察觉，他却被交织的复杂情感击中，从而产生了反应。
　　导致的结果就是，好感值涨到30。

　　望着所谓的系统面板，阿忒瑞斯竟分泌出一丝庆幸。
　　还好他拥有修改弱小生物视觉的能力，否则就被盛锦发现他好感值上涨的真实原因了。
　　可随即，阿忒瑞斯又流露出一丝迷茫。
　　他为什么要怕盛锦发现呢？

　　盛锦是预计打持久战的，所以进城后直奔旅馆。
　　旅馆老板瞥了一眼他头顶的雪团子：“宠物不得入内，一银币一晚。”
　　一金币等于100银币，一银币等于100铜币，1铜币可以兑换半斤粮食。
　　一银币等于50斤粮食。
　　这至少是城外村民一年的口粮。
　　不过那些村民还没进城，只是做个信仰测验，钱就花光了。

　　盛锦一语未发，低头在羊皮卷上写着什么。
　　余光瞥见一只大型缔约兽，形似狼王，獠牙外露，他询问：“怎么那个人能携带宠物？”
　　旅馆老板上下打量他：“他是贵族，你是吗？”
　　“到底住不住，不住就走！”

　　盛锦跑遍了城内所有旅店，最便宜的也要半枚银币，而且均不能携带宠物入店。
　　不过这一条只针对平民。
　　盛锦低头记录。

　　笔尖正在羊皮纸上滑动，忽觉有人拽了拽他的衣角，又很快缩了回去，声音从下方微弱传来。
　　“十枚铜币一晚的旅店，住吗？”

　　盛锦低头找了找，一个瘦弱的孩子映入眼帘。
　　对方似乎察觉他的审视，立马解释：“我不是骗子，您可以叫我吉利，因为我这个年纪看起来危险性小，所以大人们才派我来。”
　　“实在不行，八枚铜币一晚，真的不能再低了，光明城物价很高的…”

　　这还带自己砍价的？
　　盛锦掏出一块由精灵果实制作的果脯叼在嘴里，顺手给了男孩吉利一块。
　　“嗯，带我去吧。”

　　穿过几条宽阔的街道，越走越窄，人却越聚越多。
　　这里的人不似主街上那么悠闲，每人手中活计不停，可能做的却只有最低端的体力劳动。
　　不过，盛锦能看到每个人都在努力活着。
　　这就是平民的世界。

　　“具体在哪里？”
　　吉利带他穿过九曲十八弯的窄巷，来到所谓的‘旅馆’。这里实在是逼仄，一堆汉子聚在一起，连腿都伸不开，地上全是沾着汗液的地铺。
　　似乎只要有个屋顶避雨，就足够了。
　　而能来到光明城的所有平民，都是为了谋求一个更好的出路。
　　没有一个人有时间躺下来小憩，他们争分夺秒去抓住一切时间。

　　这里的老板态度不好也不坏，单手一摊：“一晚十铜币。”
　　“如果你要住地上也行，一晚一枚铜币。”

　　吉利含着果脯，却不舍得咬，塞进怀里，时不时就摸一下。
　　听到老板的话，噔噔跑过去：“这是我朋友，八枚。”
　　老板‘嘶’了一声，敲他头：“我是做生意，不是做慈善。”
　　吉利还在跟他讨价还价。

　　盛锦从上摸到下，摸出仅有的十枚银币。
　　“我住哪？”

　　银光闪闪的一片，就这么随意地撒在桌上，老板眼睛都看直了，大主顾啊。
　　“您当然住最好的啊。”

　　老板亲自领盛锦进了小店里最好的房间。
　　其实也就是稍微整洁了一些，宽阔了些，但和正常旅馆比还是有点差距。

　　“嗯，谢谢。”
　　盛锦随意的一句，却让老板怔在原地久久未言。
　　等盛锦反应过来看他，他匆忙抹了抹眼角。
　　“从没有贵族对我说过谢谢，让您见笑了。”

　　老板道完歉后急忙撤走，盛锦却叫住他。
　　“你知道这块地怎么买卖吗？”

　　老板愣住。
　　盛锦打开窗户，可以看到如蚂蚁般涌动的人潮。
　　“我想买下来重新装修，你可以当我的经理，继续管店。”

　　老板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
　　他这是要换东家了？
　　“先生，在光明城买地很麻烦的，不，最重要的是贵。”

　　盛锦侧耳：“有多贵？”
　　“一平米可能需要50银币，甚至一金币。”

　　盛锦点了点头，表情冷的吓人。
　　其实他日常一贯没什么表情，只是在异世界多次经历生死，更懒得表情管理。
　　但老板仿佛会错了意，他十分诚恳地给出建议：
　　“这块地实在没什么价值，如果您有远见，应该多去城中心逛逛，看看，一定会有更符合您心意的土地。”

　　盛锦却道：“这里就很好。
　　“高楼、学校、工厂，现成的工人和孩子，没有比这更好的地方了。”

　　老板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声音都不自觉提高了几个度。
　　“您还要在这里建学校，建工厂，建高楼？那不是只有商人协会和贵族才拥有的权利吗？”
　　盛锦微微蹙眉：“谁说的？”

　　骤然的冷脸让老板下意识屏住呼吸。
　　“当然是那些生在光明城的贵族和商人，我们作为不能使用魔法的平民，能在城里有个住的地方就已经很不错了。
　　“而且，如果您这样做，光明神会怪罪的…”

　　“怪罪？”盛锦弯了弯唇，看向屋外树枝上一只通体玄黄、尾部带着墨色的鸟儿，“他会吗？”

　　分出一缕神识，化作金羽流莺的光明神阿忒瑞斯正藏在树杈上，装作不经意地听，却猝不及防与盛锦四目相对。
　　褐色的瞳仁，漆黑的眼珠，仿佛有股神奇而又神秘的力量从那双眼睛里透出。
　　以至于他有点空耳，没注意盛锦提出了什么计划，只听到了‘他’。
　　‘他’，是指我吧。

　　这个盛锦不愧是攻略过三位分神的人类，在还没见面的时候就打算利用他了。
　　可惜，被他发现了真面目。
　　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求到他头上了。

　　如此想着，阿忒瑞斯静静在原地等候，直到夜晚降临，盛锦欻地关上了窗。

　　“………”
　　究竟在密谋什么呢。
　　要是能光明正大进去听就好了。

　　第二日，盛锦一大早就醒了，准备去买地，但旅店老板并不知道这块地的所有者是谁，他只定期往上交钱，并没见过面。
　　他建议盛锦去交易所看看。

　　到了交易所，工作人员一听：“哦，你说那块地，不用找卖家，那块地一直挂在这里，不过一直没人买而已。”
　　盛锦看了眼其他街区的地价，一金币一平米起步，但他待的平民区，一平米只需要10银币。
　　“那儿不是很便宜吗？”

　　工作人员倒是识货，认出盛锦身上的披风是昂贵的金丝软甲，专门抵挡魔法攻击的，全光明城也没几件。
　　“我看您并不差钱，还是别被人蒙蔽了，那儿住的全是些不会魔法的平民。”

　　盛锦微微笑着：“不会魔法是什么过错吗？正好，我就需要不会魔法的人，靠自己的劳动赚钱才有意思。”
　　工作人员愣了愣。

　　盛锦说：“帮我算价吧。”
　　“哦，好。”工作人员使用魔法卷轴，顷刻间便算好价格，“一共650平米，加上手续费、服务费，您需要缴纳68金币。”
　　盛锦拿出70金币：“以后如果周围有土地出售，及时告诉我。”
　　工作人员展开笑脸：“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接下来盛锦去了黑暗龙主的信徒聚集地——商人协会，商人大概是唯一一个不纯粹信仰光明神，还能在扶光城生活下去并建立协会的群体了。
　　只是报了个名字，协会前台的工作人员立刻竖起耳朵。
　　“您说您叫盛锦？盛开的盛，锦绣的锦？”

　　盛锦迟疑地点了下头。

　　“好的，您稍等。”

　　不过片刻，就有一位中年男人小跑着赶来。
　　“您就是盛锦吗？”

　　刚坐下准备谈生意，一堆老头赶了过来。
　　“盛锦，盛锦在哪？让我来招待贵客！”

　　盛锦嘴角微抽，黑暗龙主到底许诺给他们什么，一个个都这么疯狂？
　　既然人都到齐了，盛锦便把图纸递了过去。
　　“我近期要开设建筑工厂和纺织工厂，需要这种机器，先来个200架，这对你们应该不难吧。”
　　“图纸可以免费供你们使用，但利润我需要五五分成。”

　　众人顿时有几分犹豫。
　　不过在看到图纸后，个个睁大了眼。

　　盛锦了然：“这只是其中一两份图纸，以后还会源源不断。”

　　贵客，这是大贵客啊！
　　虽然这个世界魔法当道，可如此精巧细致的机器不仅能给贵族带来乐趣，能在短时间内大赚一笔，还能让魔法低微的人最大程度提高效率，根本不愁市场。
　　这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而为首几个有见识的老人心中却莫名涌出一种直觉
　　——这是一场革命的开始。

　　原材料和机器都交给商人协会搞定，盛锦只需要招工就够了。
　　当天盛锦就在自己所居住的旅店门口贴出告示。
　　【需要房屋建筑工若干，一天30铜币；需要工厂工人若干，一天30铜币；需要厨师若干，一天50铜币；需要教师若干，一天50铜币…
　　一天按八小时计算，早九点上班，晚五点下工，如有人主动加班，一小时按5铜币计算。
　　有疾病补贴，员工可免费就医；有婚葬嫁娶一条龙补贴，慰问金1银币；有产假、婚假、节假日休息和带薪休假，工资会逐年上调。
　　包吃包住，十年工龄以上会分房，帮办户籍。如有重大贡献者，奖励银币、金币或房屋不等。
　　如有意向，请联系旅店老板报名。】

　　这些规章制度，是盛锦深思熟虑结合异世界现状和前世经验定下的。
　　工资待遇不能虚高，但也绝对不能差，按劳所得永远是提高生产力的真谛。

　　招工告示刚一贴出去，来询问的人几乎踏破门槛。
　　因为奢靡的扶光城给这些平民的工资是一天10铜币，最多也不会超过20铜币，工作又累，时间还长，几乎是24小时工作制。
　　还休息，什么是休息和节假日他们估计都不知道。

　　拿着极其微薄的收入，大部分人只能选择住一铜币一晚的地铺。
　　现在有这么高的工资，几乎所有人都跃跃欲试。
　　“老板，节假日是什么啊？带薪休假是什么啊？补贴又是什么啊？我怎么一个也没听过？”
　　“老板，八小时工作制是真的吗？确定不是一天工作三个八小时？”
　　“老板，真的给30铜币吗？我不会魔法，只有一身力气。”
　　“老板，你看看我，我只需要25枚铜币就够了，还可以无偿加班。”
　　“工贼滚！”

　　看旅店老板忙不过来，盛锦便把在人群里钻弄、抢着要报名的吉利拽了出来。
　　“你做什么？”

　　吉利一脸兴奋：“我也要做工！”
　　“你年纪还小，过早做体力活会长不高的。”看着他，盛锦总能想到梦想之家的孩子，“这样吧，你帮旅店老板招工、登记，底薪10铜币，招到一个工人多加1铜币，多劳多得，怎么样？”
　　吉利眼睛都直了：“啊？您真的要招我吗？一个成年工人一天才能得到一天10铜币，可我，我没有那么多力气。”

　　“当然。”盛锦又给了他一块果脯，精灵果实不仅可以延年益寿，还能强身健体。
　　“如果你有年纪差不多的小伙伴，都可以叫来，我正缺人。”
　　毕竟以后这些孩子，可是学校的主力军啊。

　　平时最脏最乱也最安静的平民区似乎正在进行一场翻天覆地的改革。

　　此时，教廷管理堂区的哈莫神父发现自己的平民靶子今天没来上班，皱眉询问侍从。
　　“不就是昨天不小心射残了一个人吗，难道其他人都被吓跑了？”

　　侍从支支吾吾：“听说是平民区出现一位商人，不仅买下光明城的土地，还高薪替他们提供工作岗位，所以今天他们都不做靶子了…”
　　哈莫嗤笑：“多高的薪水值得他们放弃这份工作？难道不想进入教廷了吗？”
　　“50铜币，和做人肉靶子一个价钱…”

　　这下哈莫是真有点不淡定了。
　　“哪来的冤大头居然扰乱市场？还败坏我射箭的兴致！我要去禀告主教！”
　　神父匆忙的步伐穿过教堂的大门去告状，而彼时的盛锦经由商人协会会长引荐，与皇室的财务大臣搭上了线。
　　“我可以让平民区发展起来，起到良性的经济循环，希望能得到您的支持。”

　　即使是靠在座椅上，财务大臣依旧威严无比，骑士团屹立在两侧，代表着皇室的中坚力量。
　　“我为什么要支持你？平民的那点创收，甚至比不上皇室的一顿晚饭。”

　　盛锦双手交叠，不徐不疾：“我有办法让教廷在代际更迭中失去神的庇护，到时候皇室再也不必看教廷的脸色，这个筹码如何？”

　　盛锦早就摸清扶光城的势力分布，皇室和教廷两大势力分庭抗礼。
　　皇室和贵族们代表强横的力量，本来具有绝对权威，然而自从神明出现，教廷便开始代表神明掌管所有民众和信徒。
　　皇室日渐式微。

　　教廷和皇室都有等级划分。
　　盛锦选择皇室，因为皇室是人力组成。
　　世间万物，总有人力不能及之事，皇权再大，都有可能被强大的民力推翻。
　　可神却是违背法律、违背规律、违背一切的存在。
　　如果要塑造一个相对平等的世界，皇权可以存在，但神不能。

　　盛锦大言不惭的话让财务大臣和骑士团团长瞬间变了脸色。
　　“教廷存在千年之久，是你说改变就能改变的？”

　　盛锦仍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只要您给我时间。”
　　最终，皇室也没给个准话，但好歹是没有阻拦他在平民区的建设。
　　盛锦跟着商人协会的会长出了门，朝右上方一瞥，又看见那只黄色的鸟儿。
　　这鸟似乎跟了他几天了。

　　会长极会察言观色：“都说金羽流莺可以聚财气，您要是看上了，我这就叫人把它捉下来。”

　　总觉得那只鸟儿不太普通，盛锦刚要摇头，不远处已经有人举起兜网，嬉笑着套住鸟儿。
　　“抓住了，这次是我赢！”

　　然而并未高兴太久，鸟儿抬爪一个横踢，兜网便被撕开一个口子，鸟儿划成一条弧线飞了出去。
　　几个贵族孩子气得跳脚：“抓住它，给我把它打下来！”

　　鸟儿不知是在逃窜还是逗趣儿，朝四面纷飞，身形快得惊人。

　　“用魔法，用魔法攻击它！死了也不要紧！”

　　这下，鸟儿看起来有些狼狈了，艰难躲过几道袭击后，以扭曲的直线朝着盛锦的方向袭来。
　　直直撞进盛锦怀里。

　　头顶的雪团子瞬间炸毛，可却不是冲鸟儿呲牙，而是畏畏缩缩躲进盛锦的后颈。
　　盛锦垂眸，这鸟儿果真不一般，能让圣麒麟怕成这样。

　　那几个贵族孩子追上来，他们身后跟着数十位侍从，有魔法师、有魔剑士、有低着头颅的仆从。
　　“把金羽流莺放下，我饶你一命！”

　　花池边伫立着高大的神像，在皇室，神明的雕塑并不像外面一样珍贵和受人敬仰。
　　“光明神以仁爱著称，你们当着神明雕塑的面残害生灵，不怕神明降罪么？”

　　或许是把盛锦当成了将死之人，贵族孩子脱口而出。
　　“神才不管这些闲事！再说了，没有我们的信仰，神明哪来的力量？”

　　原来‘神明靠人类的信仰才成为神’这个鲜有人知的秘密在皇室与教廷人人皆知。

　　贵族身后的魔剑士、魔法师冷脸发难。
　　“现在把金羽流莺放下，我们还能给你留条全尸！”

　　面对贵族的挑衅，盛锦十分泰然，还摸了摸鸟头，像是感慨，又像是自语。
　　“仰人鼻息的日子不好受吧？也不知道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呢。”

　　化作鸟身的阿忒瑞斯微顿。
　　他实在没想到，盛锦竟然能洞察他心中所想。
　　人们在贪婪的欲望中创造了他，他是因为人类的信仰而生，可是，所谓的信仰不过是另一种程度的要挟。
　　一切都只是为了向他索取神力、满足自己而已。
　　他之前不受控制的自毁，便是为了挣脱这种无形的枷锁。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给我上！”
　　贵族一句话，数十人摩拳擦掌，使用着光明神赐予的神力来攻击他。

　　而此时的盛锦实在是身无长物。
　　亡灵骑士团和精灵射手兰登因为被光明神神力同化的畏惧，盛锦让他们留在城外，唯一一个能派上用场的战力雪麒麟，还被吓得不敢动。
　　不过死过上万次的盛锦并不惧，他只是幽幽叹了口气。
　　“这次死后，不知道复活后还要不要回扶光城，这里实在太排外了。
　　“小黄，你觉得呢？不如你也跟我一起走吧。”

　　温和的话语清晰钻进耳中，鸟脖子动了动。
　　走？
　　谁说你要死了？
　　我没允许你走，谁敢让你走？

　　漫天飞舞的烟尘狠狠拍在盛锦身上，将他的身躯完全掩埋住。

　　“切，真没劲，这么容易就死了。”
　　可还没等贵族嫌弃完，烟雾被路过的风一拂，悄悄散去，露出一个洁白而清秀的人影。
　　似乎有什么无形的力量，轻盈地笼罩在盛锦身上，替他隔绝了所有伤害。

　　目睹这一幕的众多魔法师和魔剑士大惊失色。
　　“是光明神，光明神显灵了！”
　　“神明居然庇护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平民商人？”

　　在纷纷杂杂的议论声中，盛锦将视线投向那个花池中央用作装饰的神像。
　　“你在看我吗？
　　不管三七二十一，盛锦抓住一切机会输出自己的想法。
　　“阿忒瑞斯，你是不是厌恶了信徒那些恼人又无止尽的愿望？
　　“我可以彻底帮你结束这一切。
　　“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不许再为你的其他信徒提供任何神力。
　　“一百年，只要给我一百年时间，我有足够的把握让魔法和神明退出历史舞台，让你获得自由。
　　“喂，你在听吗？”

　　阿忒瑞斯神识化成的鸟儿憋着一口气窝在盛锦怀中。
　　不知是受到极端情绪的影响，还是盛锦在危难之际将他护在胸前的行为太过令人错愕，神明似乎无意识代替三位分神做了不该做的事——保护盛锦。
　　可偏偏，他并没觉得错。

　　各种不知名的情绪在无形中涌动着，交织着，穿过思维的壁垒打乱了他，此时他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什么东西这么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