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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要赚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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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锦:“………”
等等,原来迦吾亚别扭了半天是因为他随口说的一句话。
祂怎么能嫉妒成这样?祂不是神吗?
迦吾亚拎着大包小包,堂而皇之进了盛锦的宿舍。
不过半天,盛锦的临时衣柜便挂满了衣服。
盛锦呆呆地站在柜前出神,望着那根细长的衣架,生怕其支撑不住,被过重的担子压塌。
慢慢的,柜门从眼前阖上,遮住了盛锦的神情。
露出其他人呆滞的脸。
还是钱白反应快,边刷牙边问:“你们和解了?”
盛锦刚要反驳,‘丁一繁’抢了话。
“什么和解?从没分过。”
“………”
临走之前,迦吾亚还惦记着盛锦的伤口。
盛锦公式化微笑:谢谢您,不折腾早好了。
有了这么乱七八糟一出,宿舍的氛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早上那个与丁一繁队员合谋害他脚被扎伤的队员不见了。
其他人也不再睁着眼看盛锦,只敢斜着眼看。
第二天,盛锦准时到了训练室,钱白提前到了一会儿。
盛锦点了点耳骨,示意钱白将耳机给他一个,并说:“来一遍。”
下腰、扭胯、踢踏,两人明明没特意练过几次,可与拍子节节相对,每一步都恰到好处,呈现出的效果出人意表。
甚至一曲结束后,有人情不自禁鼓起了掌。果然,能和丁一繁那种冠军队PK,怎么可能没有实力?
诅咒的力量似乎消退了。
好像从此刻起,蒙在盛锦身上不知所谓的流言才褪去,露出难掩的光环,竟是如此光彩动人。
中途休息时,盛锦鞋跟掉了。
他刚要弯下腰去提,一只修长的手先他一步圈住他的脚腕,隔着薄薄的白袜,把鞋子轻轻托了上去。
看到这段花絮时,弹幕满屏:【???】
【不是?我看到了什么?我是不是走错频道了?】
【我都戒CP了,结果正主追着喂?】
【丁神,你糊涂啊,盛锦除了脸除了腰除了嗓子还有什么?你怎么跟他好上了?】
【不是,只有我觉得丁一繁仿佛换了个人吗?据我多年学易经八卦的经验来看,这盛锦有点邪门啊,怎么那么讨厌的人才过一天态度就三百六十度大转弯?】
【剧本,这绝对是剧本!这么假这么老土的剧情,我不会信的。】
盛锦趁机跺了跺‘丁一繁’的手掌。
看他能忍到几时。
而迦吾亚的视线,就没从盛锦身上移开过,他耳朵一动,听见人群里的悄悄话:
“我一直就觉得盛锦不是花瓶,看来网上的言论也不能尽信啊。”
网上?迦吾亚耳朵动了动,看到盛锦又去训练,祂默默从兜里掏出丁一繁的通讯工具,借着对方的记忆,登进社交账号,搜索‘盛锦’两个字,附带的词条是‘花瓶’‘眼高手低’‘钱白的小跟班’之类。
盛锦长得这么漂亮、跳舞这么厉害,有点小脾气不是应该的吗?
这群人什么眼光?
举报,统统举报。
迦吾亚继续往下滑,才勉强看见几条讲盛锦好话的,说他扮相惊艳、有爆发力,不轮到他就懒得动是是佛系青年,且对导师和工作人员都很有礼貌。
这才对嘛,迦吾亚依次点了个赞,并且充了十来万给夸盛锦的营销号买了好几个推,看见一个就充一个。
反正不是他的钱。
直到他刷到一个名为‘犯禁’的CP群组,和一条又一条的剪辑视频。
【宿敌就是宿敌,是不可能成为妻子的。】
【这俩人居然私下里偷偷见面,已经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两人如同做了夫妻一般,注意,夫妻不发音。】
【这有什么可磕的?(三天前)】
【艾玛真香。(今天)】
【都这样了还不糙?丁一繁你对得起你的姓氏吗?你简直不是个一。】
迦吾亚手指停住,看着那两个挨在一起的名字。
等会儿,他们磕的是盛锦和谁?
和丁一繁??
刷了好几个cp向视频,迦吾亚红温了。
虽然祂确实是那个意思,可丁一繁不是那个意思啊。
祂费劲巴拉哄盛锦开心,怎么到了别人眼里就是丁一繁为爱做狗呢?
难道这些人忘了丁一繁是怎么欺负盛锦的了?
互联网果然没有记忆!
迦吾亚把视频从头刷到尾,挨个点了举报。
又不解气,直接充钱,使用AI消除。
于是B某站所有UP和粉丝发现自己收藏的视频一夜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包括黑粉账号,也消失了。
于是他们转战某抖,大声蛐蛐。
【我怀疑我被资本做局了。】
【是哪个大佬干的?辛辛苦苦剪的视频挂了!
但是话又说回来…挂我一个本来还很生气,大家都挂我反而有点幸灾乐祸。】
【你们没发现吗?盛锦的黑子和CP视频全挂,唯有夸夸视频留下来了,流量还蹭蹭往上涨,我怀疑大佬是个唯粉。】
【天杀的,我们犯禁CP就是真的,不可能⺅】
【楼上,楼上你还在吗?完了,他号被封了。神秘力量恐怖如斯。】
【我就是饿死,从这跳下去,都不会恰一口烂饭。(2天前)】
【艾玛,流量真香。自从开始更盛锦的单人视频,天天有人给我刷钱涨流量,这泼天的富贵终于轮到我。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我饿肚子了。(今天 3分钟前)】
一时之间,盛锦的热度空前高涨。
盛锦一直封闭式训练,压根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变天了。
而迦吾亚,正在悄无声息进行一场关乎尊严的战斗。
甚至都和盛锦保持起了距离。
虽然每天还是形影不离跟在盛锦身后,但再也没了好脸色。
不过盛锦勾勾手,他还是会过来。
只是臭着脸。
吃饭的时候,盛锦多给了某个菜一个眼神,迦吾亚还是会条件反射给他呈过去。
只是臭着脸。
盛锦忍无可忍,问出了声:“谁惹你了?”
迦吾亚把盛锦身边的位置空了出来,自己不坐,也不让别人坐。
“别跟我说话,不能功亏一篑。”
“……?”
正好,迦吾亚盯他盯得没那么紧了,盛锦反而自在。
只是仍然疑惑迦吾亚的怪异举动。
以及困惑于他来此的目的。
其实一开始,盛锦以为迦吾亚是来杀他的。
他耍了迦吾亚那么久,对方由爱生恨,也不是没有可能。
可这都快一周了,迦吾亚每天除了跟着他就是跟着他,哦,最近还迷上了玩手机。
什么都不做,最近还开始发癫。
难道耗费这么大力气跨越时空而来,就只是为了见他一面吗?
怎么可能?
人都无法这么无私,高高在上的神又怎么会……
盛锦垂着眸思考,太过入神,没注意看路,再抬头时,发现自己走到了演播厅。
厅里正在忙着最后的冠军赛比赛场地的布置,人来人往的看不真切,但一人头顶缓缓冒出的小白点引起了盛锦的注意。
是会发生什么事么?
盛锦习惯性点进去,看见提示点主人的名字:杨凭杨导,《无限青春》总导演。
原来是导演,盛锦不免想起凶悍的女鬼。不过提示点是白色,应该和坏事不沾边,这么想着,盛锦继续往下看,只听滋的一声,蓝光屏幕霎时断了线,化为彩色的无序波纹,什么文字也瞧不见了。
这是怎么回事?
系统还能没信号吗,盛锦抬手想看一看究竟,却被旁侧伸出的一只大掌钳住手腕。
诅咒之戒没有惩罚他,盛锦抬头,撞进‘丁一繁’的目光。
迦吾亚的声音与往常并无分别,仍旧是性感的、粗糙的,像摇滚音符般的浅唱低吟,可说出的话却让盛锦心脏一抽:
“这个叫系统的东西,还在跟着你吗?”
迦吾亚手掌一弯,就握住了在他人面前虚幻如无物的面板,修长的手指只使了轻微的力道,屏幕便显现出裂开的细纹。
滋——滋——裂纹更大。
眼看着系统要被碾碎,盛锦拉住了迦吾亚,心里不知为何慌得厉害,是因为被祂发现了自己的秘密吗,声音都发着颤:“你要做什么?”
迦吾亚的语气不容拒绝:“当然是捏碎这东西。不然的话,它终有一天会威胁到你的灵魂。”
啪——
迦吾亚脸一歪,左颊上鲜红的巴掌印还残留着盛锦手心的体温。
迦吾亚眼珠先转,随后是身体。可当祂的视线落在盛锦脸上的刹那,迦吾亚的瞳孔倏然放大。
狐狸般俏皮的眼尾此时泛着绯红,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从盛锦的面上滴落,他张开湿漉漉的唇: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能看得到我身负系统,看得到我因死亡受的苦,看得到我为了存活用的腌臜手段,看得到我一次又一次被伤害、被折磨?!”
迦吾亚身体僵直,没有回答,算是默认。
默认祂一开始就看到盛锦是个攻略者,默认祂对盛锦的死亡无动于衷,默认祂故意将盛锦扔进迷雾中,眼睁睁看盛锦被恶灵撕蚀,就是因为知道盛锦会无限次复生。
“是,孤知道。”
盛锦苦涩一笑,却比哭还难看。
纵使再完美,一张染上痛苦的脸,不管做任何表情都变得丑陋无比。
“耍我这么久,很有意思吧?”
迦吾亚头一次手脚都不知如何安放,想替盛锦擦眼泪,可多年来的直觉又告诉祂,这非但于事无补,还很多余。
对生命不屑一顾的君王,竟也开始畏惧起一个人类微不足道的情绪。
看他生气会慌乱。
看他流泪会心疼。
迦吾亚心乱如麻,万千言语口难开。
“你听孤解释。”
迦吾亚组织语言,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别再试图干涉我了,我们之间的攻略游戏已经结束了。”盛锦一字一句,言语仿佛一把刻刀,在神明坚不可摧的心上凌迟。
原来神有了感情,心也会产生如此巨痛。
随后,盛锦给出致命一击。
“迦吾亚,我并不爱你。”
“——我恨你。”
盛锦转身离开,这次迦吾亚没有追来。
第一次,盛锦这只金丝雀展翅飞出笼中时,祂不敢追。
祂的每一个器官都被愧疚淹没。
关上宿舍的门,盛锦倚在门上,闭上眼睛。
长长舒了口气,翘起的唇角怎么压也压不住。
傻帽儿,被他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