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049 我 我看见我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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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规则看上去是在否认他们与那些尸体的关联，那么确实是这样吗？
“这是……什么死亡预告吗？”益铎从07脑袋边上探出头。
“额啊啊啊啊……”寒希的下巴几乎要与头骨分离。
“我猜不是。”07缓缓吐出一口气：“不过还是回头吧，先别过去。”
仔细一想，要是尸体真的是未来已经死亡的他们，那三人这样子直接看到未来的自己，就完全处于叠加的时间中了，地球online不可能不发生故障而继续让他们完好无损地害怕。
【这可说不准哦。你有什么办法向他们证明不是呢？你也不清楚正确答案到底是什么吧，亲亲。】Admin说，【你也该考虑一下怎么摘清你身上的嫌疑，毕竟这里四人中就你没有宣告死亡，那三具尸体上的贯穿伤又太过明显——益铎可是见过你的激活态的。】
“……”07一怔。
初入第三层级后满墙的鲜血再次浮现在眼前，一点点和眼前纠缠于空中的血线重合。07没有失控时的记忆，自己并不知道是怎么用骨肢伤人的，然而他莫名好奇这种用增生肢体捅穿生物血肉的触感。
他想到身上背着这家伙腹部的伤口，那时候刺到他是很痛的吧？没能记得当时的场景，实在是有点……遗憾。
不，想什么呢，遗憾是什么鬼。
“这么说来，我们暂且认为那三个都来自另一条时间线吧，那条时间线上到底是不是我杀了他们？”07把思绪拉回，他倒真想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局面能够提供足够的理由，让自己做出这么不明智的决定。
他了解自己。明明清楚需要给幸存者干活儿，还主动做出攻击他们的事，这怕不是出去后完全没有活命的风险了，他才不会这么傻。
Admin：【呵呵，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可你不觉得以你的脾性，还有别的解释能够成立吗——在那个时间线，你判定你们已经没有出去的可能了。】
“啊。”07不再作声。
他刚才只是猜着玩玩的。难道平行的时空实实在在地于此兼容？
——
“啊！”技术员被几只有力的手摁在地上，却仍然不知疲倦地爬向自己离线终端的方向，十指指甲在地上扒得片片翻起。
终端安静地亮着。
“我们去看一下周边，珀西，”领恩持枪转身，随手把自己的通讯器抛出去，“你帮我打个电话，给益铎。”
“……行！”珀西原本捏着镇静剂在技术员脖子边上比划，闻言停下跃跃欲试的手蹦起来接住通讯器。
珀西通话中的声音从远处传来，领恩按着枪柄小心地走向未知深处，那里有影影绰绰的东西在晃动。
他走近了，看清了，尽头P4实验室所处挑高层的配置武器将炮口转向他。
“里面是有人吗？”领恩举起手，“我们是中心城派来的支援队，来救你们出去的。”
无人应答。
直至此时他才反应过来，其背后或许并不是这里的工作人员。
“不要靠近。”上空飘过轻盈的声音，像一道叹息一样散去。
“怎么回事？”身后队员走上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但领恩没有理会，只是直直地望向那个安装了重武的实验室空间。
见他果真没有上前的打算，那道声音便不再出现。那些武器隆隆地转起来远离他们所在的方向，领恩见状松了口气，谁知，接着所有的炮口全都朝向了P4实验室舱体本身。
这些武器内置程序中是有专门的销毁模式机位的，P4内病原体烈性极强，若有难以控制的局面可直接从根源解决危险。但现在分明没有任何问题出现。
实验室里面有人吗？
所有人来不及考虑这个，因为一道亮光已经罩住了他们。沉重的爆炸声撼动他们的内脏，而实验室的内脏暴露无遗——武器攻击范围中心极高的温度直接让所有东西熔在一起，只有边缘还能够辨别出一些仪器的轮廓。
舱体碎片遍地都是，等到空中的细小颗粒与烟雾都稳定下来，不远处匍匐在地上躲避爆炸的雇佣兵们才抬起头谨慎地查看。
“叮”一声一个东西滚落，咕噜噜到了门口停住。
领恩定睛一看，那是一个被冲击波碾压变形的小巧戒圈，在忽闪的灯光中亮了又灭。没猜错的话，这里面原本是有人的。现在没有了。
很好，不用救了。
“等下，为……为什么？”领恩自言自语道。
他昂起头直对着实验室废墟上空纵横交错的钢铁管道，那里依旧有灰尘不断脱落。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没有回应，仿佛先前他听到的呵斥只是幻觉。片刻之后，就连灯光都恢复了常态。
走廊对面传来新的脚步声时，废墟还没有完全冷却，已经在这儿的队员穿了防护服，扛起特质稳定剂一步一步穿梭于断裂高耸的金属截面和合成板材之间。
很久很久很久以前，采集社会时期的祖先在丛林中穿梭，背着猎物拿着石斧，前方大抵也是这样幽暗。
“你刚说的异常在哪儿？”益铎小跑到珀西面前刹住车，身后拽着个07。
“唔，呃……”珀西伸出一根手指，笔直举起手臂在空中定位，企图指到类似的现象。结果他人转了一圈，眼睛愣是没有捕捉到一丁点儿反常的地方。
“哎怎么会呢，为啥你们一来就找不到了，肯定有鬼。”他尴尬地挠一下头，清了清嗓子，“不过来都来了，顺道看看刚炸的实验室再走吧。说不定一会儿就出现了呢。”
“啊？”益铎传递一个疑惑的眼神给07，07原封不动给他传了回来。
——
楼梯上的四人在往回走，一路上大家都很沉默，除了益铎拿着通讯器给邱水打电话。
这人硬说07背着他下盘不稳，总让他觉得两个人要一起滚下去，因此威逼利诱队友，让他们同意他自己下地行走。老拐和寒希从震惊中回神，宛如两位老母亲般放不下心，于是07被迫架着益铎胳膊走路。
通讯器里响着的一直是忙音，这短促而有规律的声响每一下都敲在脚步上，也敲在心跳上，越是响得久，几个队员的担心越是加剧。
07脸上看不出表情，他在想一件事。黑室行动指南第四十六条说，楼梯在不同时间可能连接不同地点，那他们这次回去会不会找不到邱水了？
是什么让他们觉得，在第二层级几人能够在时间线不同的条件下依旧正常通话，下到第三层就也可以的？
他走着走着逐渐感到前途无望，就在这时，通讯奇迹般接通了。
提示音出现的同时，益铎迫不及待地把手腕凑向嘴边，怼着通讯器飞快地问道：“邱水，你那边还好吗？”
“我我我我不知道。”邱水略带结巴，听上去很紧张。
此时的他正缩在拐角一个配电间小隔门里，额头的冷汗滴了一滴到眼镜片上，视野一模糊又一清晰。他透过半阖的门缝紧盯着远处一片独立的空间，那里与周围场景全不接壤，但又非常自然地融合在整个背景中，乍一看根本不会觉得有什么特别之处。
空间内有一个人，长着和邱水一样的面容，体型一致，服装一致，动作习惯均一致。那么在人类这个无法读取意识的物种群体中，外人可以认为这就是邱水。
那个“邱水”长时间坐在地上沉思，突然眼角溜出一颗泪来，拿手抹了抹就站起身走向放在一边的小制杖机器人。
“小制杖”被设置成暖心可爱的性格，它见到“邱水”过来就蛄蛹蛄蛹着要抱抱。
“邱水”嘴角带笑，两只手揽起它，闭眼和它额头贴贴，接下来却出其不意一个反身猛摔，机身外壳砸在旁边的金属大门上，“哐”地碎开来。
“……”仿佛这么一个动作是非常耗体力的事一样，“邱水”喘着气缓了好一会儿，又快步走向它的残骸，捡起惨不忍睹的内芯抠出核心元件一个个掰碎。
“呃……啊？”隔间里躲着的邱水整个人都要跟着一起碎掉了，他自己手边的小制杖冒出个脑袋尖儿也想凑热闹，被他崩溃地按回去，“别看，是杀机分尸现场……”
可下一秒，远处那个“邱水”做出了更加令人惊骇的事情——他在残渣中翻找出一块闪着银光的锋利薄片，一点不带犹豫地挥向自己咽喉，一扎，一拔。
隔间内的邱水瞳孔震颤，他眼睁睁见一条长长的红色液柱飞流而出，后知后觉地想起这应该是血。他按着小制杖的手指下意识攥紧，小制杖不明所以地扭了扭，发出咕噜一响。
“喂？邱水？”通讯器对面益铎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听见邱水急促的呼吸声。
“……啊啊，老大！我刚看见——”邱水好不容易压住惊叫的冲动，想组织语言却感觉脑子像是被打烂了一样无法描述现在的状况。
“我看见我杀了我——”最后一个字的发音还没发全，邱水忽然仰面朝后倒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049 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