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048 尝试 那不是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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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我知道了，现在我安排两队下去支援，剩下再来一些人和我一块儿去救人。”伍淳说完放下通讯器。
稍微交代两句之后，他径直一路返回，离开第二十组所在队伍，去向最初入口那儿建立的临时指挥部。
临时指挥部的技术员在实时统计各队伍的情况，在那里比较容易判断该派谁。加上指挥也在，他能够去咨询一些统筹决策。
技术员将众多显示器中的一个扳过来，伤亡统计和定位信息直刺刺地展示在伍淳面前。伍淳面色平静地扫过那些红色的警告标识，眼睛转向剩余人数较多的队伍。
“目前来说第五组和第六组离那里比较近，人也够多，您看要不——”技术员指着屏幕问。
“不行。”伍淳当即否决。
他常日里虽然和手下的特别行动队员待一块儿的时间不算太多，可各组什么事情他大都清楚。第五组第六组之间有很明显的矛盾，正常情况下都不对付，现在把两个组一起派下去是怕他们打不起来吗？
“第五组和第十组吧。”他没说原因，技术员也没问，照着他说的发紧急呼叫去了。
在技术员选择队伍频道准备按下发送键的前一刻，大概也就一两毫秒的时间，选择框里的“10”突然自动变成了“6”，但没人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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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个未知的存在会对这里青睐有加。
几十名雇佣兵是本着速战速决的想法来p4这边的，然而继镜面蛞蝓实验体之后，实验室舱体后侧缓慢升起另一道巨大黑影。
一张几乎可以称作二维平面的盘状物。
由于这些实验体不怕普通武器攻击，它们所在位置又格外刁钻，前来救援的人做不到一下子击退它们。
通电区域自带的用电设施受干扰，交流受阻，所有人被迫滞留。在这样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的局面下，伍淳眉头紧锁，考虑一会儿之后向全部队员发出指令。
“再过十分钟，不管行动是否成功，我们都撤离，下去支援寻找机密资料的队员。”
直觉告诉他这不对劲。
那些实验体没有表现出强攻击性，却总在众人以为它们即将失去兴趣时掉头回来对着实验舱一顿折腾，让他们不得不继续想办法殴打它们。打又打不动。
简直是纯浪费时间。
眼见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十分钟期限将至，异变陡生。
那块没有厚度的盘子忽然轻盈地飘起来，飞舞在人们头顶。它原先面积已经不小，可腾空而起时又同时伴着向外的延伸，目测遮蔽了几百平米的上空。
雇佣兵们抬着头不明所以，本能使他们倒退着躲避，但总有些人比较倒霉。
伍淳飞快扯过身边最近的两个人，离开范围后望向实验体下落的中心。那些不幸被盘状实验体盖住的人忽然动作受到极大阻滞，仿佛被塑封了一样，好在目前看来生命安全暂时没有受到威胁。
不对，更加不对了。众人不敢贸然上前，几十束目光聚集在伍淳身上。
事态紧急，但伍淳一时决定不下来到底是留这儿继续想办法，还是先行撤离向下推进。无论哪一种抉择，在他们不具有上帝视角的条件下，都很容易造成较大损失。
就在这当口，头顶的灯光闪烁起来。
“答应我，不要再让任何人下去，不要去黑室。”
有一道破碎的电子合成音在四周回响。
伍淳环顾周围，没有发现任何新的面孔，只有散落各处的显示屏与灯光同频律动。他想到那个存在于虚拟世界的实验体，猛地扭头向上方正常运作的监控。
它一直在看着他们。
“你到底是什么？”他没有答应，呈戒备状态反问。
气氛一时凝滞，那个实验体同样不作回答，忽明忽暗的光线模糊着所有人的脸。忽然灯光卡顿了几秒，紧接着恢复原来正常照明。
“……啊，第十三次尝试失败，他们已经去到了难以挽回的地方。算了。”实验体说着便不再吭声，即使看不见它，伍淳却还是觉得它似乎是撤出了这片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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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没去过诶，看装修还挺特别的，是什么地方啊？”寒希指着远处问道。
他们这一队在不久前亲眼目睹了一个人被扭曲撕扯，过一会儿又恢复回来的场景，按理说那挺震撼挺吓人的，然而经过这一路上的摧残，就连邱水和寒希两个小家伙都麻了。
这年头，不再重口一点的都端不上桌！邱水拍着胸脯表示，自己精神状态非常之健康。
现下几人参观游览一样穿过了地图上标出来的安全区域，面前横亘一条分叉的楼梯。再往前就是图上绘制的灰色地带了，奥古给它的批注是：“已经探查，必要时可以前往，但其内部时间变动过大，暂不清楚安全系数，建议配合笔记规则小心行动。”
寒希指向的地方隐隐可以看见蓝色的锥状吸收板，07猜测那里是军备处实验室黑室房间的翻版。
虽说他已经知道那里是做什么了，但依旧值得一去。军备处发生了诡异的实验事故，这里要是也存在过呢？进一步讲，要是这甚至与整个黑室沦为重度嬗变区的原因相关呢？
07很努力地拧过脑袋看向背后的益铎，其他队员也纷纷看向自家老大。
益铎一笑：“那就去呗，反正能走的地方都要走一遍的。笔记本拿出来看看。”
邱水一抖背包甩出来那本本子，07却到处都找不到自己这儿的。
【不要找了，你觉得相同的时空下，会出现同一本笔记本的过去和现在两种形态吗？】Admin久违地说话了，自从进了黑室它的话痨程度直线下降，当然，不排除它在忙着干活儿没空和07唠嗑的可能。
07想了想，其实在嬗变区什么都有可能，不过Admin说的也确有道理。
只听邱水惊异地捧着本子道：“诶！上面字变多了！”
众人围上去一看，果然本子被写满，俨然是成为了07和益铎之前拿到的笔记本的模样。邱水盯了一小会儿，突发恶疾般蹦起来：“哦，原来是——”
07似笑非笑地给了他一个眼神，邱水当场噤声，悄悄给07比划一个ok手势。
发现这些是同一本笔记本了？不能说出来，老拐和寒希还在边上呢。
队员们很快浏览过内容，发觉与现在情景有可能相关的也没几条。
“46.同一段楼梯可能在不同时间连接不同的地点，见到目的地就朝它走即可，不要管楼梯是向上还是向下。”
“87.门的对面不一定会是门的背面，在进入新的封闭空间前请做好回不去的准备，不封闭的空间也是。”
…………
“上面都这么说了，你们都确定要走？”益铎扫过每个人的神情，“不想去的话不勉强。”
所有人都点头。
“等下，你留在这儿。”益铎趴在07背上非常不安分，探出胳膊揪邱水领子。邱水也受精神干扰，而且没有07的抗性，再进到什么古怪区域就不好了。
邱水一愣神，然后很不情愿地又点了头：“那我们通讯联系。如果确定没问题的话要喊我过去啊，万一我帮得上忙呢！”
看着他抱起小制杖乖乖墙角蹲，益铎很努力忍住摸他头顶的想法，戳了戳07后脖颈：“那就走吧。”
07什么也没说，就让老拐他们在前边带路了。方才理出来的那两条规则在用很平静的语气讲述时空错乱，事实上他已经遇见过一回，就是离开奥古后发现来路被截断那会儿。
如果用粗浅的维度扭曲解释，也解释得通，毕竟时间和空间都属于宏观范畴，那些尚未查明的扭曲投射到更低的维度上大概就是这样。
可07总觉得他们还漏掉了一些什么。
楼梯带着它层层叠叠的台阶向下延展，那处目标所指似乎几步路就能走到，但他们已经走了十几分钟台阶了。在07的提醒下，老拐随手撬下楼道里的长条扶手，把开了计时器的通讯器绑在前端用来探路。
秒表在前面跑得忽快忽慢，但都没有太离谱，他们四人就依然按照原计划小心翼翼地前行。环境光线在不断变幻，在这里待得久了竟让人格外恍惚，不知道外界过去了多长时间。
如果这在黑室外只是一瞬，他们就直接到达了彼岸，那他们是否变相达到了从未有人达到过的速率？
如果是几十年呢，那外面的一切都会变成什么样？几百年，几千年，几万年呢？
要是出去时发觉他们熟知的东西都不复存在，那他们来这里的意义是什么？
07听见颈侧益铎在呼吸，楼道中三道脚步声在回响，空气中有淡淡的消毒水味儿，落到他视网膜上的图像中，应当在这里的人一个不少地存在着。
他的五感和他的意识组成他的现在，仅此而已吗？
然后07看见眼前人影一晃，老拐转过头向他们说着什么，寒希张大嘴巴表情惊骇，紧接着拉长的人声传进他的耳朵。
“——前——面——不——是！”
07自己也见到了。
时间和光给他们造成了骗局，他们看到的并不是所谓“现在”的那处对岸。真正出现在他们身前的是一个巨大的嬗变空腔，内部纠缠了无数形态各异的物体，他们见到眼熟的事物。
“益铎”“老拐”和“寒希”漂浮在空中，血拖在身后像风筝。
“是死的，每个人多处胸腹部贯穿伤。”寒希抖着声音说，“看着像尖锐长条状武器捅出来的。”
在突然显形的空间内看见自己的尸体简直是贴脸开大，寒希好不容易建立的心理防御机制又要碎掉了。
每一具尸体都保留着生前最后一刻的姿势，远看均是处于戒备状态。
邱水与他们分开之前把笔记塞给了07，这时候07望着上面的某一行出神。
“85.在这里遇到人是正常的，无论是什么人。让他们做自己的事就好，不用阻止，如果可以的话，请祝福他们。别害怕，那不是我，不是你，也不是祂。”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048 尝试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