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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谁还没点脾气 ...
海宁的人大抵都听过叶家家主的风流名声。
这位掌权者即便一把年纪了,除了明媒正娶的妻子,身边还有四个没名分的“红颜”。
她们虽无一纸婚约遮羞,却默认了一个残酷而公平的生存法则:只要腹中骨肉经得起DNA检测的千锤百炼,确系叶家血脉,便能在那森严的族谱上占得一席之地,冠上那个象征权势的“叶”字。
二十岁之前,小叶在外界眼中始终是‘五太太’李雪莹的女儿。彼时的李雪莹曾以海盛航空招牌空姐的身分惊艳一时,亦在名模圈颇具名气。然而,这颗明珠后来却在权力的更迭中逐渐失色,从风光无限的云端,滑落为豪门交际场中被动辗转的附庸
李雪莹远比那些挺着肚子便急吼吼上门讨要名分的蠢货高明得多。她在风头最劲时抽身隐退,两年后再现身海宁时,怀里已多了个牙牙学语的女童。
这场有备而来的‘逼宫’,硬生生将叶征架在了舆论火堆上。
为了顾全家族脸面,他即便如鲠在喉、满心嫌恶,也不得不咬牙认下这个孩子。
然而,认亲不过是顾全颜面的权宜之计。为掩盖丑闻,叶征将母女二人安置在别墅最偏僻的一间耳房里。此处常年不见天日,内里潮湿阴森,犹如荒芜冷宫般的囚牢。这,便是叶征对她们母女最沉默、也最残酷的惩戒。”
为报复李雪莹,叶征将改名化为一场公开的处刑。他抹杀‘李泣霜’,强赐‘叶凶妹’,这绝非认可,而是亲手在小叶的命谱烫下贱标。
在叶征眼里,小叶不是女儿,而是李雪莹算计下的污点。他赐名‘叶凶妹’,就是要将这三个字化作一道洗不掉的羞辱,生生刻在李雪莹的脸上。只要孩子在一天,李雪莹那点贪婪卑微的野心,就永远是叶家人的笑柄。
这个名字裹挟着叶征滔天的恨意,化作小叶终生难以摆脱的枷锁。
哪怕小叶拼命优秀,在校因成绩优异被表彰时,那每一次响彻礼堂的宣读,都成了一场针对她自尊的公开凌迟。
名字成了她身上撕不掉的晦气标签。因这‘凶’字犯了旁人的忌讳,她成了人见人躲的灾星:不敢登门作客,怕冲撞了别人的家运;不敢进店买卖,怕带累了商家的生意。她学会了隐匿姓名,试图在那些充满嫌恶与恐惧的冷眼里,把自己活成一个透明的影子。
小叶看着母亲在阴暗中日渐憔悴,始终不敢问:究竟是多么浓烈的爱,才值得让那个曾在蓝天中闪光的母亲,甘愿沦为这冷宫里的囚徒,甚至连带女儿也落入万劫不复的泥淖?只为求得那男人施舍般的片刻垂青,这代价,真的值得吗?
这个疑问如毒藤般纠缠她多年,直到那天,她遇见了那位与自己容貌惊人肖似的夫人。
初遇时,小叶便确信那是她此生见过最惊心动魄的美。
即便年过五十,岁月亦不忍在她脸上留下半分痕迹。那是真正的倾国倾城——明眸皓齿,气若幽兰,清雅得如同一泓不染尘埃的泉水。她周身透着雍容华贵、风华绝代的气韵,即便静坐,亦有沉鱼落雁之姿。这种美,让人屏息,更令人心惊。
素未谋面的两人拥有如此相像的眉眼,果然事出有因。
某日,叶征破天荒地亲自出现在大学校园。他竟收敛了往日的狂傲,谦卑地侧身引路,陪同在一对中年夫妇身侧。
待三人走近,小叶心跳骤停。在那位风华绝代的夫人身侧,一向狂傲的叶征竟唯唯诺诺、俯首引路。阳光下,夫人清雅绝伦的面容与小叶如出一辙。
小叶一个字也听不进去。她不在乎上一辈那些错综复杂的爱恨情仇,更懒得理会所谓的误会与真相。无论在叶征口中,李雪莹是怎样恶毒的绑架犯,她只认一个事实:是李雪莹在那个阴暗潮湿的房间里,呕心沥血地养了她二十年。
至于那位风华绝代的华夫人?若仍是陌路,她或许会全了礼数,尊称对方一声‘夫人’。
可若是对方仗着血缘,一边逼她与李雪莹断绝往来,一边妄想以此换取她的一声‘母亲’,那便真是痴人说梦,那她也绝不会认这迟来的骨肉至亲。
即便华董事长的权势远超叶征,足以让她一夜之间从叶家弃女摇身变作名门千金,但在小叶心中,这番泼天的富贵激不起半点涟漪。她依旧不为所动,更不打算改变半分心意。
话刚脱口叶征便知失言。上周他接到银行行长的私人电话,对方言语间带着讨好,询问叶家是否要置办大产业,因为他看见叶小姐正在申请一笔数额不小的住房贷款。
叶征诧异之余,更多的是感到荒唐和丢脸——堂堂叶家的女儿,买套房竟然要去银行贷款受审?他这才坚持要小叶回家问个明白。
小叶看着父亲变幻的神色,无意争辩,直言道:“看中一套房子,存款不够,所以去银行办了抵押贷款。”
不过一套房,对叶征实在不算什么。其他子女挥霍无度,小叶这笔贷款的数额,甚至还不及旁人半辆跑车的价钱。
叶征坐下,语气缓和了几分:“一套房而已,你怎么还跑去银行贷款了?传出去像什么话。那卡里的钱你只管拿去把贷结清。日后有空去看看华夫人,她也很想你。”
小叶神色冷淡,语气没有一丝起伏:“那笔贷款我会自己还。若没事,我先走了。”
叶征知留不住她,只得目送她离开。
他心中狐疑,今日女儿为何未像往常那样苦苦哀求去见李雪莹?
待人走远后询问管家,他才得知,小叶清早便回了老宅,直接进屋陪李雪莹说了两个多小时的话。
叶征闻言勃然大怒,拍案斥道:“以后她要见李雪莹必须经我同意!我不准,谁都不许带她去见那个女人!”
管家垂首噤声,不敢多言半句。如今的叶小姐出入叶宅已如入无人之境,再无半分顾忌。她要见李雪莹的意志带着不容辩驳的决绝——在这般气势面前,什么家规祖训、什么叶征的威严,皆被撕得粉碎,形同虚设。
—
宋天祺曾听过一种说法:世间本无难遇之人,唯因不熟,才觉山水不相逢。
可自从“收下”云启航空那位女副驾那份无声的“赔礼”后,他竟频繁地在天港、东和、恒州各大机场与她不期而遇。甚至连他临时备降或异地调机去星云机场时,也能在熙攘的航站楼中瞥见她的身影。
然而,重逢虽多,交谈却无。
倒非宋天祺刻意疏离,实在是对方忙碌得近乎奔命。每次遇见,她总是一副急如星火的模样,身姿利落地掠过人海,快得像是一阵不带感情的风,让人连唤她名字的余地都寻不着。
这一日,宋天祺执飞的任务平稳落地的时刻比预想中还要顺遂。下午三点,他便已早早收工,卸下了一身飞行的疲惫。
正值海宁十月,窗外是一抹标志性的深秋暮紫。瑰丽的光影掠过钱,穿过落地窗,细碎地披在宋天祺肩头。沉浸在秋暮的宁静中,他的心情也随之松快了几分。
路经T1航站楼,宋天祺偶遇了老友林君翰。两人曾是旧识,不仅年龄相仿,更因行事风格如出一辙的严谨,成了意气相投的好友。即便如今各就其位、执飞不同航线,那份并肩云端的默契与交情,也未曾因时光而减损半分。
林君翰刚从巴黎飞回来,抱怨吃了一个月公司餐,馋川菜了,便拉着宋天祺去餐饮购物区,边吃边聊。。
两人点完餐,店员礼貌地致歉,说正值用餐高峰,至少需要等十五分钟。
宋天祺的视线落在桌角那个包装精致的免税店购物袋上,心中了然——看这架势,林君翰怕是又相中了哪位空乘。
两人是多年至交,谈起私事来从不避讳。
宋天祺身体微微后仰,意有所指地调侃道:“怎么,林老这次又看上哪位空乘了?”
林君翰嘿嘿干笑两声,一脸正气地拍了拍胸脯:“你可别把我想得那么禽兽。我现在可是拥护自由的快乐单身汉,这种毁我‘纯洁名声’的话,千万别乱传。”
“哦?是吗?”宋天祺不咸不淡地抿了口清茶。
他的视线像雷达一样,精准地扫过桌上那个透着“粉红气息”的礼盒——那显然是件女性首饰。
这个品牌在天港机场就有极具规模的专卖店,出门左转便能买到。偏偏这位仁兄非要大费周章地横跨大半个地球,从巴黎一路人肉背回来。
若非心里有了惦记的人,谁愿在这横跨半个地球的航程里,大费周章地去折腾。
见宋天祺那意味深长的笑容,林君翰知道怎么解释他都不会信。
手机屏幕一亮,林君翰扫了眼来电,乐得眉飞色舞:“瞧瞧,曹操这不就插着翅膀飞过来了嘛。”
林君翰屁股都没挪一下,只冲宋天祺丢了个‘抱歉’的口型,理直气壮地接通了他的‘私人专线’。
“掐着点拨的是吧?你哥我在T1航站楼‘华川’这儿呢,赶紧给我滚过来,晚一分钟都不带等你的!”
宋天祺虽不知电话那头是谁,但听林君翰这副“大爷”口气,便知交情匪浅。
林君翰掐断电话,一脸征询地看向宋天祺:“我想叫个学妹一起吃饭,也好久没见她了。你要觉得不方便就算了。”
宋天祺慢悠悠地回道:“我一个蹭饭的,哪来那么多意见?反正今天是你坐庄,我只负责‘盲降’到饭桌上吃就行。随意。”
林君翰心里暗骂:算你狠!
过了会儿,林君翰的八卦雷达开始全线运作:“听说了吗?空管中心最近新来个‘小钢炮’。上班第一周,就因为华林航空那机长复述指令错了个位,被她隔着无线电骂得狗血淋头,那场面,啧啧,全频道的人都听着呢。”
宋天祺原本在放空,听到这儿挑了挑眉。毕竟空管这行可是掌握着他们“早回家还是绕圈圈”的生杀大权,搞好关系,比什么导航仪都好使。
"新来的见习生?火气这么大?”
林君翰摇头:“不是见习,是从锦湾机场调过来的熟手。听说当初在航大,入学毕业都是第一,专业能力稳得一批。”
说到这儿,林君翰话锋一转,忽然想起个传闻:“对了,你还记得锦湾机场那个‘最后的管制员’吗?”
案发两年前。锦安强震,塔台剧烈晃动,全员紧急撤离。生死关头,唯有一名管制员违抗命令,死守岗位。
当主雷达与通信系统全线瘫痪,此人仅凭备用电台,甚至透过摇晃的塔台玻璃进行目视指挥,强令两架飞机紧急起飞,并引导待降机群飞往备降场。
锦湾机场虽损毁严重,但塔台未倒,此人奇迹生还。这一壮举挽救了数百条生命,其身份却始终成谜。
听林君翰提起这段往事,宋天祺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你是说,当年锦湾那位‘定海神针’,就是新调来的这位?”
林君翰沉声颔首:“八成是她。这位可是女中豪杰,性格比主起落架还硬,软硬不吃。常驻那边的飞行员们被她管得叫苦连天。”
宋天祺揶揄老友:“打听得够细的啊,怕是全天港都知道你这儿有个‘情报站’了吧?要是传到人家耳朵里,小心以后天天让你在空域画圈圈。”
林君翰不甘示弱地回敬:“目前还没哪个ATC敢给我‘穿小鞋’。倒是您,听说上次在恒州被挂了号?”
宋天祺有些意外,林君翰不飞恒州航线,消息居然也这么灵通。
“你平时不是挺圆滑的吗?这次怎么就跟恒州那边杠上了,落了个‘重点关照’的待遇。”
宋天祺淡然道:“记就记吧,我也不是那种见缝就钻、随手塞红包的主。凡事按规矩来,该投诉投诉,该硬杠硬杠。我也不是软柿子,谁想捏都能捏一把。”
林君翰正想劝这位“天王老子”脾气的哥们儿收敛点,免得以后吃暗亏,却发现宋天祺的目光定在了某处。
顺着视线望去,一位身穿白色制服衬衫、系着深蓝色领带的女副驾驶正走近,她手里拎着杯抹茶拿铁,正四下张望,像是在寻找谁的身影。
“来了。” 林君翰站起身挥手喊道:“小叶,这边儿!”
小叶闻声望去,一眼便瞧见了林君翰,以及——坐在他对面那尊宋天祺。
手里这杯抹茶拿铁,本是为了谢林君翰帮她代购手链。可现在宋天祺这尊宋天祺冷不丁杵在这儿,气氛瞬间微妙了。
说是给林君翰的?那宋天祺的面子往哪儿搁?
说是给自己的?那她拎一路不喝是图个啥?
小叶迟疑片刻,还是咬牙走了过去。横竖都是实话实说,找飞国际线的同事带货这种事,在航司里再正常不过了。
“翰哥,宋机长。”
一个直呼其名,一个尊称职务。
亲疏远近,高下立判。
宋天祺在圈子里磨炼多年,性格早没了当年的锐气,随和不少:“不用这么客气,直接叫名字就行。”
林君翰左看看右看看,脱口问了个挺傻的问题:“原来你们俩以前就认识啊?”
话刚出口他就后悔了。
宋天祺是业内的明星机长,成名极早。几年前他不仅频频出镜,还是各大民航院校的常客。小叶出身航大,不认识他才叫活见鬼。
小叶倒是大大方方地接过话茬:“从56期到现在,哪个航大毕业生没做过几十次‘宋天祺式爆胎’?如果没执行过至少三十次模拟训练,怕是连毕业证都拿不到。”
她提的“爆胎事件”已是陈年旧事,如今却成了航大最经典的模拟机特情教案之一。
宋天祺单手撑脸,调侃道:“我觉得这个特情确实有点单调了,建议学校更新一下特情库,加点‘双重故障’。比如鸟击复合爆胎,或者爆胎加无线电失效。场景越复杂,处理起来才越刺激嘛。”
小叶笑了笑,眼神很平静:“确实,如果只练单项特情,实战中遇到突发叠加状况确实会措手不及。宋机长这个建议要是真采纳了,虽然模拟机房肯定会哀鸿遍野,但从那里走出来的学员,心理素质绝对是顶尖的。”
宋天祺稍稍眯起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又痞帅的笑:“你第一次做那个特情,拿了什么评级?”
林君翰听老朋友问这个,觉得他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难不成他以为人人都像他一样是天才?林君翰正要悄悄示意小叶别理这个“厚脸皮”的家伙,她已经开口回答了。
“在校期间,第一次实操机评级是C,第一次正式考核拿了B,补考了一次才拿到A。”
林君翰听了也是一愣。他虽不在同一家航司,但在小叶考取机型执照、准备入职前指导过她的模拟机训练,回回表现都是优异的A。没想到她大学时居然吃过B。
宋天祺饶有兴致地挑眉:“理由呢?为什么给C?”
小叶叹了口气:“我反应太慢了,特情发生快十秒才反应过来。”
宋天祺抬眼看他:“补考呢?”
小叶苦笑:“补考啊,补考最高也只能拿个B。”
“最后管制员:海啸中的仙台机场奇迹。
2011年3月11日,东日本9.0级特大地震袭来,仙台机场塔台剧烈摇晃,海啸警报骤响。
全员紧急撤离之际,30岁的管制员斋藤笃选择独自留守。在电力与主系统瘫痪的绝境中,他仅凭备用电台与目视,完成了最后的指挥:
命令日航班机紧急升空,引导全日空客机撤离至高处。
指令完毕,他最后撤离。数分钟后,滔天海啸吞没机场。
这场“最后管制员”的壮举,保护了数百人的生命,成为航空史上职责与勇气的永恒象征。斋藤笃的名字,铭刻着在绝境中对使命的终极坚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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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谁还没点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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