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中的摩尔曼斯克》逸只呆桃

5、短暂的泡沫

　　台上是圈圈肆意的歌唱，水星看的出来，他很喜欢，甚至热爱。很投入，闪闪发光，说句为舞台而生的也不为过。

　　水星坐在角落，灯光没有照在他身上。

　　目光聚焦在水星身上对圈圈来说早就习以为常，有时候总会嘲笑自己，是人性雷达嘛？

　　水星只觉得这一幕好像生命中某个时间点出现过。不过，很快就否定了。

　　成年人的默契就是谁也不会问你“为什么”
　　没有意义，不是吗。

　　“好听吗”

　　一样的抬头高度，一样的视角，也许此刻这里不是酒吧是麦当劳店。

　　水星略一迟疑，半带轻笑道：“很好，很专业”。
　　这不是客套，真心的。

　　“第三次了，要不要加个联系方式”

　　少年带着黑色挂耳式的麦，黑色与白皙的皮肤对比强烈，他今天的领口是敞开的，锁骨只露出了一点，有点勾人。

　　他对我笑，还要加我联系方式。

　　想给。

　　今夜好眠。
　　是没发送的‘晚安’

　　连续几日，两人都是如此，一个在台上，一个在台下。水星知道了圈圈只是季节性去做导游，偶尔心情不好就来驻唱，宣泄自己。

　　水星调侃又带笑的话“那我第一次来，你就在驻唱，那天心情不好吗？”

　　圈圈怔愣一瞬，悲伤的底色快要压制不住，却还是强颜欢笑“大概吧，我自找的”。

　　听起来像很有故事，但水星从不是一个好奇心重的人。

　　这一晚除外。

　　淡淡却不失礼貌的笑“那我可以听故事吗？”
　　水星的双眼直直的盯着圈圈，仿佛这样就能透过双眼探究出故事的全貌

　　注定不会如愿。

　　“要一起去吗，水老师”
　　“好”

　　音乐节当天

　　如果你不想拒绝，请去享受当下。

　　每一场音乐节好像都格外拥挤，这一次也不例外。
　　彼此紧紧靠在一起，指尖相触的瞬间，耳朵也在发烫。

　　人越来越多，水星有些喘不上气，努力克制。身体也开始变得有些僵硬，脚底像生了根，根本动不了。人潮的推涌让他格外难熬。
　　嘴里的软肉快被咬烂。
　　他不想露出丑态，不想这样，真的不想。真的……抑制不住。

　　动作很细微，在热闹亢奋的音乐节上，其实根本不会有人注意。
　　圈圈除外，他的心思不在台上。

　　“你怎么了”，轻柔带有紧张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温柔的掌心摩挲着后背，另一只手紧握，脸上写满了担忧。

　　水星低眸直视。
　　太吵了，太近了。
　　无论是哪个，他现在只有一个想法‘逃走’。
　　他大抵是病加重了。

　　进行到一半，他再也坚持不住了，逃跑一样离开了现场。

　　“抱歉，扰了你的兴致”

　　“没事儿，你还好吗，我送你去医院”

　　“还好，不用，我先走了”

　　水星几乎快要维持不住体面，笑容里满是僵硬。
　　快步离开。

　　圈圈看着水星上车离开，欲言又止。
　　如果说担忧是抑制不住的，那么身份可以。

　　比起别人说，亲眼看到的，所带来的讽刺与痛苦更显直白。

　　(远离他，你是痛苦的根源)

　　圈圈把自己蜷缩在床边，发呆。
　　这里很安静，没人会打扰他。
　　是他的秘密基地。
　　手机的未接来电是没有声音的。
　　十二通，无人接听。

　　散落的药片，急促的喘息，阴暗的房间，此刻的水星，‘狼狈’二字足以形容，再贴切不过。
　　曾经真的不止一次的想过，睡吧，睡着就好了。也许吧，月亮会知道吗………

　　星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