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中的摩尔曼斯克》逸只呆桃

4、苦涩的向日葵

　　花店不大，整洁，温暖。阳光透射进来，带着一点朦胧，刚好。
　　眼神相交的频率貌似没有心跳来得快，后者更胜一筹。

　　毋庸置疑。

　　“老板，一束向日葵，谢谢”水星看着手机里宙斯的消息，被逗笑。

　　他不知道从他出声的瞬间，圈圈就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没有回头，胆怯打败了所有，占了上风。

　　这里可不是风雪交织的港口。
　　南昌不会让着你。

　　指尖紧攥着黑色围裙的下摆，每一道褶皱都是对其的厌恶。

　　是围裙吗？
　　并不。
　　(也许今天该穿淡蓝色的那条)

　　沉默的氛围蔓延，圈圈自私的不想出声，只想把时间停留，久一点，再久一点………怎样都好。

　　水星疑惑抬头，看着圈圈的背影，多少有些不耐，(这老板怎么不说话)。
　　“老板，我说我要一束向日葵，有嘛？”

　　声音敲击在圈圈心上，不停跳动；牵连着神经，逐渐紧绷。

　　回头的瞬间，四目相对，花店的背景音乐在这一刻消了音。
　　此刻的音乐是陈奕迅先生的
　　‘好久不见’

　　又恰好到了那句，‘你会不会忽然的出现…………………’

　　水星先一步反应过来“又见面了，小向导”
　　是笑着的。

　　故作惊喜的圈圈回应“是啊，好巧”
　　眼底是藏匿是思念。
　　是他以为的无人知晓。

　　水星没待很久，成年人的寒暄大多都是场面话。真真假假，只有自己知道。

　　出门的时候，向日葵变成了玫瑰。
　　仓库后面有没有向日葵，一个人知道。

　　半个小时，只半个小时而已………微笑的嘴角掩盖不住内心的苦涩。
　　僵硬又难堪。

　　如果说两个人的记忆是恩赐，那么一个人的时候………………是惩罚。

　　苦闷又酸胀，不言而喻。
　　遗憾嘛？咎由自取。

　　“特罗姆瑟的极光好看吗”
　　“不知道”。

　　下午两点，花店关门了。门前的招财猫今天不是笑脸。

　　什么花都好，但今天他想买向日葵。

　　水星抱着花开门往里进
　　“呦，红玫瑰呢还是”两个人的挤眉弄眼没躲过毒毒的法眼。
　　水星把花往宙斯怀里一塞就直奔沙发。
　　你侬我侬的场面，一年来屡见不鲜，水星懒得看，他等着吃饭。

　　“前往北京的旅客请注意，搭乘国航CA1538的旅客请注意……………”

　　工作还是要处理的，人总要活着。
　　很早，他就有所体会。

　　北京的风很干燥，吹在脸上像钝刀，一个小的行李箱是水星每次出门带的全部。仅有的，属于他的。

　　今天北京零下11℃，南昌未知。
　　招财猫今天不在花店。

　　回到南昌已经是半个月后了，一年就又这么过去了。
　　宙斯回老家了，他没跟着。

　　后天吧，明天他想去看奶奶。

　　一个人留在楼上。
　　没有烟花，也没有窗花，什么也没有。
　　他不喜欢麻烦。
　　吃了一份水饺，早早睡下了。
　　整栋楼的灯独少了这一盏。

　　圈圈吃了一碗面条。
　　嗯……不是长寿面。
　　他不会做。

　　今年春晚唱了‘好久不见’。
　　谁也不知道。

　　花店的门从那天开始就紧闭了，歇业的牌子挂了好几天，不知道等再开门的时候，又会死掉多少花。

　　年后复工的有些匆忙，赶飞机是水星的日常了，这是不知道第几个没睡的夜。

　　药片是直接嚼碎的，又苦又涩的药味侵蚀着水星的口腔，让他有了片刻清醒。莫名的有些痛快。

　　水星清楚的记得

　　再次遇见是在酒吧，他是驻唱，而他是台下的倾听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