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龙人模拟器》九九天庚寅

9、第 9 章

　　20岁，你郁郁寡欢。
　　你的兄长制造了第二只尾兽，你抱起它看了看，失去了兴趣。
　　但你还是为它取了名字。
　　“长得像传说中的猫又，就叫又旅吧。”

　　22岁，你得到了两个侄子。
　　你的兄长为他们取名为因陀罗和阿修罗。
　　你居住在远离忍宗的祖之国遗址，世界被割裂成了两半，在大陆中心的忍宗——一个海纳百川，接受所有人的大同社会；以及包围着忍宗，以曾经的霸主祖之国为核心的封建社会。
　　你的兄弟带着因陀罗和阿修罗来看望你。看得出来，他很小心翼翼，连带着两个孩子也不安desu。

　　你盯着他俩瞧了一会儿，终于对羽衣说了几年以来的第一句话：“把因陀罗给我吧。”
　　阿修罗愣愣地站在那儿，说了一句：“哥哥在这儿，我去哪儿？”
　　“你？”
　　你眉毛一挑，羽衣连忙插话道：“阿修罗，你和你哥哥都留在这儿。”
　　你把目光转向羽衣，他移开视线。你问他：“你的妻子呢，怎么不带来我看看？”

　　回答你问题的是很有礼貌的因陀罗：“我们没有妈妈。”
　　因为因陀罗的用词，阿修罗迷茫地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妈妈是去天国了吗？哦，对，这样的确没有妈妈……”
　　你：“……”这小子到底像谁？

　　你的心情不说奇妙吧，但也和知道辉夜自体繁殖了两个孩子有点差别。
　　你扫了羽衣一眼，撇撇嘴，还是讨厌他，于是把注意力放在了两个棕发小孩身上。
　　哥哥是长发，弟弟是短发——这点倒是和羽衣羽村反着来了。

　　因陀罗很聪明，不过短短两天，他就推敲出你和羽衣之间有不可弥合的矛盾。
　　阿修罗则是在你的宫殿里四处乱窜，像只活力满满的小狗，他没见过世面似的惊叹很好地满足了你的虚荣心，你也就没那么讨厌他了。

　　说起你更喜欢因陀罗的缘由，首先，因陀罗长相清秀，头发还是软软的浅棕色，而且他一看就懂礼貌，还是长发。
　　就算是羽衣羽村，你也更喜欢长发的羽村。
　　这算是加分了。
　　而阿修罗，你对他性格没什么挑剔，只是他长得太像羽衣了，你看到他就会不爽，并且想起羽衣几年前有什么大病似的封印了辉夜。

　　……好吧，从人道主义的角度来看，他做得颇为正确，是“正义”的一方，但你难道在意正确与否吗？也太好笑了。

　　“你们在那家伙那儿学了什么？”
　　因陀罗本来在看书，闻言，回忆道：“父亲教导我们忍术，然后是旁观着处理一些忍宗里的纷争，与大家一起读书写字……嗯，大概是这些了。”

　　你嗤笑一声：“什么嘛，羽衣这不是早就被熏入味儿了吗。”

　　人的思考脱离不开眼界与环境，你的感觉是对的。
　　羽衣啊，早晚会栽个跟头。

　　因陀罗不解，但他看了看你的神色，把话吞进了肚子里。
　　反倒是旁边打瞌睡的阿修罗努力张眼驱赶睡意，“梦式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说父亲……‘被熏入味儿了’？”

　　你瞥了一眼直呼你名字且不带任何后缀和敬语的阿修罗，心想这么单纯的人也的确少见了，简直不像羽衣能制造出来的人——这一点上你觉得因陀罗跟羽衣更像，他们都是心思敏感细腻又不爱声张分享的人。和你简直背道而驰。

　　你也延续了你一贯的喜好，性格层面，你确实更偏好阿修罗。

　　你托着脸，看到阿修罗面前的纸上都有口水印子了，你笑了一下，宽宏大量地解释说：“因为羽衣是在人堆里长大的呀。”

　　他太像人了，所以人该犯的错误，他也躲不开。

　　你拿起因陀罗做了笔记的本子，信手圈划：“你看，这是一群羊，羽衣想做的呢，就是让这群羊个个都吃到一样的草料、睡到一样的窝棚，可同样的草，有的羊吃了会更壮实，有的羊却没办法消化，如此一来……”
　　“就有了先后，大家就会知道羊群里谁更厉害，就算表面上是一样的，也会不知不觉分出领头羊。”
　　你一副孺子可教也的表情，甜言蜜语的被动技能又发动了：“因陀罗很敏锐哦，羽衣就一直拐不过弯呢。”

　　因陀罗抿抿唇，难得羞赧。
　　不过对于梦式的话，他却并不认可。与其说父亲没想到这点，因陀罗神游着，默默旁观梦式戏弄一脸懵的弟弟。
　　良久，他叹了口气。
　　因为有对比，而且还有个对过去从不掩饰的梦式。
　　父亲大人他，比起希望达到理想中的世界，其实更多是一种无人理解下的孤独和固执吧？

　　“哥哥？”
　　“……怎么了，阿修罗？”
　　因陀罗被扯了扯袖子，回过神，大筒木梦式还是那个托着腮，懒洋洋的姿态，那双柳叶般的细长眼睛转了过来。
　　她弯了弯眉，“在我面前，还是不要走神的好哦，我会生气的。”
　　“特别是——”
　　“谈论到讨厌的话题的时候。”

作者有话说

　　梦式：顺产哪有顺手快？
玩小孩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