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龙人模拟器》九九天庚寅

8、第 8 章

　　“好吧好吧。”
　　你幽秘地笑了，“谁叫你是我的兄长，而我是你的妹妹呢？”
　　你奇异的咬字令羽衣警惕地望了过来，在昏黄模糊的镜中，你仿佛置身于某种摇摇欲坠的险境。

　　你想，羽衣这样子，就好像推他一把，他就要万劫不复似的。

　　哎呀。
　　“哥哥，”你说，特意用了更显亲昵的尼酱，“你为什么不将你的力量分给他们呢？因为弱小，所以他们才惶惶如蝼蚁，一点点风吹雨淋就会大难一场，而你，你有如此的伟力……你为什么，不将属于你的、你口中的‘查克拉’，给予那些活不下去的弱小的家伙呢？”

　　真可怜啊。
　　羽衣张皇地抬起头，他似是想要反驳，张口欲言，你打断了他：“你明明这么想过不是吗？不然你为什么不分给守鹤力量？你不就是觉得我骄横傲慢，不愿意将决定他人的力量给我罢了。”

　　屋外，虫鸣戛然，羽衣和你贴得更近了，他紧盯着你的唇，仿佛那些刺骨寒心的话并非从这幅口舌中传出。
　　可你注定要让他失望了。

　　你讨厌羽衣。
　　从第一次见面起，就讨厌他。

　　“羽衣，你以为你做得到公平？别自欺欺人了，你的心早就偏了，你不向着妈妈，反而可怜起了那些无关紧要的家伙……”
　　“梦式！”

　　大筒木羽衣沉下脸时，威严得像你幼时，那个遥远的、掌控着你生命的父亲。
　　你不禁往后躲了躲，更多的刺耳的话却是再也说不出来了。
　　你咬着牙，又觉得羽衣真是可恶极了。

　　他定定地看了你一会儿，你固执地和他对视。
　　“我明白了，我会考虑的。”大筒木羽衣沉默地、缓缓地把你绞起的长发放下了，黑色在你后背铺开一条漆黑的河，羽衣又恢复了他装模作样的长兄模样，你只听到他在你身后轻声说：“早点休息，晚安。”

　　虫鸣复又响起，聒噪、寒凉。

　　不知多久，你早就没心没肺地忘了那天的事。直到有一天，羽村悄悄跑来告诉你，羽衣和辉夜起了冲突。

　　“他们不是一直都有冲突吗？”
　　你不以为意。
　　“这次不一样，”羽村说，有点沮丧地和你坐在树荫下，“妈妈和哥哥出手了。”
　　“哦，羽衣肯定打不过妈妈的……别想了，守鹤是不是已经学会仙术了？快带我到那什么地洞去。”
　　“梦式还真是，一点也不担心啊……”羽村呢喃道。
　　你疑惑地看向他：“你说什么？”
　　羽村回答：“你说得对，梦式，哥哥一个人是没办法反抗妈妈的，一个人的话，也太可怜了。”
　　“谁让他不跟我们一起的。”你说。

　　羽村把你送到了龙地洞，你和守鹤在这里玩得开心极了。
　　然后，当你回家时，一切都变了。

　　“你的意思是，你和羽村，你们两个，一起封印了妈妈？”
　　你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疯了吗？”

　　羽衣一如既往地这么垂着头看着你，犹如一座无言的山岳。
　　“我想了很久……最终做下了这个决定，羽村帮了我，羽村、他去了月球上守护母亲。”
　　你：“……”

　　平生第一次，你觉得这世界荒诞得可笑。

作者有话说

　　梦式：羽衣，真是个背叛阶级的（划掉）大**[消音]——（划掉）好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