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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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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地后山名为龙地洞,那条蛇自称白蛇仙人,据它说,它受人供奉至少有几十年了。
你:“既然自称仙人,那你也会仙术?”
白蛇仙人说:“仙术不敢提,不过的确有一些神异。”
你看出它不似它面上那般谦逊好客,你看了眼羽村,又把守鹤拎过来:“守鹤也能学你那个吗?”
白蛇仙人不敢打包票,只是讪笑:“或许,或许。”
“守鹤,你能学会它那招吗?”
你想起自己的大计,准备把守鹤给支走,听这白蛇说它那些本事不好学,等守鹤回来已经木已成舟,你也拥有一只新的尾兽啦!
守鹤不想让你失望,也不觉得它会学不会仙术,当即就拍着胸脯说它能行。
你们又在龙地洞和这个小村子逗留了一段时间,你发现羽村说的竟是真的,你因不好动,又因避光少食而虚弱的体质居然好了不少。
羽村告诉你,这是自然能量,辉夜所种的树种就是将游离的自然能量转换为她可以吸收的查克拉,而龙地洞所在之地是自然能量的富集地,长期居住下来说不定会形成稳定的遗传性状。
“羽村能吸收这些吗?”你好奇道。
羽村点头,“只是表现的形式不同,若是钻研一番,要将自然能量为己所用也十分简单,梦式也感兴趣吗?”
就算之前是感兴趣的,听羽村这么一说你也就不感兴趣了。
人人都能学会的东西有什么好稀罕的?
“我有点腻了,回祖之国吧。”
小村子的一切都让你提不起劲儿,开始几天的新鲜感褪去后,你又想念起了自己柔软的床铺和美丽的衣服。
羽村自是任你使唤。
回到祖之国,你想找辉夜联络联络感情,尤其谈谈你和羽村出去这趟的所见所闻。
辉夜比你见多识广,然而你真正想分享给她的,不过是你快乐的心情罢了,她在大陆上征战时,会似你一般为不曾见过的花而感叹,为不曾见过的生物而稀奇吗?
辉夜总是偏爱你的,自然也会偏爱你所偏爱之物。
你找到辉夜时,她和羽衣之间气氛很凝重。
见到你来,辉夜结束了他们的谈话:“我已经决定好了,羽衣,这件事就到此为止。”
“什么事?”你问。
羽衣却仿佛找到了目标:“母亲,梦式也是如他们一般的存在,你不能……”
哦,你明白了。
你想不通,羽衣是洗澡的时候脑子进水了吗?他为什么会认为人和人之间全然平等?
自幼时,你就学到一个道理:世间的高低贵贱,皆是人为。人和人间当然没什么不同,国主也是由男人和女人交`配而来,你从母亲(你是说亲生母亲)的肚子里生出来,和你的父亲从他的母亲肚子里生出来,难道真如口口相谈中,你的父亲有所谓的神明护佑吗?
不。你很早就意识到了,人都是一样的。就连辉夜,那样强大的辉夜,亦是如此。
但意识到了,你便能改变吗?
有美必定有丑,高尚自然有低劣对比,幸福就要由不幸衬托……这也是道理,并且是你无法扭转,只能接纳的道理。
而你,作为在这高低贵贱中的既得利益者,说什么同情、感同身受,未免也太过好笑了。只不过是两个世界的人,井水不犯河水,你当做看不见,他们当做不知道……如此。
所以你才觉得,羽衣真是天真得无可救药了。
他以为他是谁?凭一己之力就能改变人类的本性,将区别、差异、高低、优劣从世上抹去吗?
力量到底让他滋生了何等的傲慢,以至于他将世界都当做了自己的责任?
“妈妈,别管羽衣了,我跟你说,我和羽村出去……”
辉夜被你拉扯走了注意力,凝滞的氛围再一次流动起来,她渐渐露出了笑容,“嗯,然后呢?”
“然后?我就让守鹤留在那儿了……”
羽衣嗫喏了两下,最终什么也没说离开了。
你陪着辉夜聊到了天黑,等你回到寝室时,羽衣沉默地坐在席子上。
虽然你有求于他,但你现在更想睡觉,一边照着镜子扒拉头上的发髻,一边从模糊的铜镜望着他的倒影说:“羽村一直很担心你呢。”
所以别来烦我。
“怎么不去找你弟弟?”
你顿了一下,羽衣把你挂在紫藤花钗的头发取了出来,他一下靠得过近,让你下意识避了避,紧接着你又意识到自己的本能反应,觉得这简直像你怕了羽衣似的,霎时又不爽了起来,对着羽衣也没了好脸色。
羽衣向来没收到过你的和颜悦色,所以也认为你和往常一般无二,他先是回答你前一个问题:“正是因为羽村是我弟弟,我作为兄长,在……和母亲商议出结果前,我才不能将他置身于选择的境地。”
我就知道羽衣你一直都在排挤我!
你啪地一声把金篦放在桌上,“那你来找我干什么?不就是觉得我不过是个外人吗?”
“梦式,你怎么会这么想?”羽衣震惊,“你是我的妹妹,我从来都是这样认为的。”
“我只是,有点迷茫……”
都说了让你去问羽村。
你烦躁地说:“那只虫合蟆没告诉你怎么做?羽衣,我真搞不懂你,你真的觉得我和外面那些——是同样的吗?如果告诉你杀了我就可以让他们都幸福喜乐……算了,如果用羽村来换他们,你还觉得一样吗?”
“你看,你也更偏向羽村吧?你觉得不会有让你选择的困境,我也想说,你凭什么觉得我愿意和大家都一样?”
“都这么多年了,你难道还不了解我吗?就算一开始不知道,我又没刻意在你面前伪装,连羽村都习惯了,难不成你还在自欺欺人吗,羽衣兄长?”
梦式从第一次相见时,就毫不掩饰自己只想要“特殊”、“独一无二”,大筒木羽衣当然知道。
可他还是很坚持:“为什么?”
他也不清楚为什么的内容是什么,但他明白自己的内心,他不认同母亲的决定,可真的要做什么,羽衣又茫茫然不知去处,只能呆怔地望着梦式,再次重复了一遍:“……为什么,梦式?”
大筒木羽衣是最像人的那个。
不止是外表。你想。
你依旧冷酷:“去问羽村,或者那只虫合蟆。”
大筒木羽衣渐渐清醒,他透过模糊的镜面,和大筒木梦式对视,几秒后,他肯定地说:“你知道,梦式。拜托你,告诉我吧,妹妹。”
你一直不蠢。但此时此刻,你希望自己是个听不懂人话的蠢货。
哦,不能这么说自己,应该反过来,羽衣真是个听不懂人话的倔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