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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名为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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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为千手扉间的男人看起来二十出头,白发红眸,脸上有三道面纹,穿着毛领子的蓝色盔甲,带着面甲,头上有一个旋纹叶子的图案。
千手扉间走近,神色冷淡,他递给卡卡西一个卷轴,卡卡西盯了他一眼,收刀打开卷轴,确认没什么问题后他把卷轴递给你,并擦去了你脸上的鼻血。
卷轴上只简单写了几句话,字迹桀骜狂狷,印有团扇的家徽,你又抬头看了看全副武装的千手扉间,果然在他盔甲角落找到了一个双头树杈的家徽。
介于你不了解情况(更多的原因是你说话磕巴),你只对卡卡西点了点头,“走吧。”
卡卡西心领神会地转身去收拾你的身份印鉴和一些日用品了。
“千手君,”你仰头看千手扉间,可能是你太小了,他看起来像是一堵高大的蓝墙,“我们……要去很远的地方吗?”
你眼眶盈出了泪,代入感极强地装模作样啜泣。
背对着你的卡卡西一个趔趄,你说:“听说、木叶是个温暖如春、的地方。”
因为口齿不清,你的每个咬字都很重,语气也缓慢,反倒显现了几分沉重。
千手扉间稍稍缓和神色单膝下跪,“朝日殿下,您会回来的。”
不同于宇智波斑因旧情而应下委托,千手扉间对当下木叶所接的每一个任务都了熟于心,木叶是个全新的政体,他没办法管到宇智波头上,实际上要不是宇智波斑和大哥要联手为宇智波家那个新生的孩子佐助封印,千手扉间大概在宇智波斑将人带回来了之后才只能认命地给他擦屁股。
一个国家继承者的废立!宇智波斑到底有没有脑子?!宇智波泉奈难道把宇智波斑的脑子都带下黄泉了吗?!
好吧。
事实上涉及到宇智波泉奈的事,千手扉间向来不相信宇智波斑能理智地看待,更不要说宇智波以极端的情绪开眼。
更何况他是杀了泉奈的人,战场上一对一的交锋生死有命,宇智波泉奈输了,宇智波斑不至于揪着这点不放,否则他也不会忍耐下来对千手扉间视而不见——在这一点上千手扉间的确佩服宇智波斑,不管怎么说他也是能和大哥并肩的强者——总归要给宇智波善后的,不管是宇智波先斩后奏把朝日姬带回来了还是他现在替斑将人带回来,最后捏着鼻子擦屁股的都是他千手扉间!
有了这个前提,千手扉间一路赶来的时候就在思考该怎么处理木叶的舆论、铁之国国内的局势、火之国大名的看法、以及最重要的,这位朝日姬是什么样的人。
若她有拨乱反正的想法,千手扉间就得做好日后木叶会插手他国事务的准备(就算这是宇智波斑私下接的任务!);若她没有,只是想安安静静无忧无虑地度过余生——虽然有些遗憾,但千手扉间也松了口气,至少不会出现掌控之外的情况。
“千手君,”你呼唤他,千手扉间微微垂首,姿态并不冒犯,然而那双绯红色的眼睛却直直地观察着你,你察觉到了什么,故而说出口的话一转,“你会带我回来吗?”
那当是明亮的颜色,通透得像是上等的玛瑙,然而此刻却是镇静的冰火,带着水的波纹,你想起与因陀罗初见的那一天,他从枫叶林后走来,明明色调浅淡,却无端令人感到了燃烧。
整个山林都在燃烧,那团不熄之火燃烧在他冰冷的躯体里,又从你的灵魂中生长出来。山风吹拂过你空荡平静的心湖,你便做了那纷飞的红叶。
眼前之人却不是这样。
因陀罗并非死在战场上。
阿修罗无法接受这样的胜利,他目送着因陀罗败走。
何等的狼狈。
怨恨会从因陀罗的骨髓里爬出来,一点一点啃噬他骄傲的心,而这样的怨恨,掺杂了你的颜色,你注视着阿修罗,从见到他的那一刻起计划便油然而生,就如你心中升起、沸腾着的、灼烧你心肝脾肺的烈火。
你自然言辞恳切,甚至毫无隐瞒。
羽衣啊,你怎么敢这样对我?
——都是你的错,害我不得不毁了他们。若是你仍然注视着这一切,就该明白世事尽不如人意,你想要得到的圆满不过是镜中幻月。
谁想去帮一个注定伟大的存在?
是的,你只想做那个污点,多年以后世人翻看史书时怎么也绕不过、提到他就必定提起你的,“污点”。
……所以,因陀罗死在你眼前。
或许在一开始,兄弟二人所求的并非是一场付诸生死的决斗,然而成为了首领,被众人追随,因陀罗和阿修罗身上的担子越来越重。
你知道,阿修罗有一点比不上因陀罗——他没有因陀罗的决绝。阿修罗断然无法抛弃追随他的人,他和羽衣一样,天生就有那一份对他人的责任感。
因陀罗自然也是有的,可因陀罗是哥哥、是长子,世人对长子的期盼落到因陀罗敏感多思的心里,他总要考虑他的所思是否被人心裹挟,他又是个矜傲自我的性子,故而,被逼到绝境时,他定会不顾一切想要胜利。
“而他的偏激又让阿修罗不得不杀了他。”
你是这样告诉鹿岛秀生的。
背叛一个举世无双的强者,对奈良秀生而言简直就是昏了头,可你这样细细对他剖析,兼之你身份带来的可信度,秀生答应了你在战场上找机会背刺因陀罗。
这场背叛必须在情绪最高潮饰演,多一分少一分都达不到你想要的程度。
当因陀罗的死讯随着溃散的人群传来时,你对黑绝说:“因陀罗死了,阿修罗也就没办法阻拦你了。”
黑绝哑然地张了张口,它百思不得其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难道不是常对他们含情脉脉,仿佛离开了他们就像失去了赖以生存的空气。黑绝不瞎,它当然看得出你只有在戏弄阿修罗和引诱因陀罗的时候情绪才有所上涨,更多时候你笑着,心里却宛如亘古不化的坚冰。
你得到的太多,聪明的大脑太久不用,散漫一点点爬上你的骨头,污秽你的灵魂,黑绝在那时出现也有别的盘算,它不希望你在最后不是死于天灾人祸,而是死于你自己的心。
抑或者,这就是人类所说的宿命?
你的亲生母亲便是因此而死,你和她性格迥然,但你们同样通透,目光看得太远便忘记了当下,困囿于判断的漩涡,当世事发展符合预期时更是消极,没有什么出乎意料的事了,世界太透明了,透明到无聊。而人类这种生物又太脆弱,连无聊也能杀死你们。
妈妈庇佑的人类怎么能因为这死去呢?
黑绝像观察着花园中一朵被百般呵护的花,轮不到它去呵护,可它也曾“拥有”过这朵花,于是这花也在它眼中有了别样的意味。
它该询问你到底是怎么做到这一步的。只是……黑绝看着你低头时露出的发旋,你又露出那副百无聊赖的神情了。
你时时都在笑,可什么事物能被你看在眼中呢?
它忽然有所了悟。击败因陀罗的并非外力,而是弱小时期的他自己。
力量姗姗来迟之前,人是被无能所推动的,而拥有了力量,主宰一个人的,又是弱小时的执念。
你已经被塑造了,对你这样的人来说,后来者想要改变你难如登天,得到之物被弃之如履,而你永远追逐你不曾拥有之物。
黑绝说:“我明白了。”
你大概很快就会因为无聊而转生吧。
你不需要改变。
世界也很快不那么无聊的。
你:“……?”
黑绝说完这话后就钻进了地里,你拦不住这种非人生物也没那么好奇它到底明白了什么,只是盯着桌子上许多的信发呆。
你不愁去处,你有如雅子这般交心好友,也有像阿修罗这样的暧昧情人,你随手翻了翻这些信,大多的信你甚至没拆开过,翻着翻着,你看到了个熟悉的名字。
水野澪?
据你所知,澪君似乎是铁之国的国君?
……
想着这些,你眨眼看着千手扉间,垂眸掩去了你的情绪。
“算了,带我离开吧,千手君。”
相比起卡卡西难掩的惊异,你倒是很淡定。当然,也可能是不知者无畏。
千手扉间评判着你,用着飞雷神大张旗鼓地从铁之国边境回到了火之国腹地。他将你带回了木叶,并约定在你安置好后与他的兄长来拜访你。
你斜倚着廊檐的柱子,卡卡西捧着书正坐在你身侧观看,很轻的一声啪嗒,卡卡西手摸在了刀柄侧身跽坐,小院的墙头,千手柱间呼着痛跌了下来。
“太暴力了啊斑!”
你:“……”
“日安,朝日殿下,我是千手柱间,前不久说来拜访你啦不过太忙了总是不得空,你在木叶住得还适应吗?”
你诡异地看了他一眼,紧接着他后面又来了两个人,一个是之前来接你们的白发青年千手扉间,一个是个黑长炸的陌生青年。
名为斑的人嫌弃地看了千手柱间一眼,“宇智波斑。”
千手扉间扶额,越过兄长来到了你身前,“抱歉,此次前来是想邀请您前往参加木叶的火影选举,听说您自从到了木叶后并未出过门……”
那双冷静的红眸望着你,你倒是听懂了他话语里隐含的责难。
你不禁又看了看他,你不觉得是自己判断错了,所以目光逡巡在千手扉间身后挠着头的千手柱间身上,那个长发男人倒是很警觉,立刻就看过来并对你灿烂一笑,同时还小声地和身边的同伴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