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盛阳》春含

16、第九个人

　　过完正月十五，洛远教授把大家都叫了回来，看着所有人的脸都圆了一圈，他满意的点了点头，这说明这个假期，大家过得都很好，洛远教授让大家回去收拾收拾东西，明天要出差，有了上次的经验，年慕晨早早的坐地铁去苏茉晗的单位等她下班，无障碍阅览室的人很少，毕竟像他这样敢独立走出家门的残疾人并不多，终于到下班时间，苏茉晗到无障碍阅览室接上年慕晨，两个人便向西餐厅出发。等菜的间隙，苏茉晗上下打量着年慕晨，疑惑的说道“怎么突然带我吃西餐了？”，年慕晨紧张的笑了一下说道“早就想带你吃了，过年期间吃的太油，最近晚上我们吃的很清淡，所以今天想带你吃牛排。”，苏茉晗起身坐到了年慕晨旁边，年慕晨紧张的吞了口口水，苏茉晗不屑的说道“年慕晨，你的小表情出卖了你，快说吧，是有什么事吗？”，年慕晨把苏茉晗的手握在手心里柔声说道“茉晗，我们整个科室，明天要出差。”，苏茉晗撅起了嘴有些不高兴的说“整个科室都出差，这回不留人了？”年慕晨点了点头说道“对，因为还没开学，学校那边没什么事，不需要留人。”，苏茉晗叹了口气闷闷不乐的说道“也就是说，你们又要去做保密的业务么。”，年慕晨点了点头，苏茉晗问了一句“那会不会有危险呀？”，年慕晨笑着安慰道“当然没有危险了，我不能说太多，但是一般我们需要去做保密任务的地方，往往是最安全的地方。”，业务和任务一字之差，在两人心中的地位却立见高下，苏茉晗也没有抱怨什么，她说道“安全就好，这回把我手机号记住了，别忘了给我打电话。”，年慕晨赶紧保证道“肯定记住，我都倒背如流了，上次都差点失去你，这种错误，我可不会再犯了。”，苏茉晗心里突然泛起一丝伤感，自言自语道“你怎么总是不让人省心，什么时候能让我放下心呀！”，年慕晨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只能微笑着把苏茉晗的手握在手心里，除了抓紧她，好像也不能为她做什么。
　　这次还是去部队，不过不像上次那样在深山老林里，八个人来到为他们准备好的办公室，熟悉了一下环境，这次的任务依旧紧急，但是为了让大家有更好的状态去应对接下来的挑战，带队的人告诉他们可以先去宿舍休息，宿舍和办公室离得不远，年慕晨收拾完行李，凭着刚才的记忆，挥着盲杖往办公室走去，但毕竟只走过一次，走到他认为应该到的地方，却都是墙壁，他往前走几步，一摸还是墙壁，手机被收了上去，也没有办法用手机小程序找路，看来只能先回宿舍，之后再跟着其他人来，他刚要转身，眼前出现一个影子，那人没有说话，只是拉着他的胳膊带他往前走几步然后拐弯，再走几步拐弯，又走了几步停了下来，年慕晨伸出手摸了一下摸到门把手，轻轻一推，耳边就传来了手指敲击键盘的声音，这人是把他带到办公室了，原来自己大致路线没记错，只是不知道中间有路口，自己拐早了，所以没找到，年慕晨礼貌的说了句谢谢，对方没有出声，但是呼吸明显加重，他皱起眉头，觉得对方给他的感觉很熟悉，他试探性的问了一句“是潘队长吗？”，对方沉默了一会儿，声音洪亮却有些颤抖的回答道“是我，好久不见，年慕晨！”。年慕晨一把抱住潘良高兴的说“队长，没想到会在这遇到你！”，猎鹰每一届选拔十二个人，大家对外都叫猎鹰，但是内部介绍的时候是会是把入队年份加在后面的，每一届的队长都是从其他特种部队里选拔出来的兵王中的兵王，潘良是年慕晨所在这一届的队长，有丰富的实战经验，本来那次行动他也应该跟着去，但是在进山拉练之前，他刚做了半月板手术，刚能下地走路就跟着进山拉练了，大家都是优秀的战士，素质很高，拉练的时候也不需要他全程盯着，由队里大家公认的老大来监督训练，也算是变相让他歇着，早日把腿养好。虽然潘良走路已经没有问题，但是绝对是出不了任务，所以解救人质的时候，他并没有跟着行动，而且说实话，按照当时的情报，这次的人质解救任务并不复杂，对方没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还不如他们平时实战训练难度系数高，所以他并没有太过担心，谁都没想到，最后会造成这么大的伤亡。两人来到电脑旁，潘良看着年慕晨熟练的把自己专用的工具安装到电脑上，心里多少有点欣慰，当初在病房里看到年慕晨无助的摸着墙壁找门的样子，潘良自责的恨不得瞎的是他自己，虽然他没有做错什么，但是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也一度想要脱下这身军装，但是首长劝住了他，这些年他也偷偷去看过年慕晨，但是始终没有勇气来到他面前跟他说句话，他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脸面去见他。年慕晨兴奋的说着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他，问了他的近况，潘良一个问题一个问题的回答着，等年慕晨终于平复了激动的心情，潘良问道“你现在过得怎么样？我看洛教授带你来这里，说明他很重视你，个人生活呢，有女朋友了吗？”，年慕晨脸上洋溢着幸福说道“有女朋友了，她特别好，我很喜欢很喜欢她，过段时间我准备求婚了。”，潘良点了点头欣慰的说道“那就好，这些年，我……”，潘良欲言又止，年慕晨知道他心里难受，便说道“队长，事情都过去了，我也好好的呀，别想从前了，过好以后的日子更重要。”，潘良拍了拍年慕晨的肩膀，纵然有千言万语，但说不出口，而且对方既然都懂，也就不必再矫情了。
　　这次的任务，洛教授不知道该怎么跟年慕晨说，只好由负责人，也就是潘良向大家说明“多年前，一群黑客攻击了边境的安检系统，导致有一伙外国雇佣兵在一个月内陆续以游客身份分批进入国内，他们当时携带了最新研发的毒气样品，在有预谋的情况下，他们召集社会闲散人员以绑架人质为诱因，袭击了我军当时正在山里拉练的猎鹰小队，造成了小队重大伤亡，当时查明现场击毙八人，所有袭击我方人员的子弹均是出自八人所持枪支，但事后，根据目击者和现场勘察得知，当时一共有九人，这第九个人最后出现，但没有任何行动，反而最后用我方已牺牲人员的枪支击毙了一名试图对我方人员补枪的雇佣兵，之后便下落不明，经过我们多年不懈努力，找到了这伙雇佣兵的联络员，这个人负责替这伙雇佣兵接订单，但是这人极其狡猾，我们用了很长时间才发现他的踪迹，经过我们的破解，发现他最近又接了一笔订单，订单要求他再找人试用新型的毒气样品，这名联络员外号大耳狐，我们推测他应该会去找出现在现场的那第九个人，然后去完成这笔交易，现在我们需要你们帮忙破解他们的交易密码，知道他们要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用什么方式来试用这份毒气样品，而且最近边防的安检系统又出现两次漏洞，但好在我们有预判，及时修复，加大了人工安检力度，目前没有可疑人员入境，但是我们还是需要你们帮助，编织一张新的安检网络，同时找出这些黑客的地址。”。
　　听完潘良的话，年慕晨呆住了，洛远教授担忧的看向他，组里的其他人只知道年慕晨是因公致盲的退伍军人，但没有人知道他就是猎鹰小队里的一员，大家感慨了几句，就开始忙了起来，洛远拍了拍年慕晨的肩膀，年慕晨没有说话，他只是觉得喘不过气，起身挥着盲杖往外面走去，一路上跌跌撞撞也不知道走到了哪，最后因为少探到两个台阶，一步迈了下去，脚下落空，直接摔在了地上，他索性也不站起来，而是坐在了地上，原来当年事情的真相是这样的，跟着他出来的洛远教授也坐在了他旁边安慰他道“慕晨，我也是今天才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原来当年另外两个被绑架的人，一个被压在你战友的身下什么都没看到，但是另外一个，被你的战友保护在了角落里，目睹了大部分过程，他说那第九个人最后从窗户翻进来，站在我们两个身边，但是什么都没做，反而杀了一个要过来补枪的人，之后那人就跑掉了，为了查清楚这件事，也不想我们活下来的人胡思乱想，所以看到过程的那个教授承诺把看到的事情保密，但是这些年，他们都没有放弃过去寻找那些雇佣兵背后的人，现在这伙人又出现了，我们一起抓到他们，给你的战友们讨回公道，给你和达达讨回公道！”，年慕晨不语，但他深吸几口气之后，摸索着拿起盲杖说道“老师，我们回去吧，这次，要把他们一网打尽！”，说完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扶着洛远教授的肩膀，跟他回了办公室。
　　忙活了三天，终于有了点眉目，为了不打草惊蛇，他们把安全网编织的很大，这样不易被察觉，聊天内容也破解了一部分，目前知道买主让大耳狐去找山猫，大家推测这个山猫应该就是消失的第九个人。有队员问有没有大耳狐的照片，这样他们可以用人脸比对，尽快找到他的位置，潘良说道“人脸比对我们一直在做，不过这个人极其狡猾，没人知道他的真实姓名，他的照片也是在他刚做雇佣兵经纪人时，经验不足，被国际刑警拍到的，都是十五年前的老照片了，不过经过我们比对，还是找到了他，他最后一次被摄像头拍到，是在过年的时候，他开着一辆黑色轿车，先是别了一辆白色轿车，然后被后面赶上来的一辆摩托车别停，两人下车谈判时被摄像头拍了下来。”，话音刚落，年慕晨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他站起身对着潘良的方向着急的说道“能不能把那段监控调出来？”，虽然有些疑惑，但潘良还是把那段视频传到了年慕晨的电脑上，年慕晨坐在屏幕前，眼前只有白色影子，估计那是显示器发出的光，他使劲的贴到屏幕上，可还是看不见，所有人看他这样都心疼极了，但大家也没说什么，年慕晨一会儿瞪大眼睛一会儿又眯上眼睛，最后无助的靠回座位上着急的说道“老师，帮我看看被别的那辆白车车牌号多少？”，洛远赶紧按下暂停，把车牌号放大，然后告诉了年慕晨，年慕晨有些崩溃的靠在了椅背上，潘良正色道“年慕晨，不要这样，快点冷静下来，告诉我们发生了什么？”，年慕晨低声说道“被别的那辆白色的车是……我女朋友的车！”，所有人瞪大了眼睛，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潘良把年慕晨带到他的办公室，年慕晨把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潘良，年慕晨一直觉得谭明这个人不简单，他一直以为谭明是帮了苏茉晗两次，现在看来最近这一次，是大耳狐想逼谭明现身，所以去堵苏茉晗的车，但是要让谭明现身为什么从苏茉晗下手，年慕晨百思不得其解，对潘良来说，这是好消息，如果谭明就是第九个人，那想抓到大耳狐和他背后的买主就指日可待。潘良看出了年慕晨的焦虑，他安慰道“慕晨，放心吧，这一次，我不会让他们逃走了。”，年慕晨说道“队长，我想回到我女朋友身边，那个大耳狐极度危险，我不能让我女朋友处在危险中。”，潘良想了想说道“我理解你的心情，这样，我让人暗中保护你女朋友，如果大耳狐露面，我们立刻实施抓捕。”，年慕晨也不好再说什么。
　　因为谭明疑似是第九个人，所以小贾调出了谭明的照片，但是年慕晨看不见，他也不知道照片里的人是不是他认识的谭明，无奈之下，他只能给叶闯发微信，他没有实话实说，只是说帮朋友介绍健身教练，让叶闯把谭明的照片发过来，在得到叶闯传过来的照片后，他们确定了照片里的人就是谭明，团队里的人开始通过天眼比对，结果，谭明最近一次被天眼拍到，居然是今天早上在市图书馆，也就是苏茉晗的单位，年慕晨彻底坐不住了，潘良把年慕晨又叫了出去说道“年慕晨你是军人，不可以这么失去理智，遇事要冷静！”，年慕晨深吸口气努力平复一下心情说道“队长，茉晗对我来说，比我的眼睛还要重要，我即便失去光明，依旧能振作起来努力活着，但是，如果因为这件事失去了茉晗，那我真的活不下去了！”，失去光明带来的痛苦，潘良无法切身体会，这么多年过去，年慕晨因为看不到已经活得很辛苦，看来这个女孩是他努力奋斗的精神支柱。潘良拍了拍年慕晨的肩膀说道“是我的疏忽，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这样，我安排一下，马上送你回去，我们保持联系，一旦发现谭明的行踪，一定要告诉我们！”，年慕晨点了点头，他真没想到，失明这么多年，还能接到队长给的任务。
　　苏茉晗忙完一天的工作，刚走出大楼，就看到年慕晨站在门口，她高兴的跑过去，年慕晨听到铃铛声，露出了微笑，毕竟是在单位，两人也不好太亲昵，苏茉晗带年慕晨上了车，关上车门，苏茉晗就摸了摸年慕晨的脸蛋高兴的说“我都做好半个月见不到你的准备了，没想到你回来的这么早，是不是怕我得相思病呀！”，年慕晨柔声说道“这次的工作虽然棘手，但是不需要那么多人，所以我就先回来了，茉晗，我很想你！”，苏茉晗看着年慕晨，虽然情话他常说，但是今天这话，听起来有些不一样，他似乎有心事，苏茉晗小心翼翼的问道“是不是工作上出什么问题啦？”，年慕晨摇了摇头笑着说“别胡思乱想了，我什么事都没有，我们回家吧，我帮你收拾收拾东西，今晚开始，搬到我家住！”，苏茉晗脸一下子红了，她磕磕巴巴的说道“这么……这么突然？”，年慕晨握紧了苏茉晗的手说道“茉晗，我想每天都跟你在一起，你要是不习惯跟我睡在一起，你可以睡主卧，或者你可以自己挑一间卧室，反正我家卧室多，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好！”，苏茉晗不知道年慕晨遇到了什么事，但是她能肯定年慕晨这么说是有原因的，可能他遇到了挫折，想要自己陪在他身边给他力量吧，所以她也就没再多说，踩下油门说道“那我们就回家啦！”。苏茉晗想着两家离得近，就带了一些洗漱用品和化妆品，还有换洗衣服，简简单单一个小行李箱，年慕晨一手拉着行李箱一手拉着苏茉晗的手，坚定的向自己家走去。收拾完房间，两个人又累又饿，年慕晨点了外卖，两人吃了起来，年慕晨假装漫不经心的问道“今天工作忙不忙？”，苏茉晗边吃边说“还好，不怎么忙。”，年慕晨没有再问，他怕再问会引起苏茉晗的警惕。吃过饭，两人依偎在沙发上看电视，苏茉晗说道“你猜我今天看到谁了？”年慕晨精神一紧绷，但还是语调平和的问道“看到谁了？”，苏茉晗往年慕晨怀里蹭了蹭说道“我看到谭明了，他来图书馆看书，我问他辞职以后准备去哪，他说还没想好，然后他问我你最近怎么样，我说你出差了，他说改天等你回来我们可以一起去露营，他还想跟你聊聊天。”，年慕晨说道“总觉得他不像是会去图书馆看书的人，他应该更喜欢健身。”，苏茉晗打了个哈欠说道“慕晨，我困了，我去睡觉啦，你也早点睡吧！”，年慕晨点了点头，苏茉晗来到客卧，虽然两人有了几次亲密接触，但是苏茉晗还是觉得两人没有结婚，不应该每天都睡在一起，虽然有些困，但是躺在陌生的床上，她还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索性拿起手机玩了起来，但是玩了一会儿还是睡不着，她轻手轻脚的来到客厅，想着去趟卫生间可能就会睡踏实，结果感到客厅冷飕飕的，阳台那里有一个红色的点点在动，她又仔细一看，原来是年慕晨站在阳台那里开着窗户抽烟，这是苏茉晗第一次看到年慕晨抽烟，屋里太黑，她看不清年慕晨的表情，他是有什么烦心事么，一个人在这抽起了烟，苏茉晗向他走去，耳边响起的铃铛声把年慕晨的思绪拉了回来，他赶紧把手里的烟头扔到烟灰缸里，因为有些紧张，摸了几下才摸到烟灰缸，他对着苏茉晗的方向微笑着说“怎么还没睡呀？”，苏茉晗轻轻抱住年慕晨说道“换个房间睡不着，慕晨，你没事吧！”，年慕晨也抱了抱苏茉晗说道“没什么事，就是这次的工作有些棘手，让我有些不知所措，我整理好思路就好了，不要担心我，工作中偶尔会这样，我陪你睡好不好！”，苏茉晗嗯了一声，年慕晨的胸膛就是那样的暖，有他在身边，苏茉晗很快就进入了梦香。
　　第二天一早，年慕晨跟着苏茉晗去上班，苏茉晗去了办公室，年慕晨一个人来到无障碍阅览室，他来的早，这个时间图书馆都没多少人，苏茉晗在单位肯是安全的，大耳狐就算疯了也不可能到图书馆来找她，根据掌握的情报来看，这个人只求财，很惜命。年慕晨在那坐了一会儿，听到门口传来脚步声，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然后有个人就坐到了年慕晨对面，这时苏茉晗拿着一瓶水来找年慕晨，看到有个老头坐在年慕晨对面用助视器看书，便轻声在年慕晨耳边叮嘱几句就离开了。年慕晨也用助视器把书上的字放大，阅读了起来，虽然看得不是完全清楚，但是能看出来是什么字，这几年科技的发展给年慕晨的生活带来了很大的便利，但不能亲眼看清世界的这种遗憾，是什么科技都弥补不了的。阅览室里只有这两个人，年慕晨看了一会儿就靠在了椅背上，对面的老先生悠悠开口道“年轻人，平时就是这么看书的吗，真是不容易啊！”，话音刚落，年慕晨就警惕的坐直了身子，因为这个声音虽然低哑像是老年人的声音，但年慕晨还是听了出来，这是谭明的声音。谭明笑着说“还是盲人耳力好，你女朋友从我面前经过，都没认出来我。”，年慕晨声音低沉的问道“你是不是当时出现的第九个人？”，谭明虽然有预感年慕晨知道了一切，但还是有些意外他会问得这么直白，他也回答道“是！”，年慕晨努力平复着情绪说道“那你当时为什么没有出手，为什么枪杀了自己的同伙？”，谭明眼眸低垂，语气带着歉意的说道“谁说我没有出手，你眼前爆炸的那颗毒气弹，就是我扔的！”，年慕晨握紧了拳头，努力控制着自己不让自己吼出来，他咬牙切齿的说道“你来找我，是不是有话要对我说？”，谭明嗯了一声，第九个人，终于是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