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盛阳》春含

15、聚散终有时

　　年慕安一年总要来一次大理采风，所以他跟常去的民宿老板成了好朋友，民宿开在洱海边，透过大大的落地窗，洱海美景一览无遗。三人把行李放好，年慕安给两人推荐了几处景点，让他们先去逛逛，然后晚上回到民宿，带他们出去吃好吃的，说完便不见了踪迹，苏茉晗问道“你哥怎么急急忙忙的出去了，有约吗？”，年慕晨一边把必需品放到一个小背包里一边说道“他红颜知己比较多，可能叙旧去了吧。”，离开了年慕安，在一个离家几千公里的陌生城市，再带上一个盲人，苏茉晗心里有点没底，但她又不想被年慕晨发现，便一个人默默的脱下羽绒服，换上薄呢子大衣，戴上了好看的帽子，虽然不会化妆，不过可以带墨镜，因为今天太阳光有些刺眼，戴墨镜不会突兀，再涂上口红，整个人看起来还不错，她看了一眼年慕晨，早上出发的太急，此刻，年慕晨正在刮胡子，刮完胡子，他在洗手台上摸了一圈，然后又摸到花洒，在花洒附近摸索起来，苏茉晗问他在找什么，年慕晨终于摸到一个瓶子说道“早上出门太急，我想洗洗头发。”，说完把瓶子放到鼻子下面闻了闻，苏茉晗看了一眼说道“这个是洗发沐浴二合一的，可以洗头发。”，年慕晨嗯了一声，来到水池边上低下头洗了起来，年慕晨洗完头，苏茉晗拿毛巾给他擦头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了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心情好，苏茉晗一边给年慕晨擦头发一边觉得他水灵灵的特别好看，擦着擦着就吻了上去，年慕晨虽然吓了一跳，但他着实喜欢苏茉晗的这种突然袭击，怎么亲都亲不够。两人来到洱海边，游客很多，大家都在拍照，苏茉晗也拍了几张，她望着波光粼粼的水面，突然很想哭，以前听说过有人看到美景会忍不住流眼泪，她起初不理解，但是现在好像理解了，世界很大，她很小，她的欢乐和痛苦都可以被大自然稀释，有那么一瞬间，她感觉自己和自然融为了一体，心也变得通透明静，所有的情绪得到了抒发，而抒发的渠道往往就是最脆弱的泪腺。苏茉晗又突然很难过，她想到眼前这样醉人的美景，年慕晨却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影子，他好可怜，想到这，苏茉晗眼眶微红的转过头看向身边的年慕晨，结果看到年慕晨一边对着远处拍照一边把手机屏贴在眼前说“嗯，没怎么变，还是原来的样子。”，苏茉晗问道“你之前来过这里吗？”“嗯，小时候家里每年都会出去旅游，来过这里，那时候还没有这么多民宿，我看这照片，好像周边没什么太多变化，景色还是跟以前一样，但是细节就看不到了。”，苏茉晗呼之欲出的眼泪立马消失不见，她在那可怜了年慕晨半天，结果人家早就来过了，不过也很庆幸，这样的美景，他曾经看到过。年慕晨让苏茉晗站在那里，他往后退了几步开始给苏茉晗照相，年慕晨经常给她照相，手机有构图提示，而且他的摄影技术不错，苏茉晗一直很信赖他，两人走走停停，美景实在是让人挪不开眼，但是一直这么走对苏茉晗来说有点体力不支，有段路可以骑小摩托，很多情侣都选择一边骑行一边看景，年慕晨听到小摩托的声音问道“要不我们也租个车？”，苏茉晗犹豫了一下还是嗯了一声，两人租了一辆双人座的小摩托，很可爱，但是苏茉晗坐在前面心里有点没有底，她试了两下，找了找油门和刹车在哪，她有点紧张导致车子也一开一停，把后面坐着的年慕晨都弄得有些紧张，他柔声安慰道“没事，车把上一般都会有刹车，你骑的时候不要捏闸，这车子动力小，我腿落地都能让它停下来，不要怕，没事的。”，苏茉晗深吸一口气平复平复心情，这时她旁边也有对情侣在试摩托，男生在前女生在后，两人的出发之路也不顺利，女生抱怨了几句，男生有点不高兴的说“那你来开，你看旁边那个就是女生开，人家男朋友在后面坐着。”，女生更生气的说“你看看周围不就这一个是女生在前面骑的么，我要是什么都会，找你干什么！”，两人还在拌嘴，苏茉晗没有听到，因为她的注意力都在油门和刹车上，但是年慕晨都听进了耳朵里，他有些内疚，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时苏茉晗也掌握了要领，车子终于不是一顿一顿的前进，虽然速度慢了些，但总算是平稳的出发了。沿途的风景很美，车速不快，苏茉晗说话年慕晨也都能听见，这个时间的洱海还是有些冷的，苏茉晗一边介绍两边的美景一边感慨道“慕晨，要不是跟你在一起，我这辈子都没想过会骑小摩托，清风拂过脸颊的感觉真好，就是今天的风稍微有点凉。”，因为苏茉晗坐在前面还戴着头盔，所以坐在后面的年慕晨没有感觉到多少冷风，苏茉晗只是有感而发，但是年慕晨听到这些话心里很难受，如果苏茉晗跟一个正常人谈恋爱，她应该会被照顾的很好吧。
　　骑行回来，苏茉晗搓了搓一直缩在衣袖里的双手，因为没想到会骑车，她也没有戴手套，虽然走走停停，但是双手也冻得有点麻木，年慕晨摸了摸她冰凉的脸蛋，赶紧用掌心捂住，心疼的说道“冻坏了吧，都怪我，租什么车呀，走走路就好了。”苏茉晗笑着说“没事，这不比家那边暖和多了，你做好准备了吗？”，年慕晨疑惑的说道“准备什么？”话音未落，苏茉晗把冰凉的小手伸到年慕晨怀里，撩开他里面的卫衣，把小手按到了他热乎乎的后背上，年慕晨被冰得“嘶！”了一声，苏茉晗看目的达到，露出了坏笑，年慕晨假装生气的皱了皱眉，然后敞开夹克，把苏茉晗搂在了怀里。两人在周边逛了逛，买了一些零食和纪念品，回到民宿时，年慕安已经等在那里了，他带两人去了当地比较地道的老店，说实话，店里的东西苏茉晗吃不惯，但是倒不难吃，吃过饭，年慕安又带两人去了一家酒吧，一位短发美女正在深情的唱着一首英文歌曲，年慕安痴痴的看着，一曲唱罢，他在年慕晨耳边说道“你说，我要是留在大理，我爸妈会不会气晕过去？”，年慕晨不解的问道“你为什么要留在大理？”，年慕安不语，苏茉晗倒是看出了玄机，她问道“是为了那位唱歌的美女吗？”，年慕安有些意外，但点了点头，年慕安说道“她是音乐老师，下班喜欢到酒吧唱唱歌，我们认识三年了，每年我都来看她，我们相处的很愉快，这回来，她问我能不能留下，但是我还没有想好。”，苏茉晗不语，感情的事，他们没有资格帮着他做决定，不过她能肯定一点，那就是三年过去，年慕安还没有想好，那他不会为女孩停留的，看来在感情这件事上，他没有年慕晨果断。
　　两人躺在床上，苏茉晗问道“你觉得你哥会留下来吗？”，年慕晨想了想低声说“不会。”，苏茉晗也点了点头，两人聊了一会儿，苏茉晗的声音越来越小，年慕晨侧耳听听，发现苏茉晗睡着了，也对，今天出发那么早，白天她又骑车又带路，累坏了，之前在家附近，年慕晨行动还自如些，但是到了旅游圣地，人太多，他就得依靠苏茉晗，虽然他本意是好的，想带她出门游玩，但似乎他也给苏茉晗带来了很多束缚，今天骑车时旁人的话和苏茉晗的话都让他心里很难受，他自认为自己不是个脆弱的人，但是唯有苏茉晗，总是让他感到愧疚，感到无能为力。第二天，两人来到游客比较少的古镇，这是年慕安之前采风时候发现的，这里还没有被过度商业化，保持着原貌，两人手拉着手，苏茉晗很喜欢古建筑，她这里看看那里看看，偶尔把年慕晨的手放到墙壁上，让他用双手与历史对话，感受时间赋给镇子的浓厚的文化底蕴。因为不想让苏茉晗辛苦，所以今天不管去哪里，年慕晨都要打车，两人去了年慕安推荐的几个比较知名的景点，去之前年慕晨都做了攻略，所以苏茉晗每次从出租车上下来有些发懵时，年慕晨都会给她指出方向，大理真的很美，但是因为之前没做攻略，游玩的时间有限，所以这次旅行虽然不太尽兴，但也增加了两人出远门的经验，让以后两人再有出游计划时，能做好更充足的准备。年慕安没有跟着两人返程，他觉得有必要在这里把这段维持了三年的情谊做一个选择，不管是进一步还是退一步，总要有个交待才对，看着自己弟弟眼睛看不见却还能一直陪在女朋友身边，他有些惭愧，所以这次一定要说清楚。
　　从机场出来，东北的冷风一秒让他们感受到了家乡的“热情”，本来年爸爸要来接他们，但是叶闯过年到现在还没见到年慕晨，于是他来机场接两个人，上了车，两人发现谭明也来了，听到谭明的声音，年慕晨的神经不自觉的紧绷起来，四人来到叶闯家，叶闯有一流的厨房和倒数一流的厨艺，不管年慕晨教他多少次，他做菜依旧特难吃，年慕晨问道“今天怎么心血来潮要下厨了？”，叶闯笑着说“你可别挖苦我了，就我那厨艺，再把你们吃恶心了，我朋友给我邮了几箱海鲜，我也不会做，放时间长再坏了，谭明说他擅长做海鲜，咱们一起尝尝他的手艺，喝了好几天大酒，我也想吃家常菜了。”，叶闯原生家庭并不幸福，父母在他很小时候离婚，之后各自成家，他是跟着奶奶长大的，因为父亲在外地工作，他的叔叔负责照顾奶奶，从小到大他没少受到白眼，虽然父母都给他零花钱，但是却给不了他亲情。到部队之后，他觉得年慕晨就像他的弟弟一样，懂他的想法，包容他的坏脾气，当年的他就像身上长满刺的仙人掌，但是年慕晨并没有把他身上的刺拔下来，而是一点一点把每根刺的尖头给磨圆，对他而言，年慕晨不仅是战友，更是亲人。往年，谭明一个人在家吃饺子，不管年慕晨怎么邀请，他都不会去年慕晨父母家，因为他觉得除夕是一家人团圆的时间，年慕晨家人很多，他不应该在那里，但是第二天一早，他就会去年慕晨父母家拜年，今年有了苏茉晗，他就一直没有去，虽然每天也有朋友找他吃喝，但是饭店里的饭菜缺少家的味道，他想念年慕晨做的菜了。苏茉晗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三个男人在厨房忙活起来，最近流行黑色半高领打底衫，三个男人居然默契的都穿了这款，看着有着男模身材的三个男人穿这种显身材的打底衫在眼前走来走去，苏茉晗都不知道该看电视还是该看人，秀色可餐，此刻代表了她的心情。叶闯厨艺不精，只能负责洗菜，年慕晨看不见，不擅长加工海鲜，所以负责切菜，谭明处理海鲜很厉害，螃蟹清蒸，虾爬子做椒盐口味，因为苏茉晗看到虾爬子的时候说了一句想吃饭店那道椒盐虾爬子，所以谭明把原本也想清蒸的虾爬子改了做法，鲍鱼太大，一人要是吃一个别的菜就吃不下了，所以他把鲍鱼切片，做个葱油鲍鱼片，再加上一道芥末虾球，今天的海鲜大餐听着就让人很期待，也不能光吃海鲜，谭明还赠送一道干煸茧蛹，厨房虽然大，但是调料不全，为了不辜负这么好的食材，叶闯出去买需要的调料，顺便再买点青菜，家里都是肉类，他们都已经到了得吃青菜的年纪，光吃肉谁都受不了。年慕晨对着客厅的方向微微侧耳，谭明看了一眼说道“你女朋友靠沙发扶手上睡着了，不过她是坐着睡的，应该不太舒服。”，年慕晨慢慢走过去，轻轻拍了拍苏茉晗小声说“躺沙发上睡就好，不用不好意思。”，苏茉晗迷迷糊糊的嗯了一声，把腿也蜷缩到沙发上，躺着睡了下来，年慕晨知道叶闯经常在沙发上睡觉，沙发上有小毯子，他摸了一圈没找到，这时谭明走了过来，捡起掉地上的毯子拍了拍放到了年慕晨的手里，年慕晨小声说了谢谢，把毯子轻轻盖在了苏茉晗的身上，关掉电视，然后两人又回了厨房，关上厨房的隐形拉门，免得叮叮咣咣的打扰苏茉晗睡觉。
　　大闸蟹已经上了蒸锅，谭明开始处理虾爬子，怕几人吃着扎嘴，他用剪刀把虾爬子两边的突出部分剪平，然后又改刀成容易入味的形状，制作流程比较复杂，年慕晨也插不上手，他就把配菜切好，放到盘子里，免得找不到，苏茉晗喜欢吃年慕晨做的葱爆羊肉和小炒鸡腿肉，配菜已经准备就绪，就等叶闯带菜回来了，年慕晨问谭明有没有需要帮忙的，谭明问年慕晨可以切薄片吗，年慕晨说可以，谭明把刷好的鲍鱼递给年慕晨，让他片成薄片。看着年慕晨拿刀切一片然后摸一摸切的怎么样，谭明心里有点不好受，但他没说什么，菜都备齐，就等叶闯回来，两人在厨房里交流起了做菜心得，谭明告诉了年慕晨几道比较方便的做海鲜的方法，既简单又美味，年慕晨记了下来，他突然话题一转说道“茉晗说前几天你快速变道把一辆车给逼停了，她还担心你会和司机起冲突。”，谭明往客厅看了一眼熟睡的苏茉晗说道“是不是吓到她了，那天有点分神，差点做了危险的事。”，年慕晨一边摸盘子里的配菜一边说道“可是我听茉晗的描述，觉得你们不是在开斗气车，她后面那辆车就是奔她来的。”，谭明叹了口气说道“其实今天这顿饭也是给我践行，明天我就办离职手续，我要离开了，你告诉苏茉晗一声，很抱歉，吓到她了。”，年慕晨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他面色沉了下来问道“你到底是做什么的？”，谭明看了看他说道“我以前做过的事很多，但是我现在只是健身教练。”，年慕晨压低声音说道“我虽然看不到，但也不至于被一个健身教练压在身下动弹不得，你有些招数可以一击毙命，只是你收着力道没用而已。”，谭明笑了一下说道“我一直觉得我俩很像，但我更厉害一点，大过年的，不说这些了，以后估计也没机会见面，今晚不醉不归吧。”，年慕晨刚想继续问，厨房的拉门被拉开，苏茉晗睡眼朦胧的走了进来，年慕晨柔声问道“怎么啦？”，苏茉晗靠在年慕晨肩膀上说道“屋子里好安静，我看看你们在厨房里干嘛。”，年慕晨摸了摸苏茉晗的手说道“没睡踏实吧，等叶闯回来，我们就开始做菜了，你去客厅看会儿电视吧。”，苏茉晗嗯了一声，她看了眼满满一盘子处理好的虾爬子，高兴的对谭明竖起了大拇指，谭明也微笑着回应了一下，苏茉晗哼着小曲去客厅看电视去了，谭明感叹道“你女朋友跟你在一起的时候，看着虽然很幸福，但是感觉她的神经一直紧绷着，她很在乎你。”，年慕晨有些愧疚的说道“可能，我始终不能带给她安全感吧，我想让她依靠我，但是始终还是我依靠她的时候比较多。”，谭明拍了拍年慕晨的肩膀说道“不要这么想，男人首要任务就是养家，你有赚钱的能力，给她好的物质生活就好了。”，年慕晨笑了一下算是回应谭明的话，苏茉晗也有稳定的收入，作为家里的独生女，有房子有车子，不管房子大不大车子贵不贵，都是属于她的，她也没有买奢侈品的嗜好，平时也比较宅没有特别多的花销，所以她现在并没有为钱发愁，她跟年慕晨在一起时只知道他在大学工作，什么都没问过，可见，在苏茉晗的心中，到底什么最重要。
　　叶闯大包小裹买了好多东西，进门就气哄哄的说“今天你俩要是做的不好吃，都对不起我跑那么多地方买这些东西。”，三人在厨房一顿忙活，还好做的都是快手菜，不到一个小时，所有菜上桌，看着满满一桌子菜，苏茉晗口水都快流下来了，尤其是谭明做的海鲜，从外观到味道绝对能称为一绝，他做的椒盐虾爬子，苏茉晗吃到停不下来，一旁扒螃蟹的年慕晨忍不住笑着说“茉晗，还有好多别的菜呢，都尝一尝。”，苏茉晗一边吃一边对谭明竖起大拇指，谭明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叶闯说道“别光吃谭明做的菜呀，尝尝我的手艺。”，苏茉晗看了一圈，对年慕晨说“你猜他做的什么菜？”，年慕晨把扒下来的蟹黄和蟹肉放到苏茉晗的碗里说道“我没听到他炒菜呀，他做了什么？”，苏茉晗夹起一块放到年慕晨嘴里，年慕晨闻到西红柿的味道，嚼了一口嫌弃的说道“你居然做了个西红柿拌白糖，这不妥妥的小孩菜么！”，叶闯狡辩道“平时这菜上不了台面，但是今天大鱼大肉的，吃上一口多解腻！”，谭明尝了尝年慕晨做的羊肉和鸡腿，满意的点了点头，三个人喝起酒来，苏茉晗问谭明海鲜怎么做的这么好吃，比饭店的厨师做的还好吃，谭明笑了一下说道“我出生在海边一个渔村，家里世代都是渔民，我们那里的人都会做海鲜，知道用什么方法能激发海鲜最美的味道。”，苏茉晗又问道“那你小时候会跟着家里去捕鱼吗？”，谭明似乎是陷入了美好的回忆，微笑着点了点头，苏茉晗接着问道“那海上风浪大吗，你那么小会不会害怕呀？”，谭明喝了一口酒看了苏茉晗一眼，但马上把视线移走笑着说“我们那里的小孩路还不会走，就已经跟着出海了，你说会不会怕。”，苏茉晗笑了笑说道“那你们确实厉害，我现在坐船还有些晕船，那你现在回老家，还会跟着捕鱼吗？”，谭明的心刺痛了一下说道“我已经没有老家可回了，家里就剩我一个人了。”，此话一出，苏茉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大过年的，提这干什么，她赶紧抱歉的说道“对不起啊，我不知道，提起你伤心事了。”，叶闯搂着谭明的肩膀说道“没事兄弟，我懂你，我也是一个人，虽然我有父母，但他们都有自己的小家，虽然你坚决要辞职，但是我很喜欢你，我觉得我们很投缘，不管你去哪，以后过年，来找我，我俩一起过。”，谭明说道“你一天身边女生也不少，别飘着了，赶紧稳定下来吧。”，叶闯喝了口酒说道“我身边的女生还能有你身边的女生多？我也想遇到个人稳定下来，但是你看他俩，他俩多幸福，我也想遇到能让我感觉幸福的人，慕晨以前一笑可招风了，围着他的小姑娘很多，他都不敢笑了，你看现在，他都不用听到茉晗声音，他就是提到茉晗，那嘴角都能咧到耳朵那，我也想感受一下这种感觉。”，谭明小声感慨道“可是世上只有一个苏茉晗。”，叶闯说道“我不是说茉晗，我是说能给我带来幸福的那个人，我一直没找到。”，苏茉晗没在意他们两个人的对话，因为两个人正玩猜字游戏，苏茉晗在年慕晨手心里写字，然后让他猜写的什么，年慕晨每次都能猜对，苏茉晗觉得没有难度，自己也要挑战一下，她闭上眼睛，年慕晨在她手里写了个字，苏茉晗猜了半天也没猜出来，最后问道“你到底写的什么字啊？感觉笔画也不多，怎么就猜不出来呢？”，年慕晨笑着说“我写的是仚”“仙？哪个仙？”，年慕晨用手机把这个字打了出来，苏茉晗都石化了，这绝对是生僻字，知道的人肯定不多，年慕晨这是在逗她，苏茉晗掐住年慕晨的脖子就开始左右摇晃他，年慕晨奸计得逞，在那嘿嘿傻笑，叶闯又无奈的说道“你们两个能不能照顾一下我们两个人的心情，现在开始禁止打情骂俏！”，苏茉晗停了下来，年慕晨一把把苏茉晗搂在怀里，一吻亲到她的额头上，得意的说道“就不！”，叶闯气急败坏恨不得把谭明搂怀里亲两口，谭明把头转向一边使劲拒绝叶闯的拥抱，苏茉晗笑得停不下来，年慕晨也跟着笑，这个年，真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