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卫》ye_

12、【通薛异闻】未说出口

　　精卫3［通薛异闻］
　　「未说出口」

　　夜色将至，漆黑的校园里闪过一抹黄色光晕，雨泽叶正独自在通薛高中调查。
　　他想找到那一扇充满谜团的大门，可穿过几栋楼也未能找到，这里弥漫着浓雾般，容易失去方向。
　　雨泽叶似乎发现了什么，沿着墙壁走去，竟然走出了这栋楼，明明方才踏入这里，这情况让他更加确信。
　　身后传来声响，雨泽叶一顿，瞬间转身挥开那层迷雾，看清之后，拳头随之停下，眼前的人正是叶良一。
　　“？？”
　　“啊…好…好巧啊…”
　　雨泽叶没有理会，转身要走，却被叶良一拉住。
　　“？！！”
　　“诶诶…那个，我们…一起调…查吧…”
　　雨泽叶盯着叶良一紧拽着的手没有接话，不认为叶良一能够帮到自己，并甩开了他的手。
　　“诶…诶…！”
　　眼看雨泽叶要离开，叶良一立马拦在他身前，亮出了相机。
　　“我…我可以…记录证据…相…相信我！”
　　叶良一激动道，雨泽叶眼看拦不住便不再阻拦。
　　走在路上，叶良一感到一阵阴冷，雨泽叶观察着周围，如他所想。
　　“这里真的藏着东西，他故意让我找不到。”
　　雨泽叶随口说着。
　　“你也这么认为？！”
　　叶良一突然大声问道，把雨泽叶吓住。
　　“……你这个东西怎么用？”
　　“啊？你不知道…怎么用吗？”
　　雨泽叶默默摇着头，叶良一笑着拿起相机教了起来。
　　“就是这样…！”
　　雨泽叶感到稀奇，现实的东西可以定格在这一瞬间。
　　“等查明真相后，我会去找一份记者的工作，哈哈…我很有天赋不是吗？”
　　“……确实。”
　　雨泽叶不知道什么是天赋，他一直在观察着环境，也不知道这句话里的含义。
　　“如果当不了记者，侦探也可以，哈哈哈…看来我还是对这些比较感兴趣。”
　　雨泽叶突然疑惑的看向他。
　　“你不结巴了？”
　　“啊…啊…！？”
　　叶良一有些诧异，雨泽叶不以为意，他只是好奇而已。
　　过了许久，他们绕出了学校。
　　“没什么…发现啊…”
　　叶良一观看着刚拍的照片，雨泽叶没有多说什么，他准备离开。
　　“诶…那个…！”
　　雨泽叶回过头去，疑惑的目光盯着叶良一。
　　“明天…我们会一起…梳理…你还记得吧…？”
　　叶良一试探性的问道，雨泽叶回想起，好像确实有这么一回事，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

　　“果…汁…”
　　雨泽叶盯着冰箱里的瓶装果酒，瓶身印着各种水果图案，好奇的打开门，拿出一瓶橘子味的。
　　“都到了啊…”
　　叶良一坐下，看了眼菜单，白卫几人坐在一桌，他朝门外望去。
　　“映山山她…没来吗？”
　　白卫问道。
　　“啊噢…她跟我说…有点事…先不来了…”
　　白卫没有深究，点起菜来，一旁雨泽叶将整瓶酒倒进嘴里。
　　“这是什么啊？我也要喝。”
　　江雪闻到了香味，跑到冰箱附近。
　　“这几天你找到了什么线索？”
　　叶良一拿出一沓照片，在这之中抽出一张，上面的内容是透过窗户往里拍，一具漆黑的躯体赫然倒在地上。
　　“这是……”
　　“我和雨泽叶…想要进去，但门…被锁住，窗户外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锁死了…”
　　叶良一说完将一杯酒一饮而尽。
　　“这果汁的味道有些奇怪…你不觉得吗？”
　　傅义山问道，白卫尝了一口，并没觉得有什么不一样。
　　“哦…你们拿的…是酒吧…？”
　　“酒…？那是什么？”
　　他们露出疑惑的表情，白卫笑着摸了摸傅义山的脑袋。
　　“这东西不能喝多了，容易晕倒哦。”
　　“晕倒…？这只不过是兑出来的饮料罢了，怎么可能…”
　　只是过了十分钟，几人便纷纷昏倒……
　　“哇…威力很猛呢…”
　　白卫尴尬笑着，傅义山趴在白卫怀里，雨泽叶则是头靠在白卫肩上。
　　“你喝的…也不少…怎么跟个…没事人一样？”
　　叶良一打趣道，白卫同样疑惑，看着杯子里玫红色的液体，他眯着眼睛，或许心里早有答案，神兽之躯与凡体并不相同。
　　“看来对我不太管用呢，哈哈哈哈…”
　　这是他的回答，叶良一也只是若有所思的笑了笑。
　　“白卫…你应该…知道像我…我这种普通人…很难做到，去对抗…那种东西吧…”
　　“诶？”
　　白卫一愣，没想到叶良一会这么说，虽然他们暴露身份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
　　“我明白你想调查明白，但我们也没有头绪……”
　　白卫皱着眉，叶良一内心清楚，这不是一件易事。
　　“映山山…她是个很…努力的人，这几天…她都有在…调查，我们把…一起调查的…日子订在后天…”
　　叶良一断断续续说道，白卫眉眼舒展开，脸上浮现出笑容。
　　“好啊，真是多亏了你们，我们才有这么快的进展！”
　　白卫说完举起酒杯一饮而尽，表示感谢，这时身旁的江雪突然站起身，朝叶良一靠近。
　　“诶？江雪，你醒了？”
　　江雪略过白卫，在他毫无防备时搂住叶良一的肩膀。
　　“！！！”
　　“喔啊啊啊！江…江雪？！”
　　这举动把两人吓了一跳。
　　“怎…怎…怎怎么了…？”
　　叶良一被惊得语无伦次，不敢触碰到江雪的手臂。
　　“缘分太浅……先生要不要帮你牵条红线啊…？”
　　江雪语调拉长，手指勾着叶良一的下巴，这一举动让他耳尖泛红，手足无措的到处张望。
　　白卫实在感到不妥，但脸上还是浮现笑意，像是被逗笑一样，他被雨泽叶和傅义山压着无法动身。
　　“太不好意思了…没想到会这样…”
　　“呜喂……快帮…帮帮我…！”
　　江雪挽着叶良一的脖子，这让他直接僵住，不敢动弹。
　　“我帮你牵吧……？”
　　眼看叶良一危在旦夕，白卫思考了半天，灵机一动，他掏出了手机。
　　只是过了几分钟，鸢榆看着面前的景象，大脑有些杂乱。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面对鸢榆的疑问，白卫只能赔笑。
　　“啊…这个…他们吃多了酒精……？”
　　鸢榆无语的瞥着众人，一把拉过江雪，没再多看一眼。
　　“执行任务好歹有个样子。”
　　鸢榆说完便带着江雪离开了，语气好像有一丝怒气。
　　白卫总算是松了口气，看了眼身边熟睡的两人。
　　“我明白了你的诉求，我们联手一定可以做到。”
　　白卫说道，叶良一笑着点点头，起身准备离开。
　　“这么晚了…你们…怎么回去？”
　　“不用担心，你先回去吧。”
　　叶良一不再多问，离开了饭店。
　　“……呼…你们没事吧？有没有好一点？”
　　白卫询问道，看着他们的脸色有些不好。
　　“呜……”
　　“诶？怎么了吗？”
　　白卫听到动静接着问道，他艰难的走在路上，幸亏力气较大，这让他安心了些。
　　“白卫……”
　　“诶…你说。”
　　傅义山紧紧抓着白卫的衣服，语气有些哽咽。
　　“我们是朋友吗……”
　　“是啊，当然是了！”
　　白卫几乎是秒答，这不是假话，他早已把队友当成了重要的人。
　　“是好朋友吗……”
　　“对啊对啊……”
　　“是最最最好的朋友吗……”
　　“喔哦…？是最最最好的朋友…”
　　白卫一字一句的安慰着，像是哄小孩一样，他好像联想到了，姐姐还在世时哄自己的模样，内心很有感触，想起了白茜。
　　一路上雨泽叶始终一言不发，没人清楚他内心的世界是什么样的，在白卫眼中雨泽叶透露着一种神秘感，但他相信迟早有一天会弄明白。

　　鸢榆端着一杯热水，刚走进房间，三把尖刀朝他的方向飞速刺来，鸢榆忽然停住，刀刃横插进墙里，刀面映射出他的双眼。
　　“……”
　　鸢榆感受到了那股愤怒的情绪，望向深处那一抹白色身影。
　　“把水喝了。”
　　水杯放在桌面上，江雪靠在桌边没给回应，眼看场面变为僵局，鸢榆只好转身离开。
　　“你很讨厌我吧……”
　　鸢榆听后愣在原地，有些不可置信的回过头。
　　“为什么要远离我？明明…我们的羁绊之线没有变淡……”
　　江雪咬着牙问道，语气带着委屈，但更多的是愤怒，鸢榆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双手僵在半空不知怎么安放。
　　“……”
　　“还是说…你和他们一样……认为我是个嗜血的怪物……”
　　此话一出，鸢榆的思绪被拉回到从前，那是兄妹俩第一次接触校园。
　　“怪物！！”
　　有孩子害怕的大喊道，鸢榆挤过人群，眼前的景象令他震惊，江雪被孩子们围住，手中捧着一只麻雀，鲜血染红了她的袖口。
　　“……江…江雪…？”
　　鸢榆推开旁人，拉起江雪的手逃走了。
　　其实他早有察觉，因为被病毒体袭击，江雪流落在雪山中，独自承受饥饿，在野外唯一的食物就是一些小动物，是当年遗留下的恶习。
　　想到这里，空气瞬间凝固，江雪瞪着眼睛，此时的鸢榆瞬身来到身前，他的身材过于高大挡住了头顶的灯光。
　　“……呃…”
　　鸢榆靠近江雪的脖子，感受那沁人心脾的淡香，在牙齿触碰到时，江雪被吓得不敢动弹，酒都吓醒了，这是属于生理上的恐惧。
　　但剧烈的疼痛并没有传来，取而代之的是温柔的啃咬，鸢榆只是轻咬着她的脖颈，这是狼独有的示爱方式，可惜江雪从来没懂。
　　“哈……？”
　　鸢榆紧紧扶着江雪的肩膀，看着她被惊吓后惨白的脸，突然笑了声。
　　“外表那么机灵，却是个什么都不懂的笨蛋……”
　　鸢榆捏着江雪的脸说道，也注意到了，她眼眶通红却强忍着的泪水。
　　“你迟早会明白的，缘分不是结果，是过程……”

　　白卫睁开眼，疲惫的拿起手机，明天是集体调查的日子，他想逞着今天有空好好休息一番。
　　“啊…背好酸…也不知道傅义山他们醒了没…”
　　白卫回想起昨晚的情景，把雨泽叶送回去时沥川都吓坏了，以为出了什么事故，白卫解释了好一会。
　　刷着手机，不知不觉间就点进了凌夜的聊天框。
　　“很久没见凌夜了，他最近过得好吗……”
　　点开动态，依旧什么内容都没有，白卫斟酌了很久。
　　「今晚有空吗？我们出去玩吧！」
　　白卫发送了这段话，过了许久对面没有回应，他只好失落的关上手机。
　　“他在忙吧……”
　　白卫平复好心情，简单洗漱后便出门了。
　　“……”
　　“啊……”
　　白卫对面坐着一个女孩，她有一头青蓝色长发，扎成双麻花耷拉在身前，长得十分好看，有种不属于陆地上的独特气质。
　　“她叫月半菀，是…前天加入的新人。”
　　沥川解释道，白卫好奇的点了点头，但他看着面前的女孩好像有些呆愣。
　　“这真的没问题吗…？”
　　“嗯嗯，没问题的…我在路上碰见的。”
　　沥川笑着说道，白卫没有太相信。
　　“这么巧……”
　　“月半菀实力也不赖哦…总之，大家以后都是队友啦，好好相处哦…”
　　沥川留下两人离开了，他们默默对视着，气氛有些尴尬。
　　“啊…嗯…你好，我叫白卫…！”
　　“我知道。”
　　月半菀平静的喝着茶，这句话让本就尴尬的气氛又提升了一个档次。
　　“好…好尴尬……”

　　训练场里，凌夜正带着新人做着基本的练习。
　　“跟着我做……”
　　“凌夜…！！”
　　大伙纷纷向身后望去，白卫边招手边朝他们走来。
　　“那是谁啊…？”
　　“看着好小…”
　　新人们好奇的问道，凌夜放下道具跑到白卫身边，速度快到让旁人惊叹。
　　“怎么了？”
　　凌夜问道，只见白卫笑嘻嘻的，凌夜明白他给自己发信息了，但没有时间看，白卫便找到了过来。
　　“那个…今晚要不要去那家咖啡厅坐坐？”
　　白卫笑得很开心，虽然不知道遇到了什么开心的事，这让凌夜无法拒绝，他想也没想点头答应了。
　　“好。”
　　“哇！太好了！我把地址发给你！”
　　白卫激动的跑走，跑到一半又忽然转身。
　　“喂喂！不要忘记了！”
　　他像只小鹿般跳走了，凌夜轻轻的点着头，眼里有些留念，身后的人们一脸惊讶的盯着两人的互动，平日里冰块似的凌夜也有这么温顺的一面。

　　“有发现么？”
　　雨泽叶把玩着手中的吸管，叶良一摇着头，夕阳印在天边，两人放空着眺望天空。
　　“映山山她…不回我了…”
　　雨泽叶疑惑的偏过头，眼神仿佛在问为什么，但又止住了自己的疑问，叶良一正在懊恼。
　　“好好的…怎么就…没动静了…？”
　　映山山莫名失联，叶良一看着聊天框内满是问她去向的话语皱着眉。
　　“今晚再问问吧。”
　　雨泽叶跳下石墩，将饮料瓶丢进垃圾桶。
　　“明天势必要把病毒体找出来，就算是掀开那座建筑。”
　　青筋在额头微微凸起，不耐烦的皱起眉。
　　“啊？”
　　叶良一听到这句话，对雨泽叶的疑惑与好奇更深了些。
　　“你说…什么…？”
　　雨泽叶没再回答，只是平静的盯着他看，叶良一见状叹了口气。
　　“真羡慕你们…可以拥有…非凡的…力量……不会因为…生而为人…而感到弱小…”
　　叶良一说完低下了头，雨泽叶看向别处，在酝酿该怎么回答。
　　“你有一颗好心吧。”
　　叶良一脸上挂着不解的表情，像是没听懂，雨泽叶脑袋里也想不出什么好词来安慰，干脆将计就计。
　　“我倒是羡慕平凡人类，不会卷到仇恨的漩涡里，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
　　雨泽叶平静的讲出自己的想法，叶良一却能看出在他身上经历了带有创伤的痕迹，雨泽叶一定有沉重的过去。
　　想到这里，叶良一紧闭双眼下定了决心。
　　“我…我决定了！我会帮助你们的！你们都是好样的！”
　　这架势把雨泽叶吓一跳，叶良一平复了心情，和雨泽叶并排坐着。
　　“你…很爱喝…果汁啊…”
　　“我是一只飞蛾，喜欢花果的气味。”
　　“喔啊…好，好神奇…”
　　叶良一定睛看着雨泽叶头顶变出的飞蛾触角，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兽人，不可思议的观望着。
　　“哇…好…好神奇…”
　　叶良一想要触碰时，额头上被贴上一张符纸，他的手停在了半空，无论怎么使劲都无法挪动。
　　“我不喜欢别人碰我。”
　　“诶诶……？！你…你把我…定住了？！”
　　符纸上写着"停"字，锁住了叶良一的动作，雨泽叶挪开了一点位置。
　　“真的…真的动不了…天呐……”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一声，叶良一却动弹不得。
　　“诶…来消息了…快…放开我…”
　　叶良一开口说道，雨泽叶则是故意紧闭双眼，假装没听见，看着他使坏的样子，叶良一有一瞬的诧异，这真是平日里那个不苟言笑的人吗。
　　“好…好啦…快放开我…看看消息…”
　　雨泽叶睁开一只眼睛，将那张符纸拿下，叶良一整个人往前趴去，那张符纸也随风而去。
　　“时候不早了啊。”
　　雨泽叶望着天边的晚霞一点点消散，叶良一拿出手机，脸上却浮现了惊恐的表情。
　　“你怎么了？”
　　叶良一这才缓过神，凑到雨泽叶身边，聊天框里，映山山发来一条视频，她浑身是血的被钉在墙上，四周的环境昏暗，映山山被更深的阴影覆盖，她已经奄奄一息。
　　“这不是…映山山发的…是…凶手…？”
　　“一定是。”
　　雨泽叶起身就要走，叶良一见状只好跟上。
　　“我们现在…就过去吗…？万一……”
　　叶良一问道，雨泽叶停下思考了会。
　　“……叫上那个男的，还有那个女的…和那个小孩。”
　　叶良一懵了，他们认识这么些天，雨泽叶竟连名字都不记得。

　　白卫换了一身纯色外套，对着镜子整理衣领，这时手机响起铃声。
　　“嗯？来消息了…”
　　本以为是凌夜的消息，点开之后发现是叶良一发来的。
　　白卫疑惑的点开，里面赫然几个大字，"快来学校，急！！"，白卫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看了眼时间，现在是下午七点，外面的天色渐暗。
　　在短暂的思考下，白卫决定前往学校，想着不会耽误太多时间，他还在惦记与凌夜约定。
　　“怎么了？发现什么了吗？”
　　白卫发了一条语音，匆匆赶往通薛高中。
　　大概过了十多分钟，白卫小心推开警戒线，偷偷溜了进去，这块区域的人不多，尤其是那件事后更加荒凉些。
　　“他们在哪呢…？”
　　正四处寻找，走动了一会发现了不对，这是他第一次在夜晚来到通薛高中。
　　“这里的地形一直在变吗……真奇怪，我刚才走过这里。”
　　白卫为了证实猜想，他跑了起来，感受到了那股微弱的变动气息，自己身处一片会肆意移动的空间。
　　“得找到他们才行。”
　　白卫刚想使用心术驱散迷雾，身后却传来异声。
　　“谁？！”
　　他猛烈转身，江雪和傅义山闯入了他的视线。
　　“白卫！！”
　　傅义山扑上前，白卫接住了他。
　　“傅义山…？！江雪，你们怎么在这？”
　　江雪双手抱胸，无奈的叹气。
　　“我们当然是被你们叫过来的啊。”
　　白卫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他们三人都在寻找雨泽叶。
　　“看来他叫我们来是发现什么了，得赶快找到他们！”
　　白卫说道，眼里全是亢奋，另外两人点着头，跟着他一同寻找。
　　傅义山打了个寒颤，警惕的看着周围，三人正处于一栋教学楼内，此处似有迷雾飘过，江雪放慢了脚步。
　　“有动静……”
　　白卫听后也慢下来，仔细聆听，楼道内好像有细微的声响，像是低语呢喃声。
　　“什么声音…？”
　　白卫问道，身后的脚步声变得忽远忽近，直到消失，迟迟无人回应。
　　等白卫反应过来，回头看去，一片雾霭包围了他，空无一人。
　　“怎…怎么回事…？”
　　拨开迷雾，只见自己身处室外，白卫的位置改变了，他瞪大了双眼，好不容易聚集的三人被分散开。
　　“可恶…他们俩……振作一点…先去找叶良一吧…”
　　白卫最后确认了位置，内心涌上强烈的不安，转身朝雾里奔去。

　　空荡的走廊里，江雪一人站在中间，头顶闪烁着灯光，她却面无表情的盯着前方。
　　“虚无缥缈的东西，也只有你会相信吧……？”
　　那声音由远到近，飘进江雪的耳朵。
　　“哼…你与任何人的羁绊都会被你亲自斩断……”
　　“还在期待什么……？还在期待什么……？还在期待什么……？”
　　江雪握紧双拳，这些声音叩问着自己，干脆紧闭双眼，她知道这不是别人，而是自己的心魔。
　　日复一日的盘问，江雪不愿再理，昨晚鸢榆已经给了她答案，她抬起手，抚摸脖颈的咬痕，那是被在乎的肯定。
　　“比起这些…还有更重要的事……”
　　傅义山奔跑着寻找，但并没有收获，这里的环境阴冷，雾气呈现青色。
　　“他们在哪……？怎么突然都不见了？”
　　不远处出现一个身影，傅义山放慢了脚步，观察起来。
　　“那是…映山山…？”
　　傅义山确认后便奔向了那人，但周围冷冽的气息提醒着他，再次警惕起来。
　　那人转过身，确实是映山山的脸，傅义山放下了戒心。
　　“你一个人吗？”
　　傅义山问道，映山山望向他身后，身后空荡荡的。
　　“啊，我在找你们…”
　　映山山回道，她带上傅义山往深处走去。
　　空气愈发寒冷，这让傅义山感到不安，他停下，自己正身处回字楼内。
　　傅义山瞳孔瞬间颤抖，面前的映山山根本不是人，他居然才发觉，因为映山山隐藏的气息被空气冲淡。
　　“你是谁……？”
　　傅义山无意识的问出这一句，两人停下了脚步。
　　映山山顿了一会，随后头部从前往后转去，脖颈流出血液。
　　“有…什么…问题…么……？”
　　傅义山脸色铁青，他大退几步，背后有冰凉的触感。
　　“你…要去……哪里啊……？”
　　“诶啊啊啊！！”
　　傅义山大叫着往后退，面前的人眼瞳全黑，黑直的头发盘在脑后，披着黑纱，与先前学生的样子完全相反。
　　这让他确信，眼前的女人早将映山山本人夺舍，前几日共处的是一只病毒体，而发现这一切的只有傅义山。
　　“哈……你…”
　　傅义山强行镇定下来，手中变出一本法典，坚定的盯着眼前的敌人。
　　“可惜你的伙伴脑袋不太灵光…”
　　枫遗憾的说道，缓缓走近，傅义山有所准备，他将手伸进法典，一把长刀从书里掏出。
　　“告诉我，白泽是否有跟来？”
　　傅义山迟疑住了，反应了过来，她说的是白卫。
　　“不可能告诉你……”
　　傅义山说完，提着刀便冲向枫，
　　“哦……？”
　　枫轻哼一声，刀面映出她眼里的不屑，没等他靠近，枫的身前发散出黑沙，凝聚成一个人。
　　“什么！！”
　　傅义山惊呼一声，这时想退后已经来不及了，男人踹向傅义山，这让他失去平衡摔在地上。
　　“又…多了一个人？！”
　　法典和刀被甩出，掉落在别处，傅义山的双手被扣在身后，他试过挣脱，但没有用处。
　　“呃……小孩子啊……？”
　　男人紧紧抓着傅义山的双手，傅义山吃痛的挣扎，手腕被掐出了红印。
　　“道三旬，刚给你找的身体，力气用小一点…”
　　枫叮嘱道，但道三旬不以为意，他将傅义山彻底压在地上，一手抓住他的头发。
　　“呃啊啊…！！”
　　傅义山感到头顶那快要撕裂开的疼痛，双手却被抓住无法动弹。
　　“快吃了他，你也好恢复心术。”
　　枫提醒道，道三旬这才想起，自己已将原本的道三旬夺舍，样貌也发生改变。
　　他看向地上的傅义山，心里涌出莫名其妙的快感。
　　“这还是我第一次把人按地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