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我爸弃养我的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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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了门，我不想呆在那里了，爸爸根本不爱我。我至少要三小时不理他。
然后我遇到卫堇年。
我知道他，卫家现在的话事人，是京中少数与我爸说得上话的人之一。他来这里甚至不用递请帖。
我想到我竟然和他有血缘关系。
我又想到李仓凛说我爸可能是gay。
我顿时与吞了苍蝇一样恶心，绕着他离开。
但他竟然叫我：“小洲。”
“小洲，你现在知道我是你的小叔了，你还好吗？”卫堇年笑得恶心，“……你的眼睛，真的和你爸爸长得很像呢。”
我扯了扯嘴角：“嫉妒我和我爸在一个户口本上？”
果不其然，他瞬间有些绷不住表情。
我又笑：“长得比你像卫珣真抱歉了哈。”
呵呵，想激怒我，你算个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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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晚上八点我还是去酒吧买醉了。
问就是不能浪费我的十八岁。
说是酒吧，其实更类似于私人俱乐部，圈子里一个朋友开的。今天有人攒局在这里。
我喝了一点酒，脑子里昏昏的，包厢里一群弱智在uno，我懒得和他们一起玩，就下了楼，找了个比较清净的位置坐下。
顺便又要了一杯酒。
我一边喝一边发呆，想爸的眼睛，想爸鼻梁的痣，想爸淡淡的嘴唇里总说出的冰冷的话。
是的，我想爸，我有事没事都想爸，我是爸宝男。
旁边坐下来一个人，男的。
身上的香味有些劣质，勉强能忍。
男人说：“小哥，你在烦恼什么？”
我鬼使神差：“……你有爸吗？”
“？”
“如果你爸要弃养你，你会怎么办？”
“？？”
因为醉意模糊的视线努力聚集着，我看到面前这男人从茫然到严肃的表情。
男人谨慎地问：“小哥，你爸……是那个爸吗？”
“什么？”
“Daddy.”
爹地？身边家庭合睦的女性朋友会这么对她们的爸爸撒娇，我努力思考了一下，有些失落：“我一直都很想这么叫他。”
面前男人的表情变幻着，语调瞬间变松快随便了起来：“我靠。搞了半天原来是同行啊？你特么穿这么显贵，老子还以为你……”
我又失落了：“我爸都不给我买衣服，都是给我钱让我自己去买。”
“哥们儿，你是在凡尔赛吗？”
“……所以你有办法吗？我不想被我爸弃养。”
男人说：“哎兄弟我懂，做我们这行也不容易，被丢掉那再也维持不了之前的消费水平了，兄弟给你指几条明路——你是想欲擒故纵，还是死皮赖脸？”
半小时后，我醍醐灌顶。
我很激动，我感觉我现在强得可怕，现在不管爸想怎么丢掉我我都有办法了！这个男的简直是我的恩师！我又给我俩续了酒，畅饮三大白，喝得意识迷糊与他称兄道弟，走之前正交换着联系方式。
突然之间门外声音响动，朦朦胧胧又地动山摇。
我回头，看到我的狐朋狗友们兵荒马乱地从楼上跑下来，一堆皮鞋黑西装，为首的那个脚步的声音和节奏我都特别熟悉。
低缓，平静，慢条斯理。
我心想，不对吧。
我爸好像、绝对，不会来这个地方吧？
我的恩师早溜了，我迷茫地看着我爸，努力辨认着这是幻觉还是做梦，突然被味道环绕。
冷木质调，让人心中发冷的存在感，我真的非常熟悉，小时候我爸一打我我就闻得到这种味道。
这真的不是做梦。
一股大力把我提起，屁股底下的凳子歪倒砸在地上，我踉踉跄跄被拎着后领往前走，卫生间很大，我被摁在盥洗池里。
水很冷，额头贴着瓷砖也很冷，水声在我耳边冲击着，我想说话又吞了一大口水，下意识呛咳、挣扎，我感受到父亲摁在我后脑勺上的手掌。
为什么要反抗父亲呢？
于是我又安静了。
被提起来时我清醒了许多，眯着眼睛看着爸爸漠然的脸。
我小时候经常被打，因为我调皮而且蠢，大部分是戒尺教育，爸爸打我手心的时候是离我最近的时候，这时候我会闻到他身上冷木的香气或者雪的气味。
这种味道让我很想贴到他身上，但我不敢。
好痛，好冷，鼻腔火辣辣地烧着，水从我脸上眼睛上睫毛上滑下来，模糊了视野让我有些看不清父亲鼻侧的痣，我抽了抽鼻子，又闻到那样似木似雪的味道。
父亲说：“喝酒？来这种地方？”
我傻傻地点头。
“与伎坐在一起……下一步想做什么？招伎？和人住酒店？”
一股力，清脆的声音，我脸向一侧偏，我又闻到了那种木味，似乎是檀木。
我被打了一巴掌，但我不太在乎，因为我突然想起来恩师教给我的固宠小妙招。
我感受到父亲的手有些冷，捉住父亲的手贴在我那一侧脸上。
脸刚刚被打过，还很热，可以暖暖父亲的手，而且还可以告诉爸爸“我没有生气你可以继续打我”。
我惊喜地发现父亲错愕，非常少见的表情，眼睛略微睁大，剑眉凝起，眼中点点星芒融开，被额发遮得影影绰绰。
“Daddy.”我喃喃。
我又靠近一步，湿湿嗒嗒的头发丝滴下水，滑到父亲的手上，打湿父亲的袖口，于是那种雪木的味道又混上了水气。
下一秒我又被按在洗手池里对着水龙头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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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醒来是在老宅里我自己的房间。
头痛欲裂，记忆回笼，我肠子都悔青了。
我昨晚发病了吗？喝这么多还这么对待我爸？我爸生气了没，绝对生气了吧！
要是把我赶走怎么办？
我狼狈地滚去洗漱，对着镜子一看才发现额头青了，应该是磕到洗手池害的。
哎，爸爸是真的爱我，担心我酗酒，为了找我还去了那种场所……
等会，爸爸怎么知道我去了酒吧？
我猛然惊醒，打开手机，果然李仓凛那货给我发消息了。
大意是“兄弟不好意思，你爸来我家找我爷爷，吃饭的时候我不小心说漏嘴了。”
该死的老李！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使劲地拧着毛巾，我突然傻笑，那老爸还愿意去找我，还愿意打我，那肯定是暂时不想丢掉我的，那当然的毕竟老爸这么爱我，怎么会舍得丢掉我呢？
而且我可是卫珣的儿子。
……我怎么就不是我爸亲儿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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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是饭点，父亲吃饭的时间非常规律。老宅应该正好准备好午饭。
我收拾收拾去往餐厅。
我觉得我昨晚的恩师说得对（尽管今天回忆起来，我发现他应该是情·色行业的从业人员），对待爸爸就是要死皮赖脸，不管他怎么说都要坚持不懈地缠上来，没有明确的拒绝就是接受的意思——
我一定要待在爸爸身边，就算不是亲儿子，那我可以当养子啊！就算不能当养子，那万一我是一只狗呢！
我觉得我的前途还是一片光明的！
但好像去晚了，父亲吃完了，坐在主位，见我过来敲了敲桌子。
我去往他面前，熟练地拿起旁边仆人手上的戒尺，双手递给父亲。
那只骨节分明的冷玉般的手拿过戒尺，我伸出手。
刚好十下，父亲从不留手，我的手心很快就红肿不堪。
小时候我还会被痛哭，现在不会了，我只是偷眼看着父亲唇上的浅纹，感觉好甜蜜呀，爸还愿意打我。
“错在哪里？”父亲问。
“我不该去CLUB，我也不该在外面喝醉。”我忙不迭地说。
能感受到那压迫感极强的目光看了我许久。
我又补充：“父亲，我也不该和那里的员工聊天，我当时喝醉了，不知道他是做……的。”
父亲把戒尺交给管家。
沉默。
“爸爸？”
我偷眼望上去，昨天的那种错愕只是昙花一现，他的神情总是冷漠而平静的，如千年的死潭或者这座永远存在的老宅。
但他鼻梁上有一颗痣。
父亲骨相凌厉，痣却柔软，沉默时那颗痣抓人眼球，与眼中偶尔落下的亮光融在一起，让人有一种荒唐的亲近感。
父亲说：“你想找人，就去找干净的。”
什么？
管家微笑：“昨晚警察在那家店里搜到了高浓度的du品，少爷，您似乎交到不太好的朋友了。”
父亲漠然如往常：“学校里有性教育这一门课，你的性知识完备。你现在是成年人，我不反对你找同性的朋友。但是希望你聪明些。”
什么鬼。
我终于想起了昨晚父亲好像说我“招伎”一类的话。
我去，爸爸怀疑我是同性恋？！
不知为何我因为父亲误会我去酒吧找男人这件事委屈得想哭，我一瞬间情绪上涌怒火中烧：“我才不是同性恋！我没这么恶心——”
父亲突然拿起戒尺。
我的情绪顿住了，我又又又想起李仓凛那货说“你爸可能是gay”这件事。
卧槽。
我卡了两秒：“撤回。”
我哭丧着脸：“对不起爸爸，我撤回，同性恋不恶心，你不要生气。”
父亲蹙眉：“喜欢男人并不是恶心的事。你的父亲以前也喜欢男人。”
……哈？
阴魂不散的卫珣！你死了！真该死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我爸弃养我的第二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