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好好爱我爸的第二天 爱他的二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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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本还想着，要矜持、要成熟，要当个沉稳的、会被正视的成年人，但是听到爸爸这么说我就控制不住了。
再不管什么礼仪什么态度，我狂奔进门，假山池塘花园，我飞快奔向父亲的书房。
父亲放下报纸，屈尊等我说话。
我舔舔嘴唇：“爸爸，那个，中午好。”
“……”
“爸爸，那天的事、对不起。”
“……”
我鼓起勇气打量父亲的表情，漠然，莫测。
我只能猜测着说：“明明知道您很忙了，我还来打扰您……”
“我不自量力地对您说爱，明明我一点底气和资格都没有，我的东西都是你给的，我属于你，你本就不需要我的爱……我只是觉得，爸爸，你让我换个喜欢的人很残忍，你这么好，你这么完美，在你身边我怎么可能还能喜欢上其他人呢？”
“我知道我才十八岁，我谈情说爱很天真很无聊，但是、但是……”
我说伤心了，在爸爸面前我就非常容易掉眼泪，我狠狠地用我几十万的手工定制西装衣袖擦了擦我的眼泪：“我只是想把实话说给你听。”
沉默，沉默、沉默。
父亲说：“你想说的就这些？”
……
我怔怔看着他，看他黑得纯粹的眼睛，看他鼻梁上的痣。
我永远都不明白父亲在想什么，我的陆地从未与父亲的海洋接壤，卫珣留下的日记对我而言也只是管中窥豹，我鼓起来的所有勇气在对父亲剖开我的心脏后就消耗殆尽，然后呢？
然后没有了，然后我不知道了。
我还能说些什么？父亲还想知道什么？
我好像连把一切献给父亲的资格都没有。
父亲偏移视线：“你带来的盒子是什么。”
我急忙双手递给他：“我做的茶点……爸爸，您可以尝尝。”
我又打开另一个盒子，递给他：“这是我买的、领带，还有领带夹，爸爸，我不知道您缺什么，就……”
他问：“为什么送我这个？”
“……赔罪，”我小心翼翼打量他的神色，“还有讨好您，我想送你很多礼物，用我自己的钱，爸爸。”
“所以你这半个月频繁拜访董事会成员就是为了找他们打劫。”
“……”该死的，究竟哪个老东西给我爸打小报告的？
父亲却招手，让我靠近一些，奖励似的摸摸我的下巴：“懂得以势压人，无本买卖，做得不错。”
哈？
呆滞之时父亲又用虎口卡住我的脸，与我正面对视，浓密的睫毛遮住了一些眼中的光，那颗痣晃眼至极。
“你的错处在，那天在酒店，经理不对你放行，你明明可以直接亮出你的身份，但你没有。”
……？
“如若不是李助刚巧下楼，你是不是还打算与工作人员打一场？”
“丢人现眼，斯文扫地。”他如此评价。
我真的永远也没法明白父亲在想什么，但是我很高兴和他距离这么近地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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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而言之我被我爸夸了。”
“嗯。”李仓凛说。
“能不能给点反应。”
“你爸对你的感情是什么态度？”
“他无视了。”
李仓凛好像崩溃了：“那我给你个屁反应，宗洲，你只是被夸了又不是被爱了！”
“……我爸很少夸我的，这非常珍贵！”
“那你爸还是无视了你的感情啊！”
“至少不是拒绝啊！”
说完我和他都沉默了，因为我们都想起来了上次没无视的后果就是拒绝。
我垂头丧气：“但他这次夸我了，你知道吗老李，我发现我很奇怪，我的一切欲望在我爸夸我的时候都没有了，我竟然不想被他·操也不想被他打了，我只想让他多夸夸我，为了这个我什么都愿意做。”
“那你放弃你的性幻想，当他一辈子乖儿子呗。”
“不行，我还想亲他。我就不能一边当他情人一边当他儿子吗？”
李仓凛冷笑一声：“继续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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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不管是为了做好儿子还是为了做好情人，还是单纯地想得到夸奖，我都需要拉近我和我爸爸的关系，为此我做出了很多努力。
我咨询了很多人，查了很多资料，努力在不麻烦父亲的情况下在父亲面前刷存在感。
包括但不限于，报了围棋班，雄心壮志想与父亲对弈，下了两个子，父亲薄唇轻启：“滚。”
于是我又报了象棋班，自觉学有所成，又坐在父亲对面，下了两个棋，父亲又薄唇轻启：“滚。”
我努力经营公司（利用我的家世也是努力），市值明显上升，兴奋地把财报端给父亲看，父亲看了眼，然后说嗯。
我好像没办法复现爸爸的夸奖了，他的夸奖和他的笑一样于我而言都是昙花一现——
或许我真的就是废物吧，我的努力不会有任何效果。
想不开了几天，我又想开了。
哎那也正常，毕竟我不是卫珣嘛。但我才十八，我有很多年去追爸爸啊，反正爸爸不会丢掉我，反正我又不会出车祸。
顺带一提，我烘焙手艺已经成了专业级别。吃过的人都说好，就连爸爸都会稍微点一下头说“辛苦你了”。
我差点就鬼迷心窍收拾收拾去做专业厨子了，幸好老李一句话吓醒我：
“只做甜品你亲得了你爸的嘴吗？”
是啊！亲不到！我绝对不能只当个区区甜品师！
但追爹太幸福，我差点忘了我还有我的人生需要在乎。
这天爸爸问我，你想去哪里读书。
他给我两个选择，一个是GAP，他给我安排好D国分公司的历练实习；一个是升学，他给我准备好三封D国B大的推荐信。
话音刚落下我就发出尖锐爆鸣：“爸爸！我不要去D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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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我忘记了稳重，刚稳定好的精神状态瞬间碎成了渣，努力催眠逃避了的绝望焦虑恐慌一朝如洪水倾泻。
我飞扑过去扒拉住父亲的腰，父亲一踢我顺势滑下去抱住他的腿，死死不放手。
“爸爸，不要丢掉我。”我真的特别想哭了，“你不要丢掉我，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吗？我保证不烦你了，我会死的爸爸我会死的。”
父亲的目光放在我身上凉凉的，我不敢抬头，只是又泪意上涌：“离你这么远我一定会死的，爸爸，你不能丢掉我。”
“威胁我。”父亲说。
“对。”我泪眼朦胧，凶狠地看着父亲，“爸爸，你要是让我去D国，我就死给你看！”
“……”
说完我就后悔了，因为我突然记起来父亲好像最讨厌的就是我寻死。
果然，父亲有了动作，他卡住我的脖子，硬生生把我提得挺直了身体。
凸起青筋的手，还有平淡的眼神。
“去D国你有最好的发展，你既然不想思考这些，就顺着我安排的路去走。”
我说不出话，只是用惊惶的视线看着他。
他拧起眉头：“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我狼狈地挣脱桎梏，呛咳之后我艰难开口：“爸爸，我不明白，我从来都没想要这个！”
父亲又在用那种看弱智的眼神看我。
“我只是喜欢你，爸爸，我想一直和你在一起，永远在一起！”
父亲像没听见一样：“给你三秒钟解释清楚。”
我真的哭了：“这就是我的解释啊爸爸，这就是我想要的！除此之外没有别的了！”
……
然后我又被赶出去了，他让我冷静下来再说话。
书房门被无情地关上。
这次我真的慌了。
我焦虑地叫李仓凛出来一起商讨。
我开始悔过我废物的十八年，因为我觉得如果我有点权力的话我爸就没办法这么轻易地赶我走。
李仓凛无语：“你再有权力，对你爸来说的区别还是小蚂蚁和大蚂蚁。还是想拍飞就拍飞。”
“被拍飞的是苍蝇。”我说。
“……这是重点吗？”
我又觉得如果我的成绩好一点，像李仓凛一样考个名牌大学，我也可以不用出国。
李仓凛：“对啊，你要是成绩好点，你也不会被你爸打成抖m。”
“……”
我和老李同时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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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想把我送出国的理由，据我猜测，有三种可能：
1、他觉得这是我想要的。
2、他觉得我很烦，想送我出国讨个清静。
3、他觉得我的感情需要换个环境纠正。正如他之前对我说的“换个志向”。
“我觉得三个原因都有，但也只是我觉得，”李仓凛吸溜着奶茶，“那个宗先生的想法谁都猜不透，你还是直接去问吧。”
我很担心：“如果爸爸不回答怎么办？”
李仓凛稀奇地看着我。
“干嘛这么看我。”我有点不自在。
“你啥时候变成这样了，之前春·药说吞就吞，爬床说爬就爬的宗洲哪里去了？”李仓凛说，“他不回答的前提是你真的问了，大不了被打一顿。”
“……我倒是没关系吧，我害怕给爸爸添麻烦。”
李仓凛很无语：“拜托，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吧。你爸人生多广阔，你就是一只小蚂蚁，你能给他添多少麻烦。而且你要是真不想给他添麻烦，你就乖乖出国啊。”
那不行，我绝对不能出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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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找父亲的路上，一路掠过假山，庭石，曲水，白山茶。
我最近都比较回避这个花，因为看到这个花我就想到卫珣，我总在想卫珣的日记，我着迷于那个我没见过的父亲，“他”年轻，“他”遥远，沾着烟火气，被日记的主人以珍爱的心情记录。
我一直在想“他”，想到我有些忘记了我的父亲已是“他”之后二十年，莫测，沉寂，无懈可击。
我当然是无法给父亲带来多少麻烦和困扰的，因为我是宗洲而不是卫珣，我也没资格“珍爱”他，他没有允许我这么做，我也做不到。
我只能做到我能做到的事。
宗洲、卫宗洲，能做到的事。
我去找父亲。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好好爱我爸的第二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