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叶梦》金琦

12、第一次…约会？

　　“上次的漂亮姐姐呢？她怎么没来？”

　　林屿呼吸一滞，开始心虚。旁边的张时一眼睛也瞬间瞪得大，他开始用眼神质问林屿。林屿装作没看见，费了些力气让自己看起来很自然的样子。

　　“你还记得漂亮姐姐啊哈哈哈……姐姐也要工作啊，怎么会来我这呢…”

　　张时一实在忍不住了，“哪个漂亮姐姐？我怎么不知道…你在外面背着我有人了？”

　　“什么跟什么？别当着面前孩子瞎说。”
　　林屿说完起身去客厅把电视打开了，一幅刚刚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你喜欢看什么自己调，还可以玩游戏，你自己随便研究哦。”

　　“到底是谁？你竟然把女人带回家？铁树开花了啊？”张时一终于找到和林屿独处环境，俩人在厨房收拾碗筷。
　　“什么啊，谁也不是。”林屿看起来有一点不耐烦，这是他心虚的表现。
　　“谁也不是那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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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叶。咨询师。上次有点事儿，刚好碰到笑笑了。”
　　林屿摆出一幅“告诉你总行了吧”的表情。
　　罗一舟“哦”了一声，开始撇嘴，“还有点事儿…哎，现在什么都不打算和我说了，伤心啊。”
　　林屿双手湿着，只能用身体撞了下张时一，张时一踉跄了下。

　　“那咨询师确实挺漂亮的…你喜欢人家啊？”

　　林屿把手擦干转身走了。
　　“剩下的你刷。”

　　林屿到客厅沙发陪笑笑看会电视，思绪倒是飞到电视以外很远的地方。
　　他突然想到，用不用给笑笑找个咨询师干预一下厌学心理。当然，宁叶是他觉得能开导笑笑的最好人选。要把笑笑送到宁叶工作室去开导几次吗？这个问题一直在林屿脑子里面闪。

　　— 接小孩子咨询吗？

　　宁叶刚醒，眯着眼睛看屏幕，看到林屿的微信她尝试让自己清醒一点，思考了一下。
　　— 看情况。
　　然后林屿的名字变成正在输入中，宁叶揉了揉，安静的等待着他的下一条消息。

　　— 是笑笑，上次你在我家看到的小孩子。

　　— 哦哦，怎么了呢？

　　林屿想了想，打字问她可不可以电话。
　　宁叶很快回了个OK的手势。

　　林屿离开沙发，打开房门，到门外的院子里面说。今天的太阳很大，林屿背过身去。
　　“怎么了？”宁叶的声音有一点沙哑，一听就是刚起床的声音。林屿听出来连忙道歉。
　　“抱歉抱歉，我是不是吵到你睡觉了？”

　　宁叶清了清嗓子，“没有，你说吧。”
　　“笑笑刚才一个人跑到我家里来，说是妈妈学习看得太紧，不想学习。我好像不太会开导小孩子，然后就想起你了。”
　　“类似和家里闹别扭离家出走的情况吗？”
　　“对。”

　　宁叶想了想，“笑笑是个挺开朗的孩子，其实你就能开导的。”
　　“我第一句就说，其实你妈妈也是为了你好。说完感觉不太对。然后就不知道说什么了…”
　　说完林屿听到电话那头的轻飘飘笑声。
　　“我今天没有工作，你要是有空的话可以带她来我工作室聊两句。”

　　林屿没想到宁叶就这样慷慨的答应了。

　　“你也太好了！……可是我今天可能不太行。我马上就要工作了，几点结束还说不准。只能先让她一个人在家里先待着。”

　　宁叶对着电话抿了抿嘴，她犹豫了一下，稍微有点拖长音的“哦”了一声。
　　林屿不明白这个哦是什么意思，顿了顿，带着疑问语气的“嗯？”了声。

　　“笑笑一个人待在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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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不然…我过去陪她？”

　　宁叶说完忽然开始恍惚，她什么时候这么爱给自己找麻烦了？

　　林屿根本没想到宁叶会这样说，很惊喜，但却还是担心会不会太麻烦宁叶。
　　“真的吗？但是太麻烦你了吧。”
　　“没事，我今天没事做，闲着也是闲着。”
　　林屿很开心，像是宁叶来开导他一样的开心，语气里也带着兴奋。

　　“那我现在把家里密码发给你，你到了直接进来就行。”
　　林屿的语气兴奋到宁叶以为自己听错了。
　　“好，但我应该不会太快就过去，我才刚起床。”
　　“你慢慢来就好。”

　　林屿回到室内，对着靠在沙发上的笑笑说道，“如果一会儿漂亮姐姐来陪你的话，你会开心吗？”
　　笑笑肉眼可见的兴奋起来，又恢复了平时活泼开朗的样子。
　　“真的吗！漂亮姐姐会来吗？”
　　林屿笑着点点头，“姐姐说她一会儿过来找你玩，你要好好和姐姐相处啊。姐姐性格很安静，你不要过分活泼…”
　　林屿还没说完就被眼睛放光的笑笑打断，“我会的我会的，你就放心去工作吧，我们女孩子之间会玩的很好的。”
　　林屿被小孩逗得不行，“你个小屁孩，还你们女孩子之间上了…午饭想吃什么？我给你们叫外卖吧。”
　　“哥哥我什么都吃，你随便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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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叶站在镜子前纠结自己今天到底要穿什么，时间过去太久，宁叶开始着急，最后穿了第一套拿出来的黑裙子，虽然还是有点不满意，但害怕让小孩子自己等太久，也只能赶紧出发了。

　　宁叶已经第三次到林屿家，路线开始熟练。想到自己突如其来的热心行为还是会觉得反常。
　　车里面放着Olivia Dean的新专辑，这是她最近很喜欢的英国女歌手，宁叶时不时会跟着唱几句。

　　车在林屿家门口停稳，宁叶照着林屿发给她的开门密码打开了房门。轻而易举的就打开别人家的大门，这让宁叶产生了一种诡异的爽感。

　　笑笑听到门口的动静就急忙探头，看到是宁叶，蹭的一下从沙发上下来，小跑到门口迎接她的漂亮姐姐。跑到一半差点从客厅的两节台阶踩空摔倒，还好宁叶动作快，一下子接住了小孩。
　　“姐姐！你终于来了！”险些摔倒的姿势现在变成一个扎实的拥抱，笑笑的个子小，头才勉强碰到宁叶腰的位置。

　　宁叶很难不被可爱小孩的热情打动，整个人都跟着变得软和了些。
　　“我来的太迟啦，你一个人有没有无聊啊。”
　　说完宁叶轻轻用手掌揉了揉笑笑的头，把手里拎的巧克力往笑笑面前凑了凑。笑笑机灵的一下子就看到。
　　“哇！是巧克力！我最喜欢吃巧克力了，谢谢漂亮姐姐！”

　　宁叶自来熟地巡视了一下四周，林屿家和第一次见时一样清爽。唯一一个小小的变化是厨房隔断旁边多了个简易红酒架，架子里面摆着她送的红酒。

　　两人到沙发上坐下，先是陪笑笑说了一会儿幼稚的小孩话，宁叶也没着急进入正题。她放松下来，决定就当个纯粹的“姐姐”，和小朋友一起度过一个不用分析和解读的时间。过了好一会，宁叶才开始很自然的靠近主题。

　　笑笑很聪明又很懂事，宁叶和她交流很轻松。没用多久，宁叶就觉得已经达成今天的开导任务了。

　　宁叶是不知道林屿的房子的地下室就是林屿工作的地方，她也不知道林屿其实一直就在他们楼下弹琴。直到张时一和另外几个录音师上楼出门抽烟，宁叶才察觉到有什么不对。
　　张时一看到宁叶在，脸上露出很惊讶的表情，然后上前去打招呼。
　　“宁老师！你竟然在这！”
　　宁叶看起来有点发懵，但还是很热情的回了招呼。

　　“林屿竟然把你给请来陪孩子了…”
　　“没有没有，”宁叶笑着打断，“是我要来的，笑笑太可爱了，我很喜欢她。”

　　张时一好像突然就懂了铁树开花的原因，宁叶笑着说起话来，美得很少见。

　　“你们要是无聊的话可以下去看林屿弹琴啊，一会要和另一位老师录四手联弹，蛮精彩的。”
　　笑笑在一旁激动起来，“我要看我要看，我们下去看哥哥吧。”笑笑的小手摇晃着宁叶的胳膊。
　　宁叶呆呆地问，“林屿…就在这楼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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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往地下室的楼梯修得很宽敞，录音棚的门厚重，宁叶推开，有种进了另一个世界的感觉。琴声和微凉空气随即包围起来，林屿注意力完全投入在钢琴上，并没有注意她们的到来。
　　黑色的斯坦威钢琴摆在台阶中间，录音空间看起来像一个小型的舞台，台下除了专业的设备之外零零散散的放了几个沙发凳，或许在这开小型音乐会也是可以的。

　　宁叶牵着笑笑的小手进到控制室里，宁叶不太懂这些复杂的控制按钮和设备，但她知道在这个空间里说话不会打扰到录音室里面的林屿。
　　林屿穿得简单。一件黑色的半高领衫，林屿弹琴时通常不会戴眼镜，所以高挺的鼻梁比平时更醒目些。这男人看起来就像是为钢琴而生的，在弹琴时心里不会有任何钢琴以外的杂念干扰到他。
　　像是像是陈列在艺术馆里面的雕像，人们在看到美的事物时总是想要拍照，宁叶也想拍照，还想画下来，买一个漂亮的画框，裱起来挂在墙上。
　　很快，出去和张时一他们出去抽烟的女搭档回到林屿身边，她坐在林屿外侧，很有气场，一头黑色的长直发显得人十分利落。她的落座挡住了林屿的一半侧脸。

　　“先来一遍还是直接录？”控制室的录音师按着Talkback按钮向里面问道。
　　林屿朝着玻璃窗向他们比了OK的手势，紧接着看到玻璃窗前的身影，宁叶的身影逆着微弱的光线，看不太清脸。控制室玻璃窗此刻像一幅剪影画，惹得林屿恍惚了下。
　　和上次音乐会一样的错觉，或许又对上视线，他又朝她轻轻的点了下头。蜻蜓点水，平静的水面会掀起涟漪，要过好久才会平静。
　　录音师会意，“OK，直接来。Camera也在录了，准备好就可以开始了。”
　　林屿的官方账号上偶尔会发一些在录音室的视频，大概都是以这种方式录的。宁叶看到过林屿的账号，没有点进去仔细看过。

　　琴声响起来，不是舒缓的曲子。像是舞曲，开端节奏就强烈的跳动着，林屿弹的不太平静。站在宁叶身边的张时一从裤兜里拿出手机，举起来找了找林屿脸不会被遮挡的角度，拍了几张照片。宁叶转过头来看，张时一察觉到旁边人的视线，便开口小声说起话来。
　　“今天太帅了，还是忍不住拍几张。”
　　说完张时一看向宁叶，表情像是在问她“你是不是也觉得林屿很帅”。
　　“艺术家。”宁叶小声的从心里往外感叹，视线没办法从林屿身上移开。

　　女生的拍子刚进来，林屿连着弹错了两个音。林屿刚才还如同仪器一般运作的双手突然暂停，修长的手指悬在琴键上方，曲子被林屿强行打断。

　　女搭档有些诧异的看向林屿，错音并不明显，她以为会继续下去的。
　　林屿朝着玻璃举暂停的手势，然后对女搭档说了声抱歉。
　　心里的节奏便也跟着乱了半拍。
　　“这首曲子他最近练得很熟练啊，怎么回事，有点累了吗？”张时一自言自语完上前按讲话键，“要休息一下吗？”
　　林屿摆手，看口型他说不用。然后双手放在腿上，头和肩膀来回活动了几下。
　　第二次开始了，宁叶在窗前安静的调整她的呼吸频率。她刚听张时一说他们现在弹得曲子名字叫“Libertango”。

　　是探戈舞曲吗？宁叶想起他们那晚一起看的电影，里面也在跳tango。

　　摆在艺术馆供人观赏的艺术品雕塑没有允许自己有第二次失误。曲子第二遍，以十分完美的形态结束了。控制室里响起不约而同的掌声，外面听不见，录音师和张时一把手放在脸部上方鼓掌，很明显的位置，钢琴家看向玻璃，就能先看见他们的鼓掌。
　　宁叶鼓掌的手在胸前，她今天戴了一条珍珠项链，林屿在外面看，珍珠像钻石一般透亮。
　　他们从控制室出去，几个人围在一起，看刚刚这次的录像。讨论着还要不要在来一次。
　　笑笑和宁叶在控制室没有出去，笑笑在椅子上乖乖坐着，这会儿拽了拽宁叶裙角，“姐姐，我有点冷。”
　　地下室温度确实低。宁叶回过神来，才发觉自己指尖也是冰的。
　　“我们要上去吗？”宁叶轻声问笑笑。
　　笑笑乖得很，也轻声回答：“上去吧，我怕影响哥哥工作。”

　　林屿再看向玻璃窗内，宁叶已经不在那里。女搭档要借林屿的录音室录几首曲子，林屿回到控制室坐着休息，等她录完，林屿还要合两首曲子，估计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结束。
　　录音室的钢琴声继续飘荡着，林屿坐在椅子上发呆。张时一玩味的盯着他看了好久，林屿都没有发现。
　　张时一在林屿眼前打了个响指，“心都飞到楼上去了吧。”
　　“还要好久才结束。”
　　林屿语气平平的，没否认，好像心真的飞到楼上去了。
　　“那你先上去待会儿，等她完事我叫你。”
　　林屿摇头，“会分心，等录完吧。”

　　最后一遍录完，林屿的手终于敢抓向自己的头发，现在不用害怕破坏发型了。
　　一群人上楼，回到相对温暖明亮的空间。夏天下午三点的太阳仍然灿烂的从窗外照射进来，沙发上的两人特别安静，仔细一看是睡着了。
　　“你也走吧。”林屿送走其他人，接着又对张时一摆摆手。张时一紧接着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见色忘友了是吧，说赶我走就赶我走啊你…”张时一眼睛瞪得大，假凶，逗林屿玩。
　　“放你提前下班还不行。”
　　“以后别叫我陪你吃饭。”
　　张时一说完话刚要走，突然又想起什么似的，又退回来，“确实漂亮，怪不得铁树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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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屿回到家里，现在整个房子就剩他们三个人。他轻手轻脚缓慢的移动到客厅，笑笑小脑袋枕在宁叶身上，宁叶靠在沙发上，俩人看起来睡得很熟，凑近能听到均匀的呼吸声。过分岁月静好的画面，林屿放慢动作坐到一旁，盯着俩人熟睡的样子看了好久，也不觉得无聊。这一幕好像电影里会出现的幸福场景，这样看，似乎自己也是这个场景里的主人公了。
　　等到太阳再熄灭一点，宁叶突然醒过来。她对自己睡着的行为感到惊讶，看起来有点懵。然后看到安静坐在一旁的林屿，立马坐起来，整个人清醒了一点。明明是来带孩子的，自己却睡着了。想到这宁叶有点尴尬的笑了笑。
　　“辛苦你了，让你在这待这么久。”林屿先开口道。
　　“没有没有…我这都睡着了…”
　　宁叶开始怀疑林屿家是不是放了什么安眠物质，懊恼着怎么又在他家睡着了。
　　躺在她身上的笑笑也醒过来，哼唧了两声，枕着宁叶抻了个懒腰。
　　“你从姐姐身上下来。”林屿伸手要去拉笑笑起来，笑笑不配合，反手缠上宁叶的腰，“你干嘛呀，姐姐身上是香的，我没待够…”
　　林屿没办法，叉腰一想，就去挠小孩子身上痒痒肉，笑笑一下就弹起来了，俩人闹得欢声笑语，宁叶揉揉眼睛，跟着他们笑。
　　和小孩玩闹了一会，笑笑对林屿说想给妈妈打个电话。林屿有点意外，问她是不是想妈妈了。笑笑摇摇头说不是，她说怕自己丢下妈妈离开家太久，妈妈会伤心。
　　林屿抬头和宁叶视线相对，宁叶脸上稍微带着些得意的神情。
　　 林屿夸小孩乖，准备把手机给笑笑打电话。

　　笑笑举自己戴着电话手表的手腕，说她自己用手表打。
　　宁叶柔声和笑笑说，“你可以去没人的房间里打。”
　　笑笑点点头，举着手表去最近的房间，把门轻轻关上了。

　　“还得是你，很厉害。”林屿指笑笑刚才的行为。
　　“没有，笑笑特别懂事，我们就闲聊，这都是她自发的行为。”
　　林屿点点头，“现在孩子确实挺辛苦的。”
　　“一会听听笑笑怎么说，不行的话你帮孩子求求情，少补几节课。”
　　“我会的，希望有用吧。”

　　“对了，谢谢你的午餐，还有芝士蛋糕。”宁叶说到芝士蛋糕时眼睛弯弯的，林屿觉得可爱。
　　“你点的太多了，我们两个吃不完，剩下的我简单封好放冰箱了。”
　　林屿不知道宁叶喜欢吃什么口味，点了两个不同口味的大披萨，还有意面和各种小食。宁叶上次点的芝士蛋糕超出配送范围了，林屿叫了跑腿，俩人快吃饱了蛋糕才送到。宁叶撑得不行，觉得身上的裙子都变紧了。
　　“晚上想吃什么？我们三个人可以出去逛逛。”林屿眼睛亮亮的，他似乎很期待。
　　宁叶嗯了很长一声，笑着点了点头，“可以啊，但是我现在还很饱。”

　　宁叶发现自己没办法拒绝林屿，他说什么自己都想答应。那种“想”是愿意，他说的宁叶总是也想去做。她察觉到自己早就已经超过作为咨询师的范围了，但她没办法，一碰到林屿，总是不停的在闯红灯。

　　笑笑从房间出来，小碎步朝他们两个过来，一屁股坐到俩人中间的位置，左手跨上林屿的胳膊，右手握上宁叶的手腕。
　　“我和妈妈和好了，她答应我说以后会多给我一些玩儿的时间。”
　　“这么好啊，那我们出去庆祝一下呗，你有什么想玩的？”
　　林屿哄小孩的样子和做钢琴家的时候有些割裂，宁叶觉得很反差。
　　林屿像一座坚固的小岛。在潮湿的黑暗中淋雨，带着一身露水，在钢琴前聚光灯下又变回闪闪发光的样子。

　　“妈妈说她一会过来接我。你们两个替我庆祝吧。”
　　宁叶时常因为笑笑这么小的年纪却总是能说出情商很高的话而觉得神奇。

　　等到笑笑被接走了，宁叶觉得少了些继续和林屿往下的理由。

　　“孩子也走了，要不我直接回去吧，你一直在工作也挺累的。”
　　林屿眼睛睁得大，连忙张口想堵住宁叶的念头，“别啊，不是说了出去逛逛的吗。我们先吃个饭再说。”
　　“我不饿。”宁叶看着他语气变得急，突然生出想逗逗他的念头，倒不是真的打算拒绝他。

　　“那你陪我吃，我不想一个人吃饭。”林屿开始任性的耍赖了。

　　今天他叫宁叶过来，其实是自己比笑笑需要她更多些。林屿开始逐渐意识到这个问题，他不想放宁叶离开，想和她多待一会。
　　他知道宁叶会答应自己，心里不知怎的突然有这个把握，所以才更要接着重复一次请求，“求你了，陪我吃个饭吧。”
　　宁叶自然没有不答应的理由，况且她也愿意和林屿多待一会，哪怕是自己现在还是饱的什么都吃不下……
　　她喜欢和林屿在一起，他不得不承认这一点。只要和他靠的近，宁叶就像被附上什么魔力一般的，做了很多自己难以解释的事情。就像今天，他在林屿的房子里，扎实的睡了两个小时，睡醒后伴着一阵罕见的轻松，难得的感觉。

　　“走吧，我们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