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乖》有点困x

17、第 17 章 第二天

　　第二天，荞晚起了个大早，特意提前赶到许长辞家楼下。

　　她给许长辞发了消息，等了好一会儿，那边却没半点回应。
　　荞晚抱着手机笑了笑，想来他昨晚回去得太晚，这会儿还在睡，便没再多发消息打扰，安安静静在楼下等着。

　　闲着没事，她点开游戏打发时间，一局接一局地打。
　　可不知道是不是运气太差，打了好几局，把把都输，战绩页一片通红，看得她又气又无奈。

　　荞晚憋着一股小情绪，随手截了张战绩图发了朋友圈，刚点发送，手机就响了——是许长辞打来的。
　　他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几分沙哑，又有点无奈：“你到了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荞晚小声解释：“我怕把你吵醒。”
　　许长辞既无奈又心疼，轻声哄她：“快上来吧。”

　　荞晚这才松了口气，走进电梯上楼。
　　他家门已经虚掩着，她换了鞋，轻手轻脚走进去。

　　卫生间里传来哗哗的水声，是许长辞在洗澡。
　　她有阵子没来了，屋里布局一点没变，还是熟悉的样子。荞晚安安静静坐在沙发上，低头玩着手机。

　　没多久，许长辞擦着头发出来。
　　看到她乖乖蜷在沙发上的模样，心口一暖，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下次来别想着怕吵醒我，楼下那么冷，我心疼。”

　　荞晚弯起眼睛笑，脸颊上的小梨涡轻轻陷下去：“没关系的，我不冷。”

　　许长辞拿她没辙，起身从柜子里翻出一把钥匙递到她面前：“拿着，下次来自己开门进来，不用在下面等。”

　　荞晚刚伸手接过钥匙，许长辞的手机突然响了，是视频电话。
　　他接起，声音放轻：“喂，小姨。”

　　“你什么时候回A市的？”
　　“昨天刚回来。”
　　“回来了怎么不跟你爸爸说？你知不知道他多担心你？你爸妈年纪都大了，你要懂事一点，大过年的，不在家里待着跑回去干什么？”

　　一连串质问砸过来，荞晚被这突如其来的场面吓到，一声不吭地坐在旁边，紧张地看着许长辞。
　　许长辞却只是淡淡对她笑了下，对着手机道：“回来办点事，工作上有点忙。”

　　“再忙也不能这样，你太过分了。”

　　许长辞漫不经心地听着，手机没拿稳，摄像头不小心扫到了一旁的荞晚。

　　小姨那边忽然安静了几秒，声音一沉：“小辞。”
　　“嗯？”
　　“你一个人吗？”

　　荞晚心一紧，慌忙往沙发角落躲。
　　许长辞立刻把手机拿正，语气平静：“是，我在这边租的房子。”

　　小姨沉默了一下，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赞同：“小辞，你还小，我也是从你这个年纪过来的，别着急谈恋爱。现在的女孩子，无非就是图你的钱……”

　　这话一落，荞晚整个人都僵住，局促地坐在原地，手足无措。
　　许长辞眉峰微蹙，没等她再往下说，伸手一揽，直接把荞晚拉进怀里，紧紧握着她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安抚她的情绪。
　　“我知道了，小姨。”

　　这时又有电话打进来，许长辞直接开口：“小姨，我这边有事，先挂了。”

　　“有空来A市找我，我离得近，也想看看你。”
　　“知道了，明天吧。先挂了，拜拜。”
　　荞晚垂了垂眼，轻声问：“你小姨，不让你谈恋爱吗？”

　　许长辞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轻缓：“别在意她说的，没关系。”

　　“那你爸妈不知道你回来了吗？怎么不在家多待几天。”

　　许长辞看着她，眼底软了几分：“想你了，家里压力大，我就回来了。”

　　他拿起手机：“我给我姐夫回个电话。”

　　刚接通，又有新的来电弹了出来，他没管，继续和姐夫说话。

　　姐夫在那头笑着：“你小子还真偷偷跑回去了。”

　　许长辞无奈：“哥，我这不有事嘛。”

　　姐夫一眼看穿：“少来，是去看你心心念念的女朋友了吧？”

　　许长辞嘴角微扬，直接把手机镜头转向荞晚。
　　荞晚一下子被点名，脸颊发烫，赶紧伸手把脸挡住，不好意思看人。

　　姐夫笑起来：“好小子，对人家小姑娘好点。”

　　许长辞目光温柔地落在她身上：“我知道，姐夫。我这边还有事，先挂了。”

　　挂了电话，荞晚小声问：“刚刚有人给你打电话，你不回过去吗？”

　　许长辞把手机放下，淡淡道：“是我姐打的，她就在我姐夫旁边，不打了，没事。”
　　许长辞指尖轻轻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颊，眼底带着笑意，声音低低的：“你想不想我？”

　　荞晚脸颊微热，抬眼望着他，小声却认真地回答：“想。”

　　一字刚落，许长辞心头一软，伸手替她脱掉外套，顺势将她揽进怀里，抱着她往房间走去
　　“很冷。”

　　荞晚下意识按住了许长辞的手，声音轻轻发颤。

　　许长辞动作一顿，立刻拿起空调遥控器，语气里带着心疼：“很冷吗？那我先开空调。”

　　“冷。”荞晚小声重复。

　　他放下遥控器，伸手捞过一旁的薄被，温柔地裹在她身上，轻声哄：“那先盖个被子，暖暖身子。”

　　眼睛闭上。
　　荞晚乖乖闭上眼睛，长睫轻轻颤动。

　　过了一会儿，许长辞慢慢俯身靠近。
　　刚碰到她的唇，荞晚轻轻一颤，小声开口：“等等，痛。”

　　许长辞立刻顿住，动作放得更轻：“很痛吗？”

　　“嗯，很痛。”

　　他心疼地停在原地，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低声哄：“没事，你放松一点，我轻点。”
　　房间里的温度一点点升了上来，暖意裹着两人，连空气都变得柔软又温热。
　　荞晚整个人被他圈在怀里，紧绷的身子慢慢放松下来。
　　两人紧紧相拥，把这段日子攒下的想念，都揉进了骨子里，刻进了心底。
　　不必多说，一呼一吸之间，全是彼此。
　　事后，许长辞拿起荞晚的手机，看着她之前发的那条通红战绩朋友圈，低低笑出声：“怎么，打游戏还打破防了？”

　　荞晚往他怀里缩了缩，气鼓鼓的：“我再也不玩王者荣耀了，太坑了。”

　　许长辞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来，手机给我，我帮你打上去。”

　　一下午的时间，他就安安静静抱着她，指尖飞快操作，硬生生把她的号从钻石打上了星耀。

　　荞晚看着段位，又喜又慌：“你给我打上去，我反而不敢打了。”

　　许长辞低头看她：“为什么？”

　　“我怕一下子又掉星星。”

　　许长辞低笑出声，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又笃定：
　　“怕什么，你男朋友不还在吗。”
　　夜色慢慢沉下来，公寓楼下的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暖黄的光晕落在地上，把两人的身影拉得又细又长。
　　分别的时刻近了，荞晚却迟迟不肯迈步，脚尖轻轻蹭着地面，明明嘴上没说什么，浑身都写着舍不得。许长辞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小心思，没催她，只是微微俯身，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带着恰到好处的温柔：“我送你回家好不好？又不是不见面了，对不对？”

　　语气里的耐心像温水，一点点化开了荞晚的不舍。她抿了抿唇，轻轻“嗯”了一声，这才慢吞吞地跟着他往前走。

　　晚风轻轻吹过，带着夜里微凉的气息。荞晚垂着眼，目光落在自己空着的手上，又不自觉飘向身旁许长辞被路灯拉长的影子。他走得不急不缓，肩背挺直，连影子都显得安稳可靠。心跳忽然就乱了一拍，一个小小的念头在心底悄悄冒出来——好想牵住他的手。

　　她攥了攥手里的包带，有些局促地把包从一只手换到另一只手，装作整理东西的样子，指尖却微微发烫，紧张得连呼吸都轻了几分。那点小心翼翼的小动作，落在许长辞眼里，清晰得一览无余。

　　没等荞晚鼓起勇气主动伸手，许长辞忽然侧过身，反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掌心干燥温暖，力道不轻不重，刚好将她的手稳稳裹住。
　　一瞬间，暖意顺着指尖蔓延上来，直达心底。荞晚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脸颊微微发烫，却舍不得松开。

　　两人就这样并肩走着，没有说话，只有脚步声轻轻叠在一起。被牵着的手踏实又安心，荞晚望着前方延伸的路，忽然在心里悄悄想：
　　如果可以，真想就这样一直走下去，永远不用走到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