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乖》有点困x

16、第 16 章 窗

　　窗外是老家熟悉的旧街与零星鞭炮声，屋里的争执还闷在空气里，许长辞靠在阳台栏杆上，指尖还带着一点没散的烦躁。

　　直到手机屏幕轻轻亮起。

　　两条消息，安安静静地躺在对话框里。
　　【好困：你今天是不是又要很早睡觉】
　　【好困：晚安小辞宝宝】

　　就这么两句话，刚才所有的压抑、无奈、堵在胸口的闷气，忽然就被轻轻戳破了一角。

　　许长辞盯着那行“小辞宝宝”，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弯，连眉峰都软了下来。

　　他没打字回复，只指尖一点，直接拨了视频电话过去。

　　夜色里，通话界面慢慢跳转。
　　他等着那一头的人接起，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我才不要这么早睡，我要看看你。
　　荞晚正蜷在被窝里，手机屏幕亮着搁在枕边。许长辞的视频请求弹出来时，她像被烫了一下，“砰”地从床上坐起，被子都被带得掀起一角。

　　床头暖黄的小灯映着她泛红的脸颊，她手忙脚乱地理了理额前乱发，深吸一口气才划开接听键。

　　“你还没睡觉吗？”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雀跃。这些天许长辞忙得脚不沾地，每晚八九点就道了晚安，这样的视频电话，确实难得。

　　屏幕那头，许长辞靠在阳台，身后是老家除夕夜零星的灯火与偶尔炸开的烟花。他眉眼舒展，目光温柔地落在她脸上：“还没有呢，看看你。”

　　荞晚咬了咬唇，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被角，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亮晶晶的：“那你今天要跨年吗？”

　　许长辞轻笑一声，声音裹着夜色的温柔，带着点慵懒的疲惫：“应该不会的，好困，一会去睡觉了。”

　　心里那点小小的期待落了空，荞晚却又立刻被另一种情绪填满，她轻声问：“那好吧，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许长辞看着她耷拉下来的眉眼，故意顿了顿，才慢悠悠地问：“想我了？”

　　“想你了。”荞晚答得干脆，半点不扭捏，仿佛这三个字早已在心底盘桓了无数遍。

　　许长辞喉结微滚，夜色里，他的眼神愈发深邃，认真地想了想：“大概初二初三左右回来吧。”

　　“这么早吗？”荞晚猛地抬眼，满是惊喜，语气里的雀跃藏都藏不住。

　　“想你了。”许长辞重复着她的话，尾音带着笑意，温柔又笃定。

　　滚烫的热度瞬间从脸颊蔓延到耳根，荞晚不敢再看他的眼睛，慌忙别过脸，声音细若蚊蚋：“那、那你快去睡觉吧，明天还要早起呢。”

　　她说着，手指已经点向了挂断键，却在最后一秒，又偷偷看了他一眼。

　　视频通话结束，屏幕暗下去，映出她红得像苹果的脸。荞晚躺回被窝，抱着手机，嘴角止不住地上扬，心里那点因他忙碌而产生的失落，早已被那句“想你了”填得满满当当。

　　窗外的烟花还在绽放，她蜷在温暖的被窝里，想着初二初三就能见到他，连睡意都消散了几分，满心都是甜甜的期待。
　　大年初二的夜晚，荞晚正在家楼下放烟花，手里还捏着刚点燃的仙女棒，许长辞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她连忙接起，语气里带着几分雀跃：“怎么了？我在放烟花呢。”

　　“在你家楼下？”许长辞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温和又清晰。
　　“嗯。”

　　“我到A市了，刚下高铁。”

　　荞晚一下子愣住，烟花在夜空里炸开的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脸颊上。
　　“你回来怎么不提前告诉我……我还想去接你呢。”

　　许长辞低低笑了一声，语气温柔得不像话：
　　“不用，你就在原地等我，我马上就到你家楼下。”
　　荞晚还没来得及开口，就撞进了一个带着风尘气息的怀抱里。
　　许长辞眉眼间全是掩不住的疲惫，却还是用力将她紧紧按在怀里，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

　　她愣了好一会儿，才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软声问：“怎么了？”

　　怀中人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路奔波的沙哑，却直白得让人心尖发颤：
　　“好累，好想你。”
　　荞晚心口一紧，又心疼又气，轻轻捶了下他的后背，小声责怪：
　　“好累就快点回家休息啊，干嘛还非要先来找我，笨蛋。”
　　许长辞见时间确实不早了低头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声音温柔又不舍：
　　“不早了，我先回去，明天见。”

　　荞晚望着他眼底的疲惫，轻轻点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