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乖》有点困x

18、第 18 章 年味散

　　年味散得还没几天，微信钱包里的数字却已经迫不及待地往下掉。

　　荞晚对着屏幕出神，指尖在余额界面上反复摩挲，眼看着那串数字缩水，心里的愁云一层又一层冒出来。这点积蓄，原打算留着买点新出的饰品，现在看来，怕是要先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了。

　　正对着手机叹气，桌上的座机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她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一亮，几乎是立刻接起了电话。

　　“喂，晚晚，过年干啥呢？”电话那头，店长的声音依旧热热闹闹，带着点习惯了的调侃。

　　“啊，店长呀，”荞晚坐直了身子，语气轻快，“没干啥呀，就在家里玩。”

　　“坏晚晚，”店长笑骂了一句，“这么久了，都舍不得到店里面来看看店长我？”

　　“哈哈，我前几天有点事耽搁了，过几天一定去找你玩呀！”荞晚打着哈哈，脚尖不自觉地在地板上蹭了蹭。

　　“别光说不练啊，”店长切入正题，声音里多了几分无奈，“最近店里面实在太忙了，翻台翻得脚不沾地的，你想来做兼职吗？救救孩子吧！”

　　荞晚眼睛瞬间亮了，愁绪瞬间被冲散了大半。她几乎没怎么犹豫，一口应下：“做兼职吗？可以呀！我明天来好不好？”

　　“好嘞，就这么说好了！明天早点到，店里面等你哦！”店长痛快地挂了电话。

　　这边电话刚一挂断，手机消息提示音紧跟着响了起来。是许长辞。

　　【辞：我明天要去二姨家宝宝。】
　　荞晚揉了揉有点发困的眼睛，飞快回了一条：【这样啊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呢？】

　　【辞：晚上吧。】

　　荞晚盯着那两个字，心里盘算了一下，指尖飞快敲击屏幕：【那我明天去火锅店上班。】
　　她简单解释了一句，【对，之前那个，店里面应该忙不过来，我去帮帮忙。】

　　对话框那头沉默了短短几秒，随即回了消息，语气里满是包容：【可以的呀。】

　　荞晚看着屏幕上那句温柔的回应，忍不住弯起嘴角，心里突然就踏实了。
　　晨光透过火锅店的玻璃窗，在水磨石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荞晚系着洗得发白的围裙，刚把最后一箱饮料搬进后厨，深吸了一口气，准备迎接明天注定要开战的忙碌。

　　她刚擦完洗手台，一回头就看见店长身边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是曾经在学校里和她不对付的女生。
　　对方穿着和她同款的围裙，正居高临下地瞥了她一眼，嘴角挂着一抹不太礼貌的弧度，眼神里甚至还带着点若有若无的轻视。

　　荞晚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手指紧紧攥住了抹布。她甚至已经想好了如果对方过来找茬，该怎么不动声色地回击。

　　就在这时，店长拍了拍手，声音洪亮地打断了空气中微妙的凝滞：“好了，大家分分工！”

　　店长指了指楼梯上方：“这位妹妹，你去二楼雅座帮忙，那边环境安静，客人相对温和一点。”

　　接着，店长转头看向荞晚，语气温和：“晚晚啊，一楼大厅这边翻台快，你经验足，今天就辛苦你守大厅了。没问题吧？”

　　荞晚愣了一下，随即飞快地摇了摇头：“没问题店长！”

　　她悬在半空的心瞬间落了地，甚至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那位女生被店长领着往二楼走，经过荞晚身边时，刻意抬高了一点下巴，仿佛在宣告自己的“优越”位置。而荞晚只是垂眸擦了擦桌子，唇角不受控制地轻轻上扬。

　　一楼大厅虽然忙点累点，但眼不见心不烦。

　　这样想着，荞晚拿起手边的点菜单，对着镜子理了理额前的碎发，冲自己笑了一下。
　　来吧，不管是工作还是那些糟心的人和事，都接招！
　　今天也是要靠双手赚钱的一天，加油！
　　一整天下来，荞晚忙得脚不沾地，几乎是连轴转。
　　端菜、撤盘、擦桌、点单，来来回回跑个不停，额角的碎发都被汗湿，黏在脸颊边。手机被她随手塞在围裙口袋里，全程没敢掏出来看一眼，消息提示音被淹没在喧闹的人声里，压根没听见。

　　另一头，许长辞从二姨家回来后，就一直没等到荞晚的消息。
　　发出去的话石沉大海，电话拨过去也没人接，他心里又是担心又是有点小委屈，干脆算着时间，直接来了火锅店门口等。

　　天色渐暗，路灯一盏盏亮起。
　　荞晚终于拖着疲惫的身子下班，刚推开店门，一眼就看见了站在路边的许长辞。
　　186的身高在人群里格外显眼，脊背挺直，安安静静地等在那儿，像一棵让人安心的树。

　　看见她出来，他眼底立刻柔和下来，迈开长腿慢慢朝她走过来。
　　不等荞晚反应，他伸手轻轻一揽，就把人抱住了。

　　荞晚瞬间僵了一下，连忙轻轻推他：“你干嘛呢，我忙了一天，身上全是火锅味，难闻死了。”

　　许长辞把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委屈：
　　“你忙得都不理我，消息不回，电话也不接……”

　　他收紧手臂，抱得更紧了点，小声嘟囔：
　　“我没电了，要抱一下才能充上电。”
　　夜色渐深，火锅店的灯光还亮得刺眼。

　　荞晚正想挣开许长辞的怀抱，赶紧回去换身干净衣服，却下意识地往路口看了一眼。

　　就在这时，二楼那个与她不对付的女生正好推门出来，冷风一下子灌进了她的衣领。她站在台阶上，抱着胳膊冷冷地瞥了这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

　　荞晚的心瞬间提了起来，下意识地往许长辞身后缩了缩。

　　只见那个女生掏出手机，镜头对准相拥的两人，“咔嚓”一声拍了下来，毫不犹豫地发给了那头的霉霉。

　　手机屏幕上，很快弹出了回复。
　　【霉霉：没事，我有的是办法对付这个贱人荞晚。】第二天店里依旧忙乱，店长临时有事不在，管事的偏偏换成了荞晚一向不喜欢的那个经理。

　　荞晚本来还想着跟昨天一样，安安稳稳待在一楼干活，少点是非。可经理一进门目光就落在她那头显眼的金发上，似笑非笑地开口：
　　“晚晚，看着比去年成熟多了啊。”

　　荞晚勉强扯出笑，礼貌应付：“哈哈哈，长大了吧。”

　　她心里刚松半口气，就听见经理安排：“那今天你跟这个妹妹一起在一楼帮忙。”

　　语气干脆利落，半点没给她犹豫拒绝的机会，说完转身就走了。

　　荞晚心里一沉，却也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和那个女生一起忙活。

　　果然不出所料，一整天下来，所有累活重活全被对方不动声色地推给了她，点菜、传菜、收盘子、擦桌拖地，荞晚一个人连喘口气的空都没有。那女生却躲在一边偷懒摸鱼，偶尔还装作很忙的样子。

　　等熬到下班，荞晚累得腰酸背痛，浑身酸痛得抬不起来，心里又委屈又憋闷。

　　一回到家，她再也忍不住，拨通了许长辞的电话，带着哭腔断断续续地说：
　　“我不想再去店里帮忙了……好累，好委屈……”

　　许长辞在电话那头听得心疼，轻声细语地安慰她：
　　“不想去就不去，没关系的。”

　　荞晚吸着鼻子，泪眼朦胧地听着。

　　“来我公司就好，一样的，好不好？”

　　荞晚猛地一怔，眨了眨噙满泪水、却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屏幕里温柔的许长辞，声音软软地哽咽：
　　“真的吗？”

　　“嗯。”
　　“小辞，你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