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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同住 ...
距离上次那场对苏祈来说带着威胁又几乎是不欢而散的对话,已经过去了两天。
苏祈后来面对杜子熙和贺雪小心翼翼的探询,始终闭口不提姜镜辞为什么突然将他拽走,又到底说了些什么。
他只用一句含糊的“没什么”和更加沉默的姿态,将所有的疑问挡了回去。
姜镜辞仍然每天准时出现在教室门口,雷打不动地“押送”苏祈一起去食堂。
苏祈对这人强硬的行事作风感到无可奈何,但几天下来,又隐约觉得,姜镜辞虽然态度冰冷,行为霸道,似乎也确实没做出什么真正伤害或过分刁难他的事。
这种矛盾的感觉,让苏祈心里的抗拒里,掺进了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细微的困惑与松动。
周末,宁清高三的学生可以自愿留在学校自习,也可以选择回家自习。
苏祈选择了后者。
他待在画室里,继续完成那幅已经进行到后期的画作。以他目前的专业成绩,只要文化成绩不出现严重滑坡,考一个好的大学并非难事。
但宁黎似乎想让他出国,苏祈自己对此意愿寥寥。
为此,他只得驳了宁黎的好意,解释道留在国内,他一样能发展得很好。
周末上午的阳光,经过画室宽大玻璃窗的过滤,变得澄澈而温柔,均匀地铺洒在散落着颜料管、画笔和调色板的室内,照亮空气中缓缓浮动的微尘。
色彩斑斓的画布前,苏祈的身影显得格外安静,只有画笔与画布接触时发出的极轻的沙沙声,规律地打破这片寂静。
就在这片宁静几乎要凝固的时候,楼下隐约传来了动静。
引擎声、车门开合声、模糊的交谈声,越来越清晰。
苏祈握着画笔的手顿了顿,疑惑地想,难道是宁姨提前回国了?
他轻轻揉了揉因长时间专注而有些酸涩的眼睛,放下画笔和调色板,起身时带倒了脚边一支洗净的画笔也浑然未觉。
他带着疑惑走出画室,木质楼梯在他脚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周末保姆不在,整栋房子空旷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
他穿过静谧的客厅,走向门口,目光透过铁艺大门,被骤然定住。
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门前。
而姜镜辞,正抱臂站在车旁,侧脸线条冷硬,下颌微微绷紧,简短地指挥着司机从后备箱里搬出几件简单的行李。
苏祈的心猛地往下一沉,一个荒谬又惊人的猜测瞬间攫住了他。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脚步有些发急地走了出去。与此同时,姜镜辞也看见了他,迈开长腿,径直朝他走来。
两人迎面站定。苏祈仰头看着他,眼睛里盛满了难以置信和即将溢出的怒意,声音有些紧绷:“你干什么?你……难道想住到这里来?”
姜镜辞垂眸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在陈述一件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事情:“对,你不是看到了吗。”
他的语气平淡无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肯定。
“可这里是我家!”苏祈的恼火终于冲破了这些天来的忍耐和那点莫名的困惑。
这栋房子是母亲苏酥留给他的,自从转学他回到南城区以后,就打算不跟宁黎住一起了。
苏祈自己想转学回南城区不仅是有不得已的原因,更是想回到苏酥留给自己的这套房子。
当时他和宁黎说自己以后都想住在这里,宁黎只当是他想留在离自己母亲更近的地方,便也同意了。
这栋房子虽然是苏祈很多噩梦的来源与开始,但也承载了关于母亲那点最后的回忆,虽然不那么美好,但是这里是苏祈觉得唯一属于自己的天地。
此刻有要闯入这里,住进这栋房子。面对这个让自己无可奈何一味忍让的人,苏祈也生出了怒意。
姜镜辞微微蹙眉,他上前半步,目光紧紧锁住苏祈的眼睛,那里面翻涌的情绪似乎刺痛了他,语气冰冷陡然开口:“你家?你在姜家住了几年,吃姜家的,用姜家的,那个时候怎么不分你我?”
他嘴角勾起一抹没什么温度的嘲弄,“当初我那么让你滚,你怎么没硬气地立刻走?不还是靠着宁黎,在姜家待了那么些年。”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低、更沉,像是从胸腔里碾出来的:“还有,我的亲生母亲不也被你占了这么多年吗?”
苏祈的脸色霎时白了几分,像被人迎面打了一拳,所有反驳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又是这样,总是这样。那些他无法选择、无力改变的过去,成了姜镜辞手中最锋利、也最让他无从招架的武器。
他攥紧了垂在身侧的手,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试图用疼痛维持清醒和力度,声音却依然泄露出了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与狼狈,又搬出那句:“不是我想那样的。”
像之前每一次恶语相向的质问一样,他永远只有那句不是他想那样的。
他看着姜镜辞无动于衷的脸,一股混杂着委屈、愤怒和绝望的情绪冲上头顶,让他口不择言,几乎是恶狠狠地、带着豁出去的孤勇低吼道:“姜镜辞,你别让我讨厌你!”
听到这句话,姜镜辞的身形几不可察地僵滞了一瞬。
他盯着苏祈因为激动而泛红的眼尾和紧咬的下唇,眼神深处有什么东西飞快地掠过,快得让人抓不住。
随即,那层冰壳又重新覆上,他扯了扯嘴角,语气恢复了那种冰冷的平淡:“我以为你早该讨厌我了。”毕竟以前在姜家,我那么对你。
说完,他不再看苏祈,直接绕过他,朝别墅大门走去。
“你……”苏祈想拦,但搬行李的人已经提着箱子跟了上来,姜镜辞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苏祈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推开自己家的门,如同走进自己领地般自然。
他只得跟了进去,像一只被侵入巢穴却无力驱赶入侵者的幼兽,只能徒劳地跟在后面。
姜镜辞已经走到客厅中央,环顾着四周。
苏祈站在他身后,声音因为之前的激动和此刻的无力而显得有些沙哑难堪:“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房子。”
他试图通过这句话筑起最后一道脆弱的防线。
姜镜辞的背影似乎微微顿了一下,但并没有回头,他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听不出情绪:“放心,只是住这里。你在姜家什么样,在这里还是什么样。”
他转过身,目光平静地扫过苏祈苍白倔强的脸,“这里离学校更近,我图个方便。这个理由,够了吗?”
一个如此平常、甚至合情合理的理由。堵得苏祈哑口无言。
而且,在姜家那几年似乎真的成了他面对姜镜辞无法理直气壮拒绝的亏欠。
挣扎和无力感像潮水般漫上来。
他沉默了良久,久到空气都仿佛凝滞,才终于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带着认命般的疲惫:“好。”
他抬起头,重新看向姜镜辞,眼神里带着最后的坚持和戒备:“但是,你不能进我的房间,也不能进我的画室。”
姜镜辞没什么兴趣地“嗯”了一声,目光已经移向别处:“不感兴趣。”
“希望你说到做到。”苏祈低声说完,不再看他,转身朝楼梯走去。
脚步有些虚浮。恍惚间,他又想起那天姜镜辞那句低沉冰冷的“不会放你走”。
原来那不是一句简单的威胁话语,他正在用这种令人窒息的方式,将它付诸实践,侵入他的生活,压缩他的空间,让他无处可逃,也无从躲避。
姜镜辞没在意苏祈的离开,自顾自地上楼,简单地看了看二楼的布局,便进了那间已经被放入行李的客卧,开始收拾。
他的行李极少,几件衣服,一些书,一台笔记本电脑,很快就归置妥当。
至于为什么突然决定搬来这里,或许是因为,宁黎带着苏祈离开后,姜家那座空旷的大宅变得更加冷寂,像一个华丽而毫无生气的城堡。
他那所谓的父亲姜屿年常年不着家,七岁以前祖母还会偶尔关心他,而祖母去世后,那里连最后一点属于家的感觉也消散殆尽。
而对于苏祈,姜镜辞靠在收拾好的床头,眼神有些空茫。
他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心里那片横亘多年的、复杂难言的领域。
厌恶早已变质,却又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定义现在这种想要紧紧抓住、不容他人觊觎,同时又不知该如何正确靠近的心情。
或许,只能用最强势的方式,把人圈在身边,放在视线可及之处。
这是目前他唯一能想到的,也是下意识去做的。
苏祈已经回到了画室。门被他下意识地虚掩着,或许是因为心绪太乱,也或许是他独居已久,早已习惯了这种不设防的状态。
画室里,一切重新归于寂静,只有阳光移动的轨迹在悄悄变化。
苏祈重新拿起画笔,当笔尖触碰到画布的瞬间,他周身那种紧绷带着刺的气息仿佛慢慢沉淀下来。
眼神重新变得专注,整个世界缩小到眼前这一方色彩与光影的天地。
只有在这里,他才能暂时抛却外界的纷扰、过往的阴霾以及当下令人无措的境况,感受到一种纯粹的、与内心相连的平静与存在感。
他穿着略显宽松的衬衫,背影清瘦,微微前倾的脖颈线条脆弱而优美。黑色的瞳仁映着画布上的斑斓,闪烁着平时难得一见的光彩。
此刻的他,才像真正活了过来,与他的作品融为一体,本身就是一幅宁静而动人的画。
姜镜辞不知何时走到了画室门外。那扇虚掩的门缝,成了他无声的窥视孔。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门外阴影里,看着里面那个完全沉浸在另一个世界中的身影。
少年的侧脸在光影里显得柔和,专注的神情褪去了所有防备,只剩下一种近乎虔诚的投入。
姜镜辞的目光落在那截被衬衫包裹却依然能看出单薄的腰身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在姜家那几年就没见他好好长过肉,现在看起来似乎更清减了。
这个念头让姜镜辞心里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连自己都未曾明晰的烦躁。他看了片刻,最终没有发出任何声响,悄然转身下了楼。
走到一尘不染却冷冰冰的厨房,打开空荡荡的冰箱,姜镜辞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个问题:周末保姆不在。
那么午饭……他瞥了一眼楼梯方向,认命般地,开始审视冰箱里有限的存货。
看来,得自己动手了。
停更,最近忙完准备存稿先,有些自己不满意的地方准备再改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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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同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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