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7、烟花 “时英,你 ...

  •   第二天时英很早就醒了,昨天晚上他翻来覆去地没睡着,一直在想事情。

      他没办法不顾虑沈序台过去的痛苦。

      可说要开始的人是沈序台。那是不是说明,沈序台已经做好了准备?时英此时要是再犹豫,沈序台又撤回去了那一步,岂不是得不偿失……

      所以管他什么荆棘丛还是沼泽地,总要先试了再说。

      想通的时英轻手轻脚地起床,先回家一趟把车开过来,等街边早饭出餐的时候,又在旁边的花店买了一束无名的裘德。

      黄色的包子状花朵,浓香扑鼻。店主说是她前两天特意购入的,别的店还没有嘞,然后多收了时英五块钱。

      时英第一次恋爱,不知道除了送花送礼物之外还应该做什么,回家后坐在沙发上搜了不少攻略,例如恋爱的正常流程、恋爱礼物、恋爱中不能做的事等等,干劲十足,力求给沈序台留下一个完美印象。

      同样早起的时母打来跨省慰问电话:“智能门锁说你去了婚房,还不是一个人,说吧把谁拐回家了。”

      时英逃避问题:“怎么不能是跟孟怡呢?”

      他是把一切都安排好后,才意识到沈序台起来不一定记得昨晚的事,喝醉的人都说自己清醒,所以在一起的事还没盖棺定论。

      “你跟怡怡需要去你婚房?家里不够你们闹腾的?”时母压根不吃这套,“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不然我现在就和你小爸飞回江沪。”

      “过年机票多贵啊。”时英支支吾吾,知道自己不给个说法,雷厉风行的时母真的会打着飞的来见自己,“可能是有情况吧,但再给我点时间,等稳定下来我就带他回来见你们。他人好你们一定喜欢。”

      电话在时母一句“别闹出人命”的嘱咐后挂断。

      唉,八字还没一撇呢,周女士实在是太看得起自己了。

      时英长叹一口气。

      以至于沈序台从卧室走出来,就看到时英沮丧地坐在沙发上。

      他下午才醒,头倒不疼,略有些精神不济,眼睛里有些血丝,看起来有些憔悴,吃了晚饭才好些。

      沈序台问时英晚上有没有安排:“没有的话我回去了。”

      装哑巴装好久的时英终于斟酌着开口道:“如果你现在不难受的话,我们去放烟花怎么样?”

      在沈序台的印象里,烟花也就那个样子,转瞬而逝的绚烂,没什么特别值得看的,但时英好像很喜欢的样子,而且有什么安排这个话题又是自己提出来的,沈序台推拒了两句,被时英一一驳了回来,最后招架不住,还是同意了邀约。

      他去卧室换衣服,时英跟在他后面,炽热的眼神诡异得像是要装扮洋娃娃,沈序台果断把时英关在了门外。

      “围巾洗了还没干,羽绒服在衣架上。”门外传来时英欢快的声音。

      在时英原本的计划里,一段良好的恋爱关系要从一次正式的表白开始。

      根据某平台的推送,表白地点排最高的是火车经过的时候。

      但江沪附近没有特色小火车。

      所以时英才改用排名第二的烟花。

      他当然想过沈序台会不会不同意,不过好在沈序台非常心软,跟一块小蛋糕一样,没让他可怜地实施plan B。

      江沪市区不让放,时英开了好远,几乎都要离开江沪了。

      石子一路铺到海滩,人很多,都是来放烟花的。

      天空中烟花一个接一个地绽放,声音连绵不断,像是要把人们许下的美好愿望带到千家万户。

      时英喊正要下车的沈序台等一下,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拿出一条格子围巾,给沈序台系上。

      “风大,太冷了。”

      围巾很大,几乎把沈序台的半个脸都遮住了。

      系完围巾还有手套。

      沈序台垂眸,围巾的颜色跟他的衣服很配,就是这个松散的针脚......看起来不是什么工厂机器出品。

      他们来得晚,大部分箱型或大件的烟花都卖光了,老板一边忙着清点货物,一边跟人通话,惋惜为什么没多进点货。

      “针织大师”时某要了排圆锥型的烟花,这已经是台面上最大的烟花了,剩下的就是些恐龙蛋、摔炮之类的,长条的冲天炮看起来太幼稚,挂鞭倒还剩一条一千响的,但他是要表白啊,谁表白放挂鞭啊。

      一旁的沈序台大概也是挑不出什么,就要了一个打火机。

      时英转头问沈序台要不要再买一点。

      沈序台笑着说:“我看你放。”

      时英哪有不从的,屁颠屁颠跑去摆好烟花,点燃引线,可惜烟花不给力,说好的三分钟,连一分钟都没到,火焰燃着燃着就熄灭了。

      “怎么这么短?”

      沈序台安慰他:“挺好看的。”

      时英不信邪,又拆了一个,还是短短几十秒就结束了。

      他垂头丧气地放了第三个。

      一样的结果,时英准备在烟花响的那刻大喊“我爱沈序台”的老土计划“中道崩殂”。

      没关系的,人有失足,马有失蹄,大不了他真去买那挂鞭,一千响,够他表白十次的了。

      时英拿了根棍子拨弄了下烟花残骸,没什么动静后,才过去把它扔了。

      等他再回来时,沈序台正蹲在地上横横竖竖摆放着仙女棒。

      时英看着新奇,沈序台手伸到他面前了也以为是其中一环。

      沈序台:“……”

      沈序台道:“打火机。”

      “哦哦。”时英傻笑着把兜里的打火机递给沈序台。

      只见他点燃了竖的那几根,火焰顺着仙女棒慢慢往下,在十字处把横着的也一起点燃了,三个从十字出发的火焰组成了并不太明显的爱心形。

      “快说。”沈序台拍拍时英的手臂,催促他。

      “说什么?”时英懵懵地看着沈序台。夸奖他玩仙女棒有创意?

      沈序台有些小动物怜爱地摸摸时英的脸,提醒他:“你是不是要跟我告白啊?”

      面前时英的脸“腾”地一下烧起来,滚了滚喉结说:“你怎么知道的呀……”

      他当然知道啦。

      沈序台又不是第一次被人表白,也不是第一次谈恋爱,所以对时英的小心思了如指掌,而且茶几上那束裘德摆放的那么明显。

      他想等时英自己说,结果等来等去的,某人一点要告诉他的迹象也没有,白白让花开在茶几上。甚至他吃饭的时候故意挪了花瓶,有人也没看见。

      “这么明显吗?” 时英挫败地低头,略有些不服气地说。

      “……明显。”沈序台点头,一点面子也不给时英留。

      下一秒时英果然哼哼唧唧地说:“沈老师,你怎么这样啊……”

      我昨天都说了,是你自己不答应的。”沈序台总是招架不住时英的撒娇,会不自觉地说一些平常不会说的话。

      “你喝醉了嘛,而且我以为你醒来就不记得了。”时英很委屈的样子。

      沈序台蹲的脚麻,他站起来,时英抬头看他,眼睛睁得很大,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前,以沈序台的视角往下看,时英真的很像一只大狗狗。

      “很冷诶,时英。”沈序台跺了跺脚,伸手给时英,让时英借他的力起来。

      但时英很扶不上墙,他说:“可是仙女棒已经烧完了诶。”

      一点都不上道,沈序台不要跟时英站在一起了。

      他转身就要走,却被身后的时英抓住,结结实实地拽入了怀抱。

      “那只能直接说了。”时英说,声音里是藏不住的笑意。

      他的外套不知道什么时候拉开了,里面羊绒的毛衣实在很暖和,烫得沈序台心都要化了。

      “咻”的一声,远处一个爆竹炸上了天,天上原本闪亮的星星瞬间黯然失色,烟花一声又一声,绚丽的连成一片。

      “……诡计多端。”

      时英紧紧抱着他,在他耳边装傻充愣地大声说:“什么,我听不见,我爱沈序台呀!”

      这回轮到沈序台红耳朵,他挣扎着要去捂时英的嘴,时英笑盈盈地看着他,又说:“鞭炮那么响,只有你听见啦。”

      当然只有他能听见啦,时英是贴着他耳朵说的。沈序台觉得他耳朵要聋了,他靠在时英的肩头说:“时英,可是我是omega也没关系吗?”

      他不是头一天想问这个问题。

      沈序台从来没有跟任何人主动坦白过自己的第二性征,连詹斯都是因为打抑制剂被他发现了才知道。

      昨天醉酒,沈序台并非什么都记得,医院里的事就很模糊,或许那时候时英就全知道了,又或许上次酒店洗手间就闻到了,但时英什么也没说。

      沈序台想,如果决定了要在一起的话,这件事至少要自己亲口说。因为他们起码要一起一段时间的,总不能一直骗时英吧。

      沈序台想要时英很多爱,如果因为第二性征要收回去的话,那也没办法。

      长痛不如短痛,趁他还清醒,趁他还没有特别爱时英。

      他大约是还没有特别爱时英吧,不然为什么时英说“你是沈序台啊”的时候,忍不住想哭呢。

      大庭广众之下掉眼泪很丢脸诶,可偏偏有人还以为他听不懂,要解释一大堆给他听。

      “我喜欢的人是沈序台啊,跟是什么性征有什么关系呀,我认识你的时候又不知道你的第二性征是什么呀,而且就算你是alpha,我也是要跟你告白的。”

      沈序台破涕为笑:“我要是alpha,那你没机会了。”

      “怎么没机会?”时英捧着沈序台的脸认真说,“你不会这时候还要提章随吧?”

      “我没提。”沈序台扇着睫毛。

      时英笑嘻嘻地靠过来:“不过如果你是alpha说不定跟章随都不熟,我肯定要抢先一步跟你做朋友。”

      “你好自信哦。”沈序台又要掉眼泪了,他摸摸时英的头,顺着他说,“好吧,如果我是alpha,我肯定第一个找你当朋友。”

      最后,时英还是赶在烟花店老板下班前几分钟,买了那一千响的挂鞭。

      鞭炮声真的很吵,沈序台问时英:“如果我现在拒绝你怎么办?”

      可是手还牵着诶,时英很苦恼地说:“真的吗,那我明天再想想办法。”

      还是别让时英想乱七八糟的办法了,沈序台说:“如果下次我不主动的话,你主动点。”

      时英拉着沈序台的手不放,另一只空着的手非常主动地在手机日历里记录纪念日。

      “记今天就行,别记昨天。”沈序台说。

      时英勤学好问:“为什么?”

      这还用说?沈序台把时英甩在身后:“最好今天的也不要记。”

      “太幼稚了。”

      所以沈序台还记得昨天醉酒说的话,也没有要赖账的意思,甚至说什么没安排的话就回家也是假话。

      时英欢快摇着尾巴,快步跟上去,给沈序台记安全带的时候,终于忍不住轻轻亲了沈序台一口,在沈序台指责他之前,提前大叫:“刚刚都没有许愿。”

      “你有什么愿望?”沈序台果然被他转移了话题。

      “希望沈序台拥有很多很多的爱呜呜呜——”沈序台捂上了时英的嘴。

      “说出来就不灵了。”沈序台郑重其事地说。

      好吧,时英点点头,他在心里默默念完剩下的愿望,希望沈序台永远聪明,不被人骗。

      沈序台那么好,应该拥有很多爱,而不是听到他说了些普通的话,就落泪,世上的花言巧语那么多,总有比时英能说会说的更动听,时英想沈序台要时刻保持警惕,不能人说两句就被骗走了。

      时英打着发动机,沈序台问他:“所以孟怡真的被你一个人扔在家里吗?”

      “哪能啊?她上她小姨家里去了,小姨家有个小朋友,她俩玩的可好了。”

      这倒听起来不假,沈序台记得孟怡也很喜欢宁宁。

      “那孟怡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吗?”

      “是为了留下好印象做准备吗?”

      沈序台瞥了眼莫名其妙兴奋起来的时英:“是过年借走他哥哥的愧疚弥补。”

      “那不用。”时英失落了一点点,但很快又恢复了语气,“要我跟你放她面前选,一百遍都是你,她早想着要换个哥哥了。”

      “你别哄我,她那是口是心非,为了让你这个哥哥有进步的空间。”

      沈序台不想回自己那个冰冷的家,还是让时英把车开到了昨天的住处。

      时英认真地把花重新送了一遍,还好早上时英找的花瓶足够高,花朵既没有干瘪枯萎,也没有垂头,仍然很适合送人。

      临睡前,时英跟昨天一样在卧室打地铺。

      “你今天也要睡地板吗?”沈序台问。

      时英这间房子还挺大了的,并非只有一个卧室。沈序台的意思是地板很硌人诶。

      “那......”时英看了眼沈序台,又看向床。

      沈序台:“......”

      会不会进展太快,而且他怎么才发现时英有顺着杆子往上爬的潜质。

      “打地铺,打地铺。”沈序台缴械投降。

      又是一样的流程,时英关了灯,沈序台说睡不着。

      他盯着天花板,问时英:“我没跟你说过我家里的事吧?”

      “没。”

      “你想听吗?我讲给你听。”

      他平静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反倒是时英犹豫了一会,才哑然道:“好。”

      窗户外面的风呜呜地吹,落叶与落叶堆叠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楼下的洗衣机趁机跟着节奏震动起来。

      沈序台侧了个身,望向时英。

      “我六岁那年,我们全家过年一起去旅游,中途爸妈吵了很大的架。摔门,砸东西。闹得整个酒店都知道了。”沈序台语气很轻松,“好像是我爸出轨被发现了吧,回来就离了婚。我被判给我爸,他下海经商,又把我扔给了奶奶。”

      “……他真不负责任。”时英在黑暗里眨着眼睛。

      “我也这样觉得。”有人帮他讲话,沈序台心情好了许多,“从小学到初中部,我跟奶奶一直住在之江的县城。直到我高中的时候,我爸回来了一趟,后来就跟奶奶搬到江沪了。”

      沈序台是高中分化的,他爸回来说是关心亲人,实则是为了确认他的第二性征。

      奶奶紧紧抱着住他:“阿序,你千万不能让那个畜生东西知道你是omega,也不要听他的花言巧语,他自己生意做得不好,要你卖给那些乱七八糟的人,要拿你讨好那些人。你千万要记住了,你是beta,你分化成了beta。”

      所以他只能是个beta,永远都是beta。

      可总有人就好beta这一口。

      沈序台强行把自己从恶心的回忆里抽离出来。

      而沈母。

      “我去见过她一次,好像是他们离婚一两年以后吧。”

      “我好不容易摆脱你爸,能不能别让我再想起来了。”歇斯底里的崩溃让年幼的沈序台止步于门口。

      她新丈夫是个老实人,拉着他在单元门口抽了许久烟后,说他妈是产后抑郁,前段时间好不容易生了一个,因为早产没了。

      “你妈她也不容易。”

      时英想象着,沈序台小小的一个人,那时候导航还不发达,只靠一张攒了很久零花钱买的地图和向路人问路,一路上说是跋山涉水也不为过,或许去的火车上还有热心人问过他,小朋友你去哪里呀?

      那时候的沈序台大概心怀希望和喜悦,对着大人扬起笑脸说:“去见妈妈。”

      可好不容易摸索到妈妈家,却听到了这些。

      “我妈怀宁宁的时候我刚好上大学。她之前流产过一个,没恢复好,这次好不容易怀上,县城医院说不一定保得住。继父或许是走投无路,打电话问我有没有市里医院的人脉。章随帮忙联系了个专家。孕晚期很艰难,吃了不少苦头,不过好在最后母子平安。”

      “那年过年,继父给我发了很大的一个红包,问我要不要回去?”

      “家里亲戚很多,都围着我妈和宁宁,我一个也不认识。”

      “后来我没留下来吃饭,自己回来了。”

      故事很短,几乎不到十分钟就结束了。

      时英问:“你每年大年三十都会回去吗?”

      “嗯,就是带点年货,放了就走。”沈序台闭上眼睛说,“我觉得她应该不是很想看见我。”

      “因为我是痛苦的、失败婚姻的证明。”

      话刚一落下,他的手就被什么紧紧握住了,温度源源不断地从掌心烫到沈序台心里。

      他睁开眼,时英不知道什么时候坐了起来,头靠在床头柜上,右手悄摸地伸进了他的被子里,有些担心地看着他。

      沈序台默许了时英的行为,低喃着说:“我后来就不这么想了。”

      因为已经没有意义了。

      或许这些事沈序台在心里反复咀嚼了很多遍,一次一次,练习到脱敏,然后才轻描淡写地复述给时英听。

      世界上比沈序台幸福的人很多,比沈序台不幸福的人也很多。

      可时英就是觉得沈序台应该得到更好,所以他喊了一声:“沈老师。”

      然后得寸进尺用被子蒙住沈序台,另一只空着的手贴上沈序台的后背。

      “如果有我陪在你身边会不会好一点?”

      沈序台被他困在怀里,也不推拒,瓮声瓮气道,“会好一点。”

      两人贴得很紧,就算隔着被子,沈序台还是能感受到时英胸膛的起伏。

      “时英,别可怜我。”

      “也别让我后悔选择你好不好?”

      时英蹭了蹭沈序台,身体力行地回答了这个问题。

      “现在怎么不问可不可以了?”被子里还是太闷了,沈序台从里面钻出来,头发乱乱的,脸上有一些红晕,呼吸也因为闷久了,所以显得很急促。

      时英瞥开一点,哑着嗓子说:“问的话沈老师给我亲吗?”

      “不可以。”沈序台伸手把时英的头发也弄乱,毛茸茸的,手感果然很好,但嘴上还要嫌弃,“时英,你知道你的吻技真的很烂吗?”

      时英不肯认输:“那沈老师教教我?”

      “……这种时候就别叫我沈老师了。”沈序台升起一股强烈的羞耻感。他突然意识到现在两人之间的距离是那么近,特别是有些人的睡衣穿得那么薄,扣子也没扣好,都能看见锁骨。

      “那叫什么?”不自知的时英点兵点将,“序台、序台哥、阿序?”

      “阿序好了。”沈序台缓慢又清晰地说,“我曾经很喜欢这个称呼的,后来一度厌恶。但如果现在是你叫的话,我会重新喜欢这个名字。”

      “哦,好啊,阿序,就叫阿序好了。”突如其来的表白,身体起了反应,时英结巴地滚回地板,抱也不抱了,手也不拉了。

      沈序台看出了时英的异样,年轻气盛这很正常,但这个家里肯定没备那些东西,为了两人的身体健康着想,只能委屈小时英了。

      好在时英也很不好意思,一时间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大年初一也有人放炮仗,沈序台听了一会,闭眼前,躺在地上的时英蛄蛹了两下,像是刚把情绪酝酿好,道:“阿序,我们明天去旅游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烟花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26.3.20正文完。 26.5.21修完文啦~~ 蹲蹲小天使们的收藏。 已开始更新番外脑洞《假如时英捡到了一盒可以回到过去的火柴》,番外更新不定时(新一章写好了,但不满意我再改改.......准备重写了 隔壁预收:《到底是谁在办公室谈恋爱啊》总裁精英狐狸精受x秘书打工人骚包攻 一句话故事梗概:谈了两个月玩消失的男朋友转头成了我的领导? 攻:只有我真的想跟老婆谈恋爱,而老婆只想利用我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