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月亮河 爱情正在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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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pha手里搅动咖啡的勺子突然停下。
詹斯的脸上出现了从未有过的神情，就好像一个洋娃娃突然不愿意任人摆布，一个胡桃夹子突然举起了利刃，一个属于alpha的物品omega突然有了自己的思想。
他盯着沈序台看。
面前的人背靠在黑色的单人沙发上，在咖啡馆暖白色的灯光下，裸露的脖颈显得异常白皙。遥遥一望，让人冷得发颤。
沈序台冷静地说：“你好像一直把我阻挡在真相外面。”
“那是因为.....”
“因为跟我说了也改变不了什么。我是omega，却无法生育。你爸逼你要个孩子这件事，跟我说了没好处，还会徒增我的烦恼，不如不说，是这样吧？”
其实如果詹斯当时跟他说的话，或许还有别的解决办法，不过是他受点苦，打字吃药，或许他们不会走到离婚这一步，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桌子上的牛奶冒着热气。
“序台......”眼前的alpha透过氤氲，喊沈序台的名字。他揉搓了把脸，神色痛苦地说，“你是不是从来都没爱过我......”
已经离婚的人还要怎样证明以前的爱呢？
沈序台说：“詹斯，我们的曾经是真实的，现在也是。我知道你对我的照顾，对我的喜欢，我也对你有过好感......还有我们之间的亲密，这些我都不否认。但你要知道，我们现在不可能了。”
“因为时英吗？你喜欢他？要跟他在一起？”对面alpha的声音瞬间急促了两分。
时英。
沈序台心里轻轻念过这个名字。
就算他当年收到了时英的情书，他也未必会答应。那时候他已经在实习工作了，而时英正要开启美好的大学之旅，两人生活节奏本就不一致，更何况要面临异地的问题。奶奶当时病重，他应该是分身乏术，抽不出时间去陪时英谈恋爱的。
沈序台没有点醒詹斯，或许他并不是不能接受沈序台的离开，而是不能接受输给了另一个alpha。
哪怕沈序台现在没有要跟时英在一起。
他没回答这个问题，指着眼前已经褶皱的协议道：“如果这份文件无法签署的话，下次发电子的给我吧。”
沈序台喝完了牛奶，他本来最后还想为温莎说点话，却又无法勉强两人的感情，怕说什么适得其反，所以到最后只回了句：“所有的事都已经过去了，请你也往前看吧。”
他站起身去前台结了账。
“两位一起的是吧？”服务员看了眼桌上的饮品，熟练地在收银机上输入产品。
“不。”沈序台否认，“单独，我就一杯牛奶。”
他想他讨厌咖啡，咖啡太苦了，他不想为咖啡付钱。
詹斯枯坐在座位上，眼前的热美式已经冰凉了。
从小到大，他一直是班里的佼佼者，名次没下过年级前十，考上的大学又是全国前几的名校，毕业到现在，成为董事会推举的董事长，也算是小有成就。
第一次。
这是第一次，在一个omega身上感受到失败的滋味。
他没后悔当时利落地跟沈序台签署了离婚协议，那时候有太多的事摆在他面前，沈序台只是在闹别扭而已。
人都是会想要更好的。詹斯深知沈序台周围没有比他更好的alpha，无论是经济还是感情，所以再晚一点处理也没关系。
詹斯以为沈序台会在原地长久的等待，却忘了沈序台是人，而不是专业课本上那些被他融会贯通的冰冷名词。
曾经属于他的，脱离了掌控。
咖啡店门口，店员提前挂上了万圣节的铃铛，客人进进出出，“叮叮当当”的同时，也带进来路边的潮湿。
下雨了，偏偏这时候下雨了。不是暴雨，却是能让不带伞的人淋湿的雨点。
詹斯的手机震动个不停，秘书提醒他下午有一个会议重要必须要参加。
他等不了雨停，几步路的距离而已。
詹斯没入雨帘中。
此时比他早走的沈序台一滴雨也没淋到，屋里的暖气正旺，他窝在沙发上看电影。
其实一早就该看的，只是一直没抽出空来。
时英的演技确实不错，演什么像什么，但戏份和妆造都差点，特别是有一部戏里，明显给主角让妆了。
当然，也有的戏份和妆造都很出彩的剧，但不知道为什么后续资源没跟上，实在可惜。
沈序台把能搜到的时英的作品都看了一遍，甚至搜到了他在国外读书时候的模拍作业。
也许是有点赞量或者浏览量的量化考核，沈序台还顺藤摸瓜搜到了这个课程的其他小组的视频。
每个模拍视频下面都有这个课程老师的毒舌评语。
“00：23录音杆穿帮。”
“女演员鼻子没补妆。”
“为什么找怎么矮的男演员？”
“一无是处。”
“一无是处。”
以及时英组的作业评语：“一无是处，除了英文配音。”
时英转发了此条。
底下有个最高赞的评论回复道：“嘚瑟。”
沈序台猜这个账号应该是时英的朋友。
他点进去看，同时期这个账号还发过一条拍摄花絮。
“在拍我吗？”坐着的时英注意到镜头，向拍摄的人招手，“给你看我画的分镜。”
镜头突然冲着时英的脸凑近，时英也没不好意思，借着镜头的反光，抓了两下头发，对着镜头笑道，“还行吧？”
旁边不知道是谁，拿着分镜的本子拍时英：“臭屁！演员妆补补好了对吧，快快，各部门准备，再来一条。”
视频戛然而止。
沈序台又去听了一遍模拍视频里男演员的台词，还是不太像时英的声音。
“You're chicken. You're got no guts ......Because no matter where you run, you just end up running into yourself.”
台词太凶了，沈序台想象不出来时英说这话的样子。
当晚，常年不更新朋友圈的沈序台分享了一首歌。
《月亮河》——正是时英他们组模拍电影《蒂凡尼的早餐》中的主题曲。
时英昏睡了一天，第二天就办理了出院手续，把老中医气得吹胡子瞪眼，发出“现在的年轻人一个个都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的愠怒。
“Alpha来易感期就应该好好待在家里，而不是出门影响omega。”
时英微微一怔。
孟怡说是沈序台送他来医院的，说照顾了他一晚上，还说他不生气。
沈序台不生气是沈序台脾气好、有家教，而不能改变时英做错了事。
他对着沈序台的聊天框，打了字又删除，来来回回几个小时，最后临天亮发了“对不起”和“谢谢”。
以及“如果受到信息素影响，请务必让我承担责任”。应该还有这句话的，可沈序台在外的第二性征是beta，beta是不受信息素影响的，所以时英没办法直白的发给沈序台。
“请问送我来的那位，是受了我信息素的影响吗？”
“没有吧？”办手续的护士转头问了下坐在里面的护士，“前天晚上的时候没有收新的病人吧？”
护士翻了下记录，确定道：“没有。”
面前的护士又重复了一遍：“没有。”
时英昨晚问孟怡时，她也是这么回答的。
他稍微放下心来。
护士看出他有些担心，安慰道：“林医生是有点夸张的啦，没事的帅哥。他就是对omega比较紧张，不是针对你。”
时英回以微笑：“好的，谢谢你。”
上午九点。
时英准时踏入公司大门。
徐清江：“我这不报工伤。”
时英无奈道：“我来工作，上午有品牌方要过来吧？”
按道理他们主动约的商务，应该是去品牌公司进行谈判的。不过品牌方的对接人说在附近有事，就直接在艺人公司聊了。
时英快速翻看了下桌子上初步拟定的纸质方案，再次复习一会要提的要点。
在徐清江的印象里，时英实在不是个喜欢周六加班的人，特别是主动回加班，所以要么谈上恋爱了，高兴得力气没处使，要么是失恋了，化悲愤为力量。
徐清江看着临时抱佛脚的时英，品不出什么门道来，问道：“你听过《月亮河》吗？”
“听过。”文件被翻过去一页。
哦听过？
“那你知道它有什么含义吗？”
“爱情正在发生？好像很多片子喜欢这样暗示观众。”时英抬头看向徐清江，觉得他今天特别奇怪，“怎么了吗？”
“哦——没什么。”
看起来像是不知道沈序台发了朋友圈。
徐清江知道这点这都要归功于孟怡，昨天晚上跟他分析了一通沈序台最新朋友圈的含义。
他计划接下来到年初，两个月多月的工作日都要把时英绑在办公室工作。
爱情？什么爱情？
把今年的工作结束了再说。
所以。
徐清江道：“所以你今天是自愿加班吧？”
时英“啊”了一声，但还是老实回答道：“自愿加班啊。”
徐清江听到了满意的答案。
时英放下手中的方案，脚一勾，背靠在转椅上，盯着徐清江问：“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没有啊。”大狐狸的尾巴在身后不停地晃动。
时英狐疑地收回视线。
接下来的洽谈十分顺利，双方握手结束，时英徐清江两人把人送到门口。
目送人离开，徐清江转身准备送时英：“下班下班下班。”
“我还有两个合同没看。”
徐清江拒绝时英在公司浪费电：“居家办公。”
在时英被赶出公司前，徐清江还贴心地提醒他接下来到年底都很忙：“正式专辑的准备、团综、影视剧拍摄、跨年晚会什么的，全得商谈对接。”
刚起步的公司还需要老板亲力亲为。
徐清江道：“所以这位病人请好好休息吧。”
大周六的，时母在公司加班，孟父在学校上班，至于孟怡在公司上表演课。
偌大的家，只有时英一个人。
他拉了窗帘。
躺下前，他看了眼手机。
没有消息。
沈序台没回他。
时英把自己埋进被子里。
大概是心里藏着事情，时英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似睡非睡间，他听见有人回来了。
“咔嚓”卧室门被打开。
时英把自己从被子里翻出来，看见是自家母上大人，又恹恹地躺回去，声音闷在被子里：“妈，我失恋了......”
“你搞不定，你妈就更搞不定了。”时母看时英似乎真的很伤心的样子，又松口道，“改天你跟我说说，我给你分析分析。”
时英眯了眯眼睛，翻了个身，带着没睡醒的鼻音，撒娇道：“怎么还要改天啊，我感觉我好失败啊。”
“当然要改天啦。”她“唰”一下拉开窗帘，猛烈的夕阳从窗户里照进来，“乐观一点，快起来，家里来客人了，我洗了点水果，一会你给人端过去。”
“谁啊？”时英磨磨蹭蹭地坐起来。
“你小爸以前的学生吧？”时母往外走，“快点啊，把你那被子叠好，出来打招呼。”
“哦。”
孟父带过很多届学生，早年来他这补课的也不少，对学生又负责，所以过年过节或者休息日总有学生回来看他。
时英换了件居家的衣服，随意抓了下睡乱的头发，拖着拖鞋就往外走。
“小爸。”时英哈欠打到一半，眼睛突然直了，脚步顿时停下来。
坐在孟父旁边的，正是.......
时英错愕道：“沈老师？”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月亮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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