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无罪释放 大狗狗摇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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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刚刚……他……说自己失恋了，这房间门开着，岂不是都听见了？
而且他前两天才对沈序台做出过那样无礼的举动，如今又要怎么若无其事的打招呼啊……
一时间，沙发上两人的视线都落在时英身上。
时英顶着孟父如炬的目光，规规矩矩地喊了一声：“序台哥.......”然后脚步一转，落下一句“我去拿水果”，就往厨房去了。
沈序台看着时英脑袋上跟着他走路一起耸动的呆毛，觉得颇有落荒而逃的意思。
厨房的灶台上，堆放着时母买回来的水果。
冬枣、苹果、橙子，时英一样挑了些洗，凑近向周女士打听道：“妈，他怎么突然过来了啊？”
“你俩有矛盾啊？”时母瞥了时英一眼。
“没。”时英说，“就是太突然了，我都不知道。”
“你知道干嘛，他是来见你爸的。哦，顺便上门道歉，说不小心引出你的易感期，导致你住院了。”时母的刀切得震天响，一边切还一边说，“这砧板是该换了，也不知道你小爸买什么送的这个不锈钢砧板。”
这哪怪得着沈序台啊。
“不是他……”时英叹了口气，“是我自己不小心。”
“当然是你不小心啦，序台他一个beta怎么引出你的易感期？”
序台？
怪亲近的。
“这个你一会也拿过去。”时母抄起刀，在案板上一搂，把切好的地瓜利落地放进果盘里。
“哦。”时英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直到冰凉的水从塑料盒里溢出，流到手上，他才回神过来。
他刚刚是想问，沈序台拒绝了他，却又答应到他家里来做客，是为什么呢？
时英想不明白，他转头看向客厅，沈序台正和他小爸说话。因为背对着厨房，所以时英看不见沈序台的表情，他小爸倒是乐呵呵的，一副很满意的样子。
回头的时候，余光瞥见茶几上的花瓶里，插上了新鲜的黄色郁金香，花瓣没有完全打开，还是闭口的状态。
时英随口问了句：”妈，你买花了？”
“序台拿过来的。你洗好了没有？”时母催促时英，手上切菜的刀却没停，“你一会问问序台有没有忌口。”
“哦。”时英趁时母不注意，偷偷搜了下黄色郁金香的花语。在搜到代表“无望的爱和拒绝”后，更加沮丧了些。原本头上那撮翘起来的头发也应景垂落了下来。
他失魂落魄地端着果盘坐到沙发上。
沈序台曾经来孟父家补课，是时英早就知道的事。但孟父不知道，所以时英还要装作惊讶，并解释跟沈序台有工作上的往来。
“那很有缘分啊。”
大概是多年未见，孟父有不少事要跟沈序台聊的，好不容易时英才插上空。
“那个，序台哥有没有忌口？”
沈序台看起来与平常没什么两样的，神色也一如既往的温和，说出来的话却一点都不诚实：”没有，我什么都能吃。”
哦，剧组盒饭里挑出来的葱段不是忌口。
时英就要站起身跟时母汇报，被孟父按下：“我去跟你妈一起烧菜，顺便说了，序台，你跟阿英你们俩先聊着。”
沈序台得体地点头，时英愣了半秒，转头扒着沙发对孟父说：“小爸，我不吃葱姜蒜。”
“哦，我跟你妈说。”孟父走了两步，突然疑惑道，他记得时英没这忌口啊？
不过他进厨房没多久，就又匆匆走出来，说家里白糖没了要去附近超市买。
“孟老师，我跟时英去吧。”沈序台站起来道，他正好有话要单独对时英说。
“哦哦，那也行。”孟父想着沈序台在家里可能不自在，与同龄人出去走走也好，”那个阿英。”
他把钥匙扔给时英。
“啊？”
见时英还懵懵的，孟父无奈叮嘱道：”带好序台，别把人弄丢了。”
这才几步路啊，那会那人弄丢了啊，时英心情复杂地跟在沈序台后面。
“时英。”沈序台喊他名字。
“嗯？”时英抬头，终于要说了吗？再被拒绝一次，世界上大概没哪个人比他暗恋得更失败了的了。
但命运的铡刀并没有如期而至。
“你走我旁边来。”沈序台说，”我不知道你家附近的超市怎么走。”
铡刀要落不落的，时英心一横，索性自己说。
“沈老师，那天晚上我不应该在没得到你同意就……实在是对不起。我不知道怎样弥补你，但只要你说，我一定做到。我喜欢你是我的事，我绝不是要你做什么，你不需要觉得有负担，也不用说自己不好来逼我放弃，不喜欢我也没关系，我以后也不会打扰你的，但求给我个弥补你的机会。”声音越说越轻，头也越说越低。
路边的梧桐叶被突如其来的一阵风吹得簌簌响，枯黄的秋叶支撑不住，纷纷飘落。
沈序台停下来，看着身侧委屈巴巴的时英，开口道：“时英，我不需要你的弥补。因为我并不是问心无愧。”
时英盯着自己鞋尖前的落叶，突然心头一跳。
“什么？”
“很奇怪吗？”
当然很奇怪啦，答案呼之欲出，时英觉得自己此刻都有些站不稳，心好像要跳出胸腔。
小区人行道上，迎面走来两个住户。
沈序台把刚拿的，搁时英家玄关的帽子扣到时英头上，然后拉着时英往边上避了避，边走边说：“被一个长得好看，年轻，性格不错，还会照顾人的人喜欢着，很难有人不产生好感吧。”
这点或许要感谢一下詹斯。
他那天在咖啡馆说那些话的时候，沈序台有那么一瞬想到了时英。
詹斯说他着了他爸的道，易感期被诱发，身不由己，所以跟别人发生了关系，意外有了孩子。
那如果换成时英呢，他也会这样做吗？
沈序台不知道，但突如其来的对比，让他陷入了沉思。
为什么会有对比？
为什么会想起对比的人是时英而不是别人？
再往前推，如果强吻他的不是时英而是别人，他会怎么做？
是报警，这点毋庸置疑。然后再删除所有联系方式，永不来往。
而现在，沈序台刚从这个人家里出来，并且一会要坐下来，与他的家人一起吃晚饭。
所以，那些想不通、犹豫、逃避和拒绝都有了答案。
他对时英有好感。
沈序台偏头，看着重新抬起头来的时英。帽檐遮住了他大半的脸，嘴唇上被他没轻没重咬出来的伤口已经愈合地看不见了。
时英眼睛瞪得很大，不可置信地重复道：”你是说......你对我有好感？”
沈序台深呼吸一口气：”是。但我没做好准备要谈下一场恋爱，不想钓着你，耽误你，所以拒绝了。”
他继续道：”不过好像拒绝的方法错了，对不起啊时英。”
他为诱导出时英的易感期而道歉。
“不是，我不怕耽误......我。”被巨大的惊喜砸到，时英显得有些语无伦次。
“听我说完，时英。”对比之下，沈序台就要冷静许多，“喜欢是会给人蒙上滤镜的，我这人缺点很多，难以生育或许只是其中一部分，你可能慢慢就会发现我并非完美，不是你想象中的样子，甚至并不符合你的择偶观。”
“时英，我怕你以后后悔。”
以后是一个现在很难保证的词，沈序台给时英设置了一个很有趣的时间困境。
看着人沉默，沈序台碰了下他的袖口。
“时英，我刚刚在说免责声明，你怎么都不生气一下？”
被喜欢的人会拥有天然俯视的权利，这样对时英不公平。
可时英要怎么生气，满脑子都是沈序台对他有好感。一件做了很久的事，终于得到正向回应，就算现在让他签署一份不平等条约，也是会立马签字的程度。
时英头一回，绞尽脑汁搜刮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扶正了鸭舌帽，往沈序台边上靠近了些。
“你在说喜欢我。我不生气。”
他哪里在说喜欢时英？沈序台无奈地看了时英一眼，从他的角度看过去，时英的眼睛真的很像一只大狗狗。沈序台跟大狗狗讲了半天道理，问大狗狗有没有听懂的时候，大狗狗摇摇尾巴，咧着嘴，开心地舔了他一脸唾沫。
“我没说。”沈序台不去看傻里傻气的大狗狗，伸手撩开超市厚重的塑料帘子。
“哦。”时英强压着嘴角的笑意，得寸进尺地再往沈序台边上靠了靠。
沈序台嫌弃地把他推远了一点。
下午近五点，正是大家买菜回家做饭的高峰，又逢超市搞活动，人不少，门口的购物车只有寥寥几辆。
不过买一包白糖不需要推购物车。
走到调料区，时英一眼就看到了家里常用的那个牌子。
去收银台、工作人员扫码、时英结钱，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
超市门口，有两个小孩正拿着火腿肠喂猫。
“沈老师。”时英道，”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在楼下喂小猫。也是这样一只小狸花。”
大概是因为沈序台说他对自己也有好感，时英那些藏了又藏的事，终于有勇气能说出口了。
沈序台思忖了一下，好像是有这么回事，不过……
”我那时候没钱，大概是慷他人之慨。”
意思是时英看错了，那猫粮另有人喂，自己只不过是过去摸了摸猫。
“不是喂猫才喜欢你。”
“哦——”沈序台本来想问自己到底有什么值得他喜欢那么多年的，可问出来又太幼稚，不符合沈序台年长时英三岁的形象，也防止时英尾巴翘得太高，就权当他眼瞎。
他换了个话题问：”那你这两天想什么了吗？”
“想道歉，想你回我消息。”时英道，”如果简单一点的话，就想见你。”
“见我说什么？”
“得看你生气的程度。”
“还有方案？”沈序台诧异，”想得这么清楚。”
“嗯。因为不是一时兴起。”时英诚恳地说，”我明白你的顾虑，也很清楚最坏的结果。所以，还能喜欢你吗？沈老师。”
沈序台老神在在地一点头，他现在有点免疫时英的语出惊人，甚至还能面不改色地提要求道：“我比较喜欢你叫我序台哥。”
时英不想叫，他偏想听时英叫。
听到这话的时英耳朵倏地红了，略有些慌张地快走两步：“快点沈老师，妈还在等我们的白糖呢。”
沈序台望着时英的背影觉得实在有趣，明明才大胆地说了喜欢他的话，这会又害羞上了？
他以为时英不好意思叫，没想到是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
一顿饭下来，时英逮着机会就喊序台哥，比起出门前的生疏要热情百倍。
沈序台不能当着大家的面说他，也不能瞪他，只能踩他脚，提醒他收敛点。
时英泰然自若地夹菜。要不是稍微安静了些，沈序台还差点以为自己踩错了人。
知道内情的孟怡频频在时英跟沈序台之间看来看去，感觉自己晚回家似乎是错过了什么。而孟父则稍迟钝些，但也渐渐品出不对劲来，在洗碗的空档，拉着进来给沈序台洗饭后水果的时英小声询问：“你移情别恋了？”
时英在饭桌上就看到孟父欲言又止了，结果憋了半天就问这个？
“哪能呢？”时英笑道。
“那你叫人叫得那么.......殷勤？”孟父往客厅看了眼，见沈序台跟孟怡在聊天，这才拉进了与时英的距离，继续说道，“序台吧，家里就剩个奶奶，没别的亲人，你要是真喜欢人家，那就把你的暗恋对象撇一边去，好好对序台。要只是一时兴起，就别找他了。”
“小爸，我也没那么随便吧？”
时英洗葡萄的动作没停，眼睛却落在刚刚拿进来的水果盘上。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沈序台的奶奶好像已经不在了。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他以前过得比较艰难。”孟父拍着时英的肩膀，道，“你跟他不一样，你有我们。”
时英关了水龙头，郑重地回答道：“我有数。”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无罪释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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