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溺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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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好的单休转瞬即逝，剧组的生活又步入正轨。
过了十月，之江就突然入冬了。前两天还算凉爽，这两天就降温到快个位数了。
碰巧沈序台他们房间的空调还坏了。
酒店的被子薄，沈序台跟时英又去前台要了两床被子。
不过沈序台有点体寒，一到冬天手脚冰冷，盖了两床还是不见暖和，在床上缩成一团。
半夜迷迷糊糊间，他感觉身上重了些。
“时英？”
时英伸手帮他掖好被角。
“是我。”
沈序台“嗯”了一声又睡去，第二天醒来时才发现两层被子上多了两件毛衣外套。
中午，郑彬来找沈序台。
他一脸愁容：“老李出差，明恩那个公司你也知道，被抓到接私活就死定了，章随被他哥管着呢。”
他把手机一转，笑得很灿烂的章随在镜头里打招呼，“序台！”
“这事是我郑彬对不住你，但我实在找不到人了。”
郑彬他爸投资的那部《溺河》折腾了几个月没找到宣发公司不说，郑彬跟他爸死缠烂打一问，没想到连证都没有。
“现在就是打算再审一遍，然后再交上去。”郑彬抓着自己的头发道，“但之前找宣发的时候就把业内公司得罪了，找了个遍没人愿意帮忙审。”
沈序台问：“这个剧原来的制片部门呢？”
郑彬大吐苦水：“说到这个我就来气，温莎找的是外国团队，签证到期被遣返了，这几个出国以后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反正找不到人了。”
沈序台一百个问号：“他们原工作单位不是可以协助续签吗？”
郑彬苦笑：“他们原工作单位就是赵导原来合作的制片部门，你知道的，职务侵占进去了。”
沈序台：“……”
章随插话：“这也太巧了吧？”
“是吧，我有时候觉得温莎其实是要报复这部片子的投资人吧。”
“温莎她就一点不着急？这也是她的作品吧？”沈序台一边示意郑彬把那充电的硬盘拿上来，一边去把电脑拿过来。
“孕晚期。”
章随：“……”
沈序台：“……”
“先看片吧。”
《溺河》主要讲述了一个演员omega与留学的alpha相爱，后alpha回国，两人失去联系。omega带着孩子到异国他乡找alpha，历经千难万险，找到了alpha。
可还没等享受重逢的喜悦，omega发现alpha已经跟别人组建了新的家庭。alpha家族在当地有权有势，omega被骗钱、被勒索、被污蔑。
omega孤注一掷地报复失败，最终含恨而死，只留下一个女儿在人世。
章随凑近屏幕道：“前面有点像《康定情歌》，好老套的狗血剧情。”
沈序台问：“这个片子不会还有第二部吧？”
电影结局的意义在于恶人被处理，新的秩序被建立，由此观众的情绪得到满足，可这个结局实在不算有爽感。
当然剧情差只是其中一部分，视听语言也一塌糊涂，从镜头到剪接，全透露着不专业感。越轴甚至是这个片子最高级的错误。
沈序台把进度条拉到片中，指着未调色的一帧画面道：“这个后期团队是哪个公司的？”
郑彬：“……”
如果地板有洞的话，他已经钻到下面那一层了。
时英敲门进来，“沈老师。”
他拿着两杯奶茶，解释说是天凉了请大家喝的。没留太久，放了东西就出去了。
沈序台戳了吸管往嘴里送，道：“我的建议是重剪。”
奶茶入口的一瞬，辛辣的味道一下子直冲鼻梁。
“姜茶？”
郑彬疑惑地看了眼标签： “写了是珍珠奶茶啊。”
他喝了一口验证了自己的话：“我这确实是珍珠奶茶。”
“你感冒啦序台？”章随问。
“没。”沈序台看了眼杯壁上的标签--姜汁奶茶，“不过这两天是挺冷的。”
章随若有所思道：“单独给你的......我说序台，时英不会真的喜欢你吧？”
他第一次来剧组时跟沈序台说的那些话，多有玩笑的成分，而且那时候沈序台刚离婚，他怕时英对沈序台不怀好意。
但现在……
章随想跟沈序台分析个一二，但郑彬的事明显更让人头疼些，他犹豫了一下，歇了这个想法。
而郑彬本人对感情也不是太开窍，随口一句“真的假的”，就把话题岔过去了。毕竟章随胡说八道的时候不少。
他按下空格键，电影的声音再次响起。
傍晚，郑彬收集了沈序台所有改正的建议，回去找人剪辑了。
晚上下戏下得晚，沈序台跟统筹的工作也结束的晚，不过好在第二天开工迟。
时英问沈序台吃不吃夜宵。
收拾电脑准备回去休息的统筹一听这话垂头丧气道：“别说了，这周围根本没有好吃的外卖夜宵，烧烤还贵的要死。”
沈序台不信：“有那么夸张吗？”
统筹说到这个就来劲了：“当然有啦，这地方真有点偏。我跟场记点了一周的夜宵，把周围这个时间段的餐馆都点了一遍，全踩雷。唯一一次好吃的，是中午的重庆鸡公煲。但他晚上不开！！”
统筹一边出门一边痛心疾首道：“哥，如果你们点到好吃的话，记得跟我分享。”
沈序台：“……”他不觉得自己有超出常人的搜索能力。
沈序台转头问时英：“还点吗？”
时英笑道：“沈老师有什么想吃的吗？”
“不是说难吃嘛。”沈序台是有点饿，但如果是花钱买不好吃的话，他还是可以忍到明天早饭的。
“我给你做。”
沈序台以为时英开玩笑，躺在床上随口道：“那我吃西红柿鸡蛋面。”
“行，等我一会。”
时英套了外套要往外走，沈序台追问道：“你真去做啊？”
时英邀请道：“你要陪我去吗？”
时英过去拉他起来。
酒店做饭这事对沈序台来说是有点新鲜。
时英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高脚木凳，把沈序台安在上面，然后又给他塞了颗大白兔奶糖。
沈序台哭笑不得：“时英，小孩才吃糖。”
“谁说的？”时英不同意，“谁都可以吃，特别是生活苦的时候。”
确实，剧组生活是有点苦。
沈序台反驳不了，说他：“你跟人招呼都没打，一会来赶你可别说我跟你是一伙的。”
“放心，打过招呼了，没人抓你......抓我们。”时英洗了西红柿，问沈序台道，“你之前吃西红柿扒皮吗？”
“不扒。”沈序台嫌烦，扒又扒不干净，用热水烫还要烧水，还是吃的时候劳累一下舌头，吐出来就行。
但他不承认是自己懒，还要点评时英：“太精致。”
时英一乐，顺着他的话说，“确实，我这人是娇气，委屈沈老师陪我一起精致了。”
沈序台一挑眉表示同意。
时英笑着打开煤气，把插着筷子的西红柿在火上滚了几圈。
西红柿的皮很快就爆开了，他很轻松的就扒完皮。接下来是切西红柿丁。
时英也没让沈序台闲着，把捣鸡蛋的活扔给了他。然后起锅烧油......
“想不到你真会烧菜。”沈序台看着色香味俱全的面感叹道。
“沈老师，我留过学。”
沈序台点点头。他看时英拍了照片，捣鼓手机半天还不拿筷子，好心提醒道：“面要坨了。”
“发朋友圈。”时英解释了一句，依言放下手机。
“你那时候为什么去留学啊？”
这个问题不难回答，但因为要骗沈序台，所以犹豫了三秒钟。
时英夹了一筷子，眼睛避开了沈序台道：“我妈说我不考公务员就把我腿打断，艺术类的岗位实在是人才济济，所以才逃来留学了。”
“这样啊。”沈序台问，“在国外会想家吗？”
时英顿了下：“想。”
也想你。
吃完是沈序台收拾的，他的理由是“减少点吃夜宵的愧疚感”。
“再说了，夜宵都是你做的，总不能让你再收拾了吧？”
“好。”时英让贤。
他背靠着备菜台前，看着沈序台水龙头前洗漱的背影。
他曾无数次梦见那封情书交出去以后与沈序台相处的画面，然后梦醒再一遍遍告诫自己他已经结婚了。
与沈序台不可能，是他对自己做过的最多的暗示。
因为演员的工作性质，他或许可能会有与沈序台一起共事的一天。
他做不到看着沈序台跟詹斯幸福，所以逃到国外喘息，所以把戏签在与沈序台无关京市，所以拼命接制片人不是沈序台的戏......
如果要见面就也请迟些再迟些，让他把喜欢藏好。
而如今终于能光明正大的盯着沈序台看。
他昨天还觉得沈序台太迟钝，居然看不出周哲喜欢他。
现在又觉得迟钝点也好，这样他就不用考虑被拒绝后还能不能跟沈序台做朋友的事。
现在很好。
现在真好。
沈序台找纸巾擦手，转过头，看见时英一脸傻样。
他狐疑地打量了时英一眼，打趣道：“有什么美事吗？”
“明天能起晚点，很开心。”当然不止这一点，时英现在看什么都很开心。
“什么毛病......”沈序台记得上个月还说要晨起跑步的事，现在已经完全选择睡懒觉了。
沈序台无奈：“走了，回去睡觉。”
时英跟上去。
在上楼的电梯里，时英给沈序台看他刚刚发的朋友圈。
统筹第一个点赞评论：“真有新的外卖？”
场记：“看起来好好吃，哪家哪家？”
秦海声：“怎么背着我们吃独食？”
赵导回复秦海声：“独食这词用得好”
退出去时，沈序台瞥到时英有一条xx中学校庆的朋友圈。
他觉得眼熟，拿出手机一看，然后问道：“时英，你高中也是江沪的吗？”
“叮”一声，电梯门开了。
“是啊。”
“好巧，我比你大三岁，也就是差不多两届，说不定我们还......”
不起眼的细节纷至沓来。
—我只是觉得我好像在哪里见过时英
—算了，我记不起来了
—阿序他是alpha
—清亮的声音......他听到过
—家庭地址
—时英你是江沪人吧，小沈也是
—瞎捣鼓过吉他
“时英，我们以前见过。”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溺河”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