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吃醋 视线被隔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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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后，周哲问沈序台下午有什么事。
下午沈序台约好去看剪辑，周哲马上说自己也跟着过去看看。他开玩笑说沈序台是个大忙人：“那你晚饭也跟别人约好了吗？”
沈序台看了眼时英，道：“这倒没有。”
今天时英是怎么了，话比平常少了很多，沉默地跟在大家身后。像是快乐永动机没充电似的，明明昨天晚上还没事。
他想找时英聊聊，不过周哲接下来大概会约他单独吃饭，如果叫上时英显然不合适，但让时英单独待在酒店他又不太放心。
沈序台想，要不到时候在酒店陪时英先吃一顿？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就被沈序台打消了，他刚刚到底在想什么，时英又不是小孩子了，处处都需要别人照顾。
他自己都还有一堆事呢，比如眼前的周哲。
“那……”周哲刚要说话，他裤袋里的手机突然响起来。
他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抱歉我接个电话。”
赵刚善解人意：“你去你去，我们正好在这里晒晒太阳。”
沈序台接上话茬道：“今天天气是很不错。”
周哲向沈序台点头示意了一下，眼神带过时英，走远了两步才接起来。
小镇没什么人，偶尔几辆汽车经过，车尾气喷了一路，带起路边的尘土。
“你觉得他怎么样？”时英问。
“你说周哲？”沈序台有些意外时英会问自己对周哲的看法，他想了一下说，“一个严谨的投资人。”
周哲刚刚问了他不少有关剧组拍摄细节的事，是沈序台合作过的投资人中问得最细的。
虽然沈序台不太喜欢在吃饭的时候聊工作，但比起那些指手画脚或者啥也不管，等到审片时才开始挑毛病的投资人来说，周哲属于是很好的合作对象了。
沈序台偏头，站在他边上的时英没看他，视线正落在不远处周哲的身上。
“他好像……对你格外关注。”
时英的声音有些发闷。他看见周哲讲话时，身体总是微微往沈序台那边倾。把水杯递过去时，手指不经意见擦过沈序台的手背。最明显的是他看向沈序台的目光，那种带着欣赏和占有欲的眼神，在暖光下，完全不加以掩饰。
沈序台哭笑不得，时英没谈过恋爱，看人倒挺准。
太明显的目光，如果沈序台看不出来周哲对他有意思，那简直是瞎子。周哲是好人，甚至是一个很完美的结婚对象，但不合适就是不合适，沈序台不想说得太直白，影响后续工作，或许也不会影响，只是有点尴尬，能避免这两点的是假装不知道。
感兴趣是有期限的，只要他一直不回应，周哲总有放弃的那么一天。
时英说这样太被动。
沈序台问：“那要怎么主动？”他看着时英，满脸的纠结，似乎比沈序台本人还担心周哲是个甩不掉的口香糖，有点像宁宁。
小孩子都这样，对身边的朋友有独特的占有欲。
沈序台拍拍时英低下去的脑袋，向他保证道：“放心吧，我不会跟他谈恋爱的。”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十万个为什么。”周哲和当年的詹斯有什么区别，喜欢他然后想跟他结婚，再来一次不过是重蹈覆辙，沈序台不想给自己找傻事，人总要吃一堑长一智吧。
但这种理由要怎么跟弟弟坦白啊，让他自己琢磨去吧，反正他都说不谈了。
时英“哦”了一声，周哲那边突然传来小孩尖锐的哭闹声：“你是不是又在给我找新舅妈，我说了不要不要，我不要什么omega什么beta舅妈，他们都是贪你的钱！”
“怎么了怎么了？”跟妻子在说话的赵刚一听到这声，赶忙过去看看情况。
周哲转过身向走过来的几人摆摆手，意思是没什么事，可这一动，就把手机屏幕对准了赵刚他们。
小孩子眼睛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后面向他走过来的沈序台。
沈序台的漂亮有目共睹。
“是不是你？你想当我新舅妈对不对？坏人！骗子！你就是想跟我抢舅舅，然后给我舅舅生孩子骗钱！”
晃动的屏幕里，一个七八岁穿着精致的小男孩凑在镜头面前，眼睛圆瞪，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敌意。
“周乐，不许这么没礼貌。”周哲立刻挡住屏幕，低声呵斥道，声音又急又凶。教训完小孩，他随即转头满脸歉意地对沈序台道：“孩子被我惯坏了，时常口无遮拦的，实在对不起，序台你别往心里去。”
沈序台说没事，宽慰了周哲两句。小孩子学会的单词有限，翻来覆去不过是坏人、狐狸精之类的，实在幼稚，谈不上计较。
周哲见沈序台没生气，又对着视频那边说了两句。
除了严厉的呵斥外，多少还带点无奈和在工作伙伴面前的窘迫。
可视频里小孩似乎还是很不服气，嘟嘟囔囔地不肯服软，说要跟那个他对峙，变本加厉地胡闹，以此降低别人想要嫁给周哲的可能性。
沈序台看着这个场景不自觉地想，小孩大约是知道周哲很爱他，知道自己是周家的眼珠子、掌中宝，所有人都围着他转，没有人会因为他的任性、不礼貌、发脾气而抛弃他，所以他才有这样肆无忌惮的讨厌的权力，理直气壮地驱赶侵犯他领地的“敌人”。
他停在原地，嘴角笑意显得有些僵硬。好奇怪，他居然又有些羡慕。羡慕来羡慕去的，变得不像沈序台了。
“别听。”
谁在说话？
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突然揽住他的肩膀，把他轻轻往后一带。
视线被隔绝，他的眼前只剩下时英宽阔的脊背和饱满的后脑勺。
周遭的一切似乎都安静了下来，小孩的尖叫、周哲的责骂、赵刚的劝解都变得模糊不清，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被时英突如其来的行为打散。
是时英啊。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尾音却带着一种紧绷的怒意。
时英年纪比他小，手却比他大一点，不是特别顺滑，有一点点粗糙，烫烫的。热量源源不断地从掌心传过来。
沈序台感受到时英微微的颤抖，他似乎有些生气。
沈序台僵在原地，没有挣脱。
他觉得自己应该是讨厌被人保护的，特别是这种连一点招呼都不打的。
可此刻却只觉得陌生，完全没有任何的不适。
他听时英替他争辩了几句，在时英说出更失礼的话之前，他终于反应过来，捏了时英一下，时英的话一顿，周哲正好借着这个空，嘱咐小孩子身边的保姆道，“李婶，麻烦你抱他去做作业，先不聊了。”
电话被挂断了。
赵刚提议让周哲的朋友去看一眼小孩，感觉小孩的情绪明显不对，保姆受雇于周家，不一定能应付得来。
周哲对着沈序台时英这边抱歉一笑，又马不停蹄地拨打了好友的电话。
此时的天突然阴了一下，周遭重新安静下来，除了周哲通话的声音，就只剩下沈序台跟时英近在咫尺的呼吸声。
沈序台低头发现时英身侧的另一只手死死握着，手背上的青筋隐现。
“时英。”沈序台记起他们第一次见面，时英就替他说话的事，想时英为朋友出头的性子是不会改了。
他拍拍时英的肩，掐着时英的下巴，把时英的脸掰过来，笑道，“非要算的话也是我被骂，你怎么也不高兴啊？”
“他凭什么这么说你。”几个字好像是从时英的牙齿缝里挤出来似的，可下一秒，见沈序台主动回握他的手，声音又哑了下去，“我就是觉得他说得太过分了。”
好像是沈序台主动的，有目的的，上赶着接近周哲。
可事实明明是周哲要找对象。
“童言无忌。”沈序台说，他看那孩子也就六七岁的样子，正是对身边人占有欲最强的时候，没什么奇怪的，倒是时英，怎么也……
“七八岁也不小了，都上小学了。”也该懂点事了吧。
时英反应过来自己刚刚是跟小孩子计较，觉得不好意思，又不肯跟沈序台低头，强找理由。
“七八岁很小诶时英。”沈序台笑着说，“而且你没听说过吗，七八岁的孩子狗都嫌。小孩都那个样子，你小时候说不定也这样。”
时英想说我是在帮你说话欸，怎么还要说我？
但这话说出来，又有讨赏的嫌疑，而且他也无法解释自己为什么帮沈序台说话，朋友的话实在有些越界。
这样一想，时英又觉得自己其实跟周哲没什么两样的，都是主观的，没经过沈序台同意的，心下一慌，说了声对不起。
时英的眼眶微微发酸，不想让沈序台看到，又要低头，可沈序台偏不让他躲。
“干嘛跟我对不起，你又没做错什么。”
“你上次不让我帮你说话。”时英被牵着的手心里洇出了汗，声音里带着一点点委屈。
“我上次是这个意思吗，时英？”话都说完了在这装可怜，沈序台拿时英没辙。他看了眼赵刚夫妇的位置，把时英往旁边拉了一点，惩罚性地掐了掐他的脸。
旁边，看到这一幕的赵太太凑到赵刚耳边，对他说：“我改变想法了，我觉得能成。”
没头没尾，莫名其妙。
赵刚不明所以道：“谁啊，小沈跟小周？”
赵太太：“……”简直是榆木脑袋，都姓赵的，怎么她老公这个赵姓的人就这么笨。聪明赵不想跟眼瞎的人说话。
那边，周哲终于打完了电话，转头跟大家道歉。
“不好意思各位，我可能得提早回去了。”他苦笑道，他本来还打算在这里住一天，看看现场的情况顺便也试探一下沈序台对结婚的态度，没想到出了这么个情况，“家里小孩闹腾，让大家看笑话了。”
“现场就拜托大家了。”周哲双手合十，真诚地对着大家一鞠，“序台，要麻烦你把拍摄的通告单发我一份，我看看哪一天有夜戏，给大家安排一顿夜宵。”
周哲打的车很快就到了，他挥手跟大家告别，但出租车司机赶着赚钱，完全没给他再说话的机会，油门用力一踩，车子扬长而去。
“哎呀。”赵刚叫唤了一声，跺了跺站久了僵硬的老腿，“走吧，走吧，我们也回酒店。”
时英乖乖地跟在沈序台后面。
沈序台把他拉上来与自己并肩。
“好了，他走了。”沈序台说。
时英看着沈序台，懵懵地点点头，他不知道沈序台为什么说这句话，怕沈序台要对刚才的事刨根问底，一时没有开口。
“所以。”沈序台的目光落在时英还有些紧绷的脸上，慢条斯理地说，“我今天的晚饭，你负责吗？”
时英的眼睛瞬间亮起来，刚刚别扭的情绪一扫而空，心里是快要溢出来的欢喜，但说话还要克制一些：“我请我请。”
走在前面的赵刚故意咳嗽了一声：“那我的晚饭......”
他话没说完就被赵太太堵住：“你就跟我在车站吃，还想背着我偷偷吃独食？”
嘎巴——脆弱——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吃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