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男友破产后赖上我了》大屁股狸花猫

7、第 7 章 徐雾圆手上

　　“表情这么沉重，约会不顺利？”
　　顾楚阳刚回酒店公寓，隔壁的王道一就来打探消息，顺便邀功。
　　“我今天把这周玩家提出的bug都解决了。还有游戏国内运营的事，目前先找了几个主播，让他们做几期整活视频看看反响。同时联系了国内一些营销公司，问问策划思路，之后你再聊聊，看到底怎么选择。”

　　王道一把工作都说完了，顾楚阳还是只点头，不说话。
　　“咋了，真不顺利啊？”
　　“徐雾圆要帮我找工作，明天去体验新兴职业，什么主播男团啥的。”
　　“这不好吗，还是你新游戏要用的资料。”
　　“是啊，好啊。”顾楚阳说着，脑海里却突然想起徐雾圆嘲讽的冷笑，胃里沉甸甸的。
　　明明她都功成名就了……为什么却好像不开心呢？
　　当年不是最想有钱了吗？

　　王道一看着他的变幻莫测的神色，悠悠开口，“要不然，就算了吧。你跟徐雾圆吃一顿饭就这样，还能成功报复吗？别最后把自己赔进去。”
　　“开什么玩笑！”顾楚阳像被踩了一脚的猫，瞬间炸毛，“你看到的都是我的伪装。现在女的就吃这套，而且不骗到你，怎么能骗到徐雾圆。”
　　他噼里啪啦说了一堆，最后道，“你就等着吧。”
　　“一周，就一周，我就让你看到，如何让徐雾圆再次爱上我。”

　　*
　　次日，顾楚阳雄赳赳气昂昂到了跟徐雾圆发来的接头地点。
　　鉴于之前徐雾圆很是欣赏他的外表——虽然说后面有误会，但前面的欣赏是没有错的！
　　顾楚阳特意定了闹钟，提前两个小时起床，搭配衣服鞋袜，又给头发喷摩丝做造型，忙完后，他赶紧出发，又赶在约定时间前，给徐雾圆买了份麦当劳早餐。
　　注意：【只能买一份，自己要饿着肚子。】
　　到时候徐雾圆问起来，就能顺势装个可怜、博点好感。

　　哼哼，还要什么互联网教学，这些小手段，他已经手拿把掐、如鱼得水。

　　想象着徐雾圆怜惜的眼神，顾楚阳乐不可支地笑出了声。结果刚见面，话还没来得及说，徐雾圆就把他这些罗曼蒂克的想象全都打碎了。

　　“怪不得破产，净整这些华而不实的。”

　　昨日的轻声细语仿佛是一场幻觉，徐雾圆素面朝天坐在咖啡馆里，穿着T恤裤衩，拿着保温杯，戴着眼镜，眼神犀利，上下打量。
　　“衬衫、领带、西裤、皮鞋。呵。”
　　“有问题吗？不好看吗？”
　　“没必要，”徐雾圆打开电脑，“简历、照片都发我。”
　　顾楚阳轻呼一口气，微笑，忍。

　　先发资料。
　　徐雾圆打开后挑眉，“你找人给你做简历了？”
　　“嗯，我想这样你……”能少辛苦一点。
　　话没说出口，徐雾圆干脆道，“没必要。我还是要改的。”
　　顾楚阳紧了紧手，忍。
　　他深呼吸，含着笑，把麦当劳递过去，“这是给你带的。”
　　“谢谢，我吃过了。而且，”徐雾圆顿了顿，视线飘过麦当劳纸袋，“没必要。”

　　顾楚阳的笑要含不住了。
　　没必要没必要。
　　他什么都没必要咯，亏他起那么早，还麦当劳！早知道他自己吃了！
　　他气呼呼地坐在对面，又什么都做不了。只好在脑海里想象着两个小人打架，顾楚阳小人把徐雾圆小人打得落花流水噼里啪啦，跪在地上嗷嗷求饶。
　　于是，顾楚阳大人嘎嘎乐出了声。

　　徐雾圆忙完后才想起解释，“这些工作都是提供服装造型的，你穿太细致了反而不方便。而且早上，吃包子就好，麦当劳太小资了，现在还是省着点。”

　　按顾楚阳的脾气，怕是在生闷气。
　　徐雾圆正琢磨要不要哄一下，却见对方心情很好地笑着点头，“确实，你说得有道理。”
　　“所以你别——啊、那，我约完了，咱们现在去公司？”
　　“可以啊，我什么都行！”

　　出门后，顾楚阳正要叫车，徐雾圆却打开了共享单车，“骑车就十分钟，你破产了还不省着点？”
　　“啊、是是。”顾楚阳试图复刻徐雾圆的操作，但太过笨拙被当场抓包。
　　徐雾圆无语：“你回国多久了，共享单车都没用过吗？”
　　“哎呀……很复杂嘛。”

　　折腾半天，两人骑车到了直播公司。
　　一进大门，前台等候的经纪人就笑容满面地上来打招呼，“徐老师来啦！vivi姐跟我说过了，是这位来面试吗？”
　　她见到顾楚阳眼睛一亮，“小哥身体条件很好哦！对我们直播有多少了解啊？没关系的，我们都有培训，徐老师跟vivi姐的眼光是没有问题的。”
　　两人完全不需要回答，经纪人就能自己说下去。
　　“对了，想喝点什么，咖啡还是奶茶，帅哥气质很好哦，让化妆老师做个韩系校园妆造如何？”
　　经纪人说着又朝徐雾圆解释，“我们最近都有新团在积攒人气，如果小哥适合的话，今晚就能上直播间试试水。”

　　顾楚阳全程懵的状态被塞了一堆衣服试穿，徐雾圆定了韩式校服；
　　然后又被按在化妆室里，被化妆师以刷墙的手法涂了张黑猫警长般的脸（中间白，两侧黑）。经纪人点头认可，徐雾圆表情沉默。
　　接着，他被拉到试播间。耀眼的灯光下，他抬头挺胸，按照要求不断更换pose，经纪人徐雾圆都肯定点头。
　　而顾楚阳突然瞥到镜子中反射的人影——这是什么妖怪！
　　他不可置信地对着镜子看来看去，求助地把目光投向徐雾圆，可徐雾圆不仅避开了他的眼神，还浑身颤抖，在憋笑！
　　经纪人见怪不怪解释，“直播间妆容跟现实的就会差很大的，实际上镜效果很好的。”

　　最后，他被带到练舞室，跟舞蹈老师学习两支舞蹈和三个招牌动作，如果熟练过关，那今晚就能上线试播。
　　难得看到顾楚阳跳舞，徐雾圆兴致勃勃地跟着舞蹈老师，帮他调整动作。
　　“对对对，眼神给我，定点，脸侧过一点，哇！帅的，顾楚阳，你会迷倒一片人。”
　　她的注视与夸赞下，顾楚阳越练越来劲。

　　现在下午两点，直播是晚上八点。
　　整整六个小时，二人共处一室，他练舞，她夸他，不也是一种同甘共苦，相濡以沫？
　　顾楚阳想得很美，结果下一秒，徐雾圆包一提，头一点，人走了。

　　顾楚阳的美梦顿时碎了，“徐雾圆！你、你怎么？”
　　徐雾圆无奈示意练舞房里越来越多的赤膊男生，“你确定要我在里面吗？”
　　顾楚阳这才注意到环境，赶紧挥手告别，又眼巴巴地叮嘱。“那你在外面无聊了喊我，我练得很快的，一会儿就去找你。”
　　“行。”徐雾圆嘴上甜蜜地答应，转头就拎着经纪人给顾楚阳点的奶茶，托舞蹈老师对顾楚阳严点。
　　“这孩子性格娇气，但能力是有的。老师你尽管下死手。”
　　于是，娇气的顾楚阳被硬控在舞蹈室里练了四个小时。
　　“身体要有律动，连贯的动作！”
　　“眼神拉丝，看向镜头，定点，定点！歪了，你的ending在哪里？”
　　“你是刚从树上下来吗？当时人类进化忘记带你一起了？”
　　“动作变形了，再来一遍！”
　　……

　　练到最后，顾楚阳已经恍惚了，他是谁？现在在哪？他到底在干嘛？报复的到底是徐雾圆还是自己？他来这的目的是什么来着？

　　好不容易熬到晚上，徐雾圆拎着饭菜来探监了，“累了吧。这行就是会很辛苦。”
　　“还行吧，没什么难的。”
　　顾楚阳嘴很硬，但拆餐具的手却不停地抖，徐雾圆默不作声替他分好，又拧开一瓶椰子水放到旁边。
　　等吃完饭，徐雾圆不知从哪变出来一个筋膜枪，启动后，拍了拍他的肩膀，“沙发上趴着去，我给你放松放松。”
　　“哪来的？”
　　“找健身房借的。”察觉到他的吃惊，徐雾圆笑了，“怎么，以为我真不管你吗？”
　　顾楚阳哼了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干的。”

　　“既然想做，就做到最好。”
　　徐雾圆手上用力，把顾楚阳按在沙发上，筋膜枪抵住他发酸的小腿、背部。骨肉里的酸软后知后觉地浮上来，顾楚阳压抑住想喊痛的欲.望，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我买了一些镭射发丝，等会儿给你编在头发里，灯光会比较亮眼。还有你的招牌动作，我又想了几个，等会儿选选。只有一个太没惊喜了，跟现在的做出反差，才能更吸粉。”
　　不管她说什么，顾楚阳都闷声说好。
　　徐雾圆察觉到他的疲惫，不说话了。
　　直到筋膜枪抵住肩膀时，她才略吃惊地问，“斜方肌怎么这么硬，肩膀不太好？”
　　“嗯，之前……一直对电脑。”

　　身后的人顿了顿，“辛苦了。”

　　筋膜枪嗡嗡的声响中，徐雾圆的手轻轻拂过他的肩背。一股热流突然从眼眶涌出，顾楚阳知道，那是后知后觉的、属于十年前的眼泪。
　　其实也没什么的，毕竟没有她，他同样会做这些事。
　　一个人真正想做的事，不会别人而改变。
　　只是无数次的深夜，面对屏幕的孤独，看不见前路的坚持，他还是会偶尔、有时，经常想起他们曾经的约定。
　　“听说国外大学只有大一生才分配新生宿舍的，到大二了就要去外面租房。到时候，我们就得一起住了。”
　　彼时，还没成年的他十分害羞，不敢直说‘同居’这个词，但对二人的未来又满是期待。“到时候选个有大客厅的公寓，怎么样？”
　　“到时候我们比赛，我在这边做游戏，你在那边写故事。然后慢的就得给快的端茶倒水，揉肩捶背，你敢不敢？”
　　身边，徐雾圆正在翻小说杂志，对这份口头挑衅不屑一股，“敢不敢？哼哼，某人就等着当小阳子吧！”
　　他们没有比赛的机会。

　　筋膜枪默认的15分钟时间结束，顾楚阳快速起身，整理表情，藏好情绪。
　　如今的他可是携目标而来的复仇者，比起伤春悲秋，重要的是主动出击。

　　“我好了，谢谢。”顾楚阳挂上短视频学来的英俊笑容，对徐雾圆伸出手，“你也累了吧，快躺下，我给你按按。”